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密室之内，救下七岁前母亲（2/2）

动作有点笨，毕竟身高差摆在那儿，她得踮脚才能抱住脖子，活像幼儿园小朋友试图背起摔倒的同学去医务室。

云母身子一僵，似乎没反应过来。

但几秒后，那只没受伤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搭在她背上，指尖微微发抖。

“真是……我的绵绵……”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外面风声都停了，连那盏萤石丸的光都安静地洒在墙上，像一块融化的黄油。

云绵绵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香，也不是臭，是一种说不清的陈旧气息，像是衣柜底层压了十年的旧毛衣，混着一点药味和汗渍。但她没嫌弃，反而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七年来吃的每顿饭、受的每次伤、躲过的每场追杀，好像都有了理由。

就为了这一刻。

她把脸埋在母亲肩上，小声说：“以后我保护你。”

话音刚落，她忽然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

母亲左耳后，有一小块皮肤颜色不对——比周围深一圈，形状像个倒扣的水滴。

她伸手轻轻碰了下。

皮肤冰凉。

那一瞬，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云氏血脉监测记录”，日期是她出生前三个月，备注栏潦草地写着一行字——“标记植入成功，宿体无排异反应”。

她手指一顿，迅速收回。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她只是把母亲扶正，让她靠在石床头，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颗淡绿色的丹丸——劣质回气丹，坊市五毛一颗那种，标签上写着“服用后可能头晕、反胃、看见前任”，但她就剩这一颗了。

“先含着。”她塞进母亲嘴里，“不好吃也别吐，能续命。”

云母点点头，闭上眼缓了会儿。

云绵绵则转身检查四周。

石室不大，除了一张石床、一面铜镜、几个空凹槽外，再无他物。墙上符文基本失效，地面也没有暗格。她用探灵针戳了三遍，确认没藏机关。

她又看向那扇黑铁门。

门开着一条缝，外面漆黑一片，像张没牙的嘴。

她知道不能久留。

族老们刚才被锦鲤震懵，顶多撑不了多久。等他们发现禁制被破，肯定第一时间杀回来。

她得带娘走。

但她刚迈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

回头一看，母亲正望着她，眼神里有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担忧，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绵绵……”她声音微弱，“你今年……几岁了？”

云绵绵脚步一顿。

这个问题，她没准备好答案。

总不能说“我七岁，但心理年龄三十二，之前是个搞量子物理的博士”吧？

她眨眨眼，装傻：“七岁呀，你看不出来吗？我都上一年级了。”

云母怔了怔，嘴角牵出一丝笑：“七岁……那你还不该来这儿……太危险了。”

云绵绵走回去，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我不怕危险，我只怕找不到你。”

母亲没再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云绵绵也不急。

她把碧玉葫芦放在两人中间，金鳞自动飘过去，悬在上方，继续发光。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张贴过噬灵蛊粉的黄符纸残渣，又掏出探灵针，在地上划拉了几下，拼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

“你看，”她指着说，“我还会画符呢，三长老说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阵法奇才，就是学费太贵，他一直不肯教我大招。”

云母看着那个“安”字，眼里终于有了点笑意：“你……和小时候一样爱逞能。”

云绵绵咧嘴一笑：“那当然，我可是你闺女。”

她靠在石床边，头轻轻挨着母亲肩膀，小声说：“睡会儿吧，我守着。”

母亲呼吸渐渐平稳，手也松了力道，像是真的睡着了。

云绵绵没动。

她睁着眼，盯着门口那片黑暗，右手悄悄握紧了探灵针。

指尖渗出血丝，混着雷气，在针尖凝成一点幽蓝。

她知道，外面的世界不会给她太多安静时间。

但她现在只想守住这一刻——

娘回来了。

她在。

她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