第448章 向南之地（1/2）

这是一场教科书般的突袭战。

三百火枪手趁夜色摸进部落中心，一轮齐射击毙守夜武士；部落首领刚从睡梦中惊醒，就被苏角亲率的小队堵在屋中。前后不过一刻钟，没有汉军阵亡，只有两人轻伤。

部落首领跪在苏角面前，浑身颤抖，用生硬的当地话求饶。苏角通过翻译只问了一句：“臣服，还是灭亡？”

首领选择了臣服。

次日，苏角在部落广场召集所有族人，宣布从此这里归大汉管辖。他没有杀任何人，没有掠夺财物，只要求三件事：进献粮食、提供向导、开放商道。

作为回报，他承诺保护部落不受仇敌侵犯，并留下十支火枪作为礼物。

消息传开，附近部落哗然。

有的惶恐，有的敌视，还有的主动来投。

苏角来者不拒，以雷霆手段镇压反抗者，以怀柔政策安抚归顺者。

他的三千火枪手像一个无法撼动的铁砧，任何砸上来的势力都被砸得粉碎。

一个月后，苏角已经控制了身毒东北部五条主要商道，麾下有归附部落十二个，可征调民夫五千人。他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微缩版的大汉统治体系——以火枪为威慑，贸易为纽带，情报为耳目。

这片从未被中原帝国染指的土地，第一次落入了汉人将领的实际控制。

这一夜，王贺终于忍不住问出了盘旋心中已久的问题。

“将军，我们……还回去吗？”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苏角如石刻般冷峻的面容。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凝视跳动的火焰。

“你以为我想在这里称王？”良久，苏角开口，声音平静如深潭。

王贺不敢答。

“我想过。”苏角自问自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想过很多次。这里没有章邯，没有韩信，没有大王。三千火枪手，足够我灭国称王。”

他将一根枯枝扔入火中，溅起一簇火星。

“但我不是那种人。”

王贺喉头滚动：“将军……”

“我苏角，从军三十年，叛秦降汉。”

苏角没有看他，只看着火焰，“你可以说我反复无常，可以说我贪生怕死。但有一点，我从未做过。”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篝火，看向远处。那里，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四十天的商道，还有生死未卜的西线战场，是他永远不会再踏足的故土。

“我从未背叛过信任我的人。”

夜风掠过营地，卷起残烟。王贺别过头，肩膀微微颤抖。

苏角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明日召集各部首领，我要宣布三件事。第一，此地向东南通南越，从此是大汉藩属。第二，凡归附部落，可派子弟随我军学习火枪、兵法、文字，学成归部，永世不侵。第三——”

他面色严肃，声音低沉如钟：“本将苏角，奉大汉天子诏，镇守身毒。凡我汉军将士，有敢言称王者，立斩不赦。”

王贺猛地抬头，双目赤红。

苏角没有看他，只负手而立，面向北方。

“拿纸笔来。我要给大王写奏疏。”

烛火燃起，苏角提笔，悬腕良久，迟迟未能落下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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