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当军队开始学微积分（2/2）

中间是个穿着道袍、手里拿着罗盘和八卦镜的中年道士——王知远的师弟，道号“玄机子”，擅长阵法推演。

右边是个……穿着工装、满手油污的年轻女子——黄月英的徒弟，叫巧儿，专精“机关术与战术结合”。

“这三位，是你们的‘战术顾问’。”谢安介绍，“刘先生负责计算敌我兵力变化，玄机子道长负责布置反概念阵法，巧儿姑娘负责改装武器装备。”

张飞看着巧儿：“小姑娘……你会打仗？”

巧儿眨眨眼，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十个黄豆大小的木头小人。

她往地上一撒。

小人们立刻活了过来，排成整齐的方阵，然后开始演练：冲锋、防御、迂回、包抄……动作流畅，配合默契。

“这是‘战术推演傀儡’。”巧儿解释，“我可以用它们模拟各种战场情况，提前找出最优解。”

她又掏出一个奇形怪状的弩：“这是‘破概念弩’——箭头上刻了‘否定公式’，如果敌人试图让弩‘忘记’怎么发射，公式会自动反驳，维持弩的正常功能。”

张飞眼睛亮了：“好东西！有多少？”

“目前……三把。”巧儿不好意思地说，“材料不够，邹衍先生正在研究用‘龙脉结晶’代替稀有金属。”

玄机子这时开口：“贫道已在此关布下‘乾坤颠倒阵’。若敌人试图用概念攻击抹除我军的‘方向感’，阵法会自动将‘前后左右’重新定义——虽然会让咱们自己也晕一会儿，但总比完全迷失强。”

刘徽则摊开一卷写满算式的帛书：“老夫计算了敌军可能采取的三十七种进攻模式，并推演出相应的应对策略。但需要各位将军熟记——尤其是这些公式……”

他指着一行行天书般的符号：“比如这个微分方程，是用来预测敌人‘概念污染’扩散速度的……”

将领们集体头大。

谢安揉了揉眉心：“先背下来。背不下来的……我让饕餮来给你们‘补课’。”

想起饕餮那些“信息相声”的折磨（上次有个校尉不听讲，被饕餮用rap形式循环播放《九章算术》三天三夜，现在听到数字就呕吐），众人立刻表态：“背！一定背！”

布置完军务，谢安回到居庸关内的临时住所。

刚推开门，就看到顾炎武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发光的竹简——是从收割者数据库里复原的《文明军事史·高等篇》。

“谢安。”顾炎武抬头，神色凝重，“我看了这些记载……收割者曾经收割过一个‘机甲文明’，那个文明的单兵战力是我们的百倍，但依然被‘文明降格武器’在三天内打回原始时代。”

他指向一行文字：“原因在于——那个文明的‘军事体系’高度依赖中央智脑和外部能源。一旦概念攻击删除了‘机甲操控技术’和‘能源原理’，整个文明立刻瘫痪。”

谢安坐下：“所以，我们的优势在于……‘低科技’？”

“不。”顾炎武摇头，“优势在于‘人’。”

他合上竹简：“我们的士兵，就算忘记怎么用弩，还能用刀；忘记怎么用刀，还能用拳头；就算连拳头都忘了怎么挥……他们还会‘想’，会‘学’，会‘适应’。”

“这是文明最底层的韧性。”顾炎武轻声道，“但光有韧性不够。我们需要的是……让这种韧性，变成‘可传承的战术本能’。”

谢安沉思片刻，突然问：“顾兄，你觉得……‘兵法’，算不算一种‘文明规则’？”

“何意？”

“比如《孙子兵法》里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本质上是在定义一种‘战争规则’：只要满足‘知己’和‘知彼’两个条件，就能获得‘不败’的结果。”谢安眼中闪过光芒，“如果我能用管理员权限，将这条‘规则’写进这个位面的底层逻辑……”

顾炎武倒吸一口凉气：“那意味着，只要我们的将领真正做到‘知己知彼’，就一定会赢？”

“不，是‘不败’。”谢安纠正，“赢可能需要更多条件，但至少不会败。这就能为我们争取时间——在收割者反应过来之前，找到破解‘文明降格武器’的方法。”

“但代价呢？”顾炎武问，“定义这种规则，会消耗你的‘存在性’。”

“值得。”谢安看向窗外校场上那些挑灯夜读的士兵，“如果这能让他们多活下来几个……就值得。”

他闭上眼，开始尝试。

手腕上的纯金印记亮起，意识沉入位面底层。

那里是一片混沌的“规则海洋”，无数文明的“定律”和“常识”如星辰般闪烁。谢安寻找着与“战争”相关的规则节点——找到了。

那是无数细碎的、矛盾的片段：

“战争是力量的比拼”

“战争是智谋的较量”

“战争是资源的消耗”

“战争是……”

谢安将自己的意念注入，开始“撰写”新的规则条文：

“新增规则·战争篇·第一条：凡战，知己知彼者，可不败。”

文字落成，金光一闪。

但紧接着，规则海洋中涌起一股强大的“排斥力”——这是位面自身的纠错机制，它不认可这条“过于绝对”的规则。

谢安咬牙，调动五灵锁的全部能量，强行“烙印”。

“警告：规则冲突！”

“现有规则‘胜负无常’与新增规则矛盾！”

“是否强制覆盖？”

覆盖的代价，是“存在性”的剧烈消耗。

谢安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轻”，仿佛要飘散。

但就在这时——

一股温厚的、苍凉的“力量”，从大地深处涌来，注入他体内。

是龙脉。

不，不止龙脉。

是那些正在校场上刻苦学习的士兵们的“信念”——他们相信，学了这些知识，就能少死几个人，就能守住家园。

这些微弱的、平凡的信念，汇聚成一股洪流，支撑着谢安完成了规则的烙印。

“规则写入成功！”

“位面战争底层逻辑更新！”

谢安睁开眼，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顾炎武扶住他：“如何？”

“……成了。”谢安虚弱地笑了笑，“但这条规则，需要‘触发条件’——必须是真的‘知己知彼’，不能是自以为是的假情报。而且……”

他顿了顿：“每次触发，都会消耗触发者的‘心力’。用得太多，可能会……累死。”

“值得吗？”顾炎武问。

谢安看向窗外那些灯火：“问问他们。”

校场上，一个百夫长正指着沙盘，对麾下士兵讲解：“看！如果敌人从这里来，咱们就用‘锥形阵’突破；如果从那边来，就用‘雁行阵’包抄……”

士兵们认真听着，眼神里有光。

他们不知道，就在刚才，他们学习的“知识”，已经变成了这个位面的一部分“真理”。

但谢安知道。

这就够了。

（伏笔：新写入的规则会在实战中如何体现？收割者清理部队抵达时，会发现怎样的“惊喜”？龙脉深处，那块石碑上的文字再次变化：“战争规则补完……《山河社稷图》兼容度+5%……倒计时加速：剩余七十九天”。）

夜深了。

居庸关的灯火，彻夜未熄。

文明的士兵们，正在用最笨拙、也最坚韧的方式——

预习一场，关乎存亡的考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