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当地脉开始长蘑菇（2/2）
那战魂怒吼：“我乃李陵！何曾叛汉！何曾投敌！陛下——为何不信我——！”
李陵！
李广之孙，率五千步兵血战匈奴八万骑兵，力竭被俘，汉武帝误信其投降，诛其全族——汉代着名悲剧将领！
他的残念，居然被地脉吸收，淤积在此处千年？
此刻，李陵战魂的怨气彻底爆发，虚幻长剑一挥，一道由无数哭泣人脸组成的剑气直劈而来！
“躲开！”鲁班木偶操纵机关手臂撑起护盾。
“轰！”
护盾炸裂，鲁班木偶被震飞，水晶眼镜碎了一半。
铜罗汉们结成“罗汉阵”顶上去，但战魂的剑气蕴含“被背叛的绝望”，直击心灵，铜罗汉们一个个抱头痛呼：“不信我……为什么不信我……”
眼看防线要崩——
“定。”
熟悉的声音响起。
谢安的身影出现在溶洞入口，身旁跟着顾炎武。
他右手虚抬，手腕上的纯金印记光芒流转。
“规则定义：凡历史争议，当有公论”
“凡未竟之志，当有机会陈述”
两道规则烙印进现实。
李陵战魂的剑气骤然停滞，然后如冰雪般消融。
战魂本身也开始变得透明，但它没有消失，而是……凝聚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形。
一个面容刚毅、眼神却带着悲怆的中年将领。
他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又看向谢安，声音不再狂暴，而是带着迷茫：“你……是谁？为何……我能说话了？”
“我是谢安，文明守护联盟主事。”谢安缓步上前，“李将军，你的委屈，地脉记住了，历史也记住了。但千年过去，怨恨该散了。”
“散了？”李陵惨笑，“我李家满门被诛，我背负叛将之名至今……如何能散？”
顾炎武这时开口：“史书工笔，自有评说。司马迁为你辩护，受宫刑而不改其志；后世文人，亦多有为你鸣不平者。你的忠烈，有人记得。”
李陵沉默。
许久，他轻声问：“后世……如何说我？”
谢安抬手，在空中“写”出几行金色的文字——那是《史记》《汉书》中关于李陵的记载，以及后世杜甫、白居易等人的诗作。
李陵——或者说他的残念——一一看过。
看到“李陵不死，不为壮士”时，他身躯一震。
看到“李陵之祸，千古悲之”时，他仰天长叹。
最后，他看向谢安：“你……能让我……亲自看看现在的汉家山河吗？”
谢安看向顾炎武。
顾炎武点头，圣人威能展开，浩然正气在空中凝聚出一幅幅画面：长安城（虽已改名但格局仍在）、边关烽燧、农家炊烟、市井繁华……
李陵怔怔地看着，看着那些他曾经誓死守卫的土地，千年后的模样。
泪水，从半透明的脸上滑落。
“够了……”他轻声说，“看到这些……够了。”
他的身影开始消散，但这一次不是怨气爆发，而是真正的“释然”。
消散前，他最后看了谢安一眼：“告诉后世……李陵，未曾叛汉。”
“我会的。”谢安郑重承诺。
光影彻底散去。
溶洞恢复平静。
地脉灵气清澈如泉，甚至比之前更加纯净、浑厚。
鲁班木偶爬起来，检查数据：“情绪污染彻底清除……而且地脉的‘承载力’提升了？好像……‘消化’了李陵的执念后，它变得更‘坚韧’了？”
程咬金胸口的金色小花突然发出强光，一道信息流入他脑海。
“地脉说……”他表情古怪，“它‘吃饱了’，还‘学到了新东西’……以后可以帮忙‘处理’类似的情绪淤积，只要……只要定期给它讲圆满的故事？”
谢安笑了：“看来，我们找到了新的‘地脉维护方法’。”
文物清理队的第一战，虽然波折，但收获巨大。
不仅清理了节点，还“超度”了一位历史名将的残念，甚至让地脉觉醒了新能力。
但谢安知道，这只是开始。
听风窟只是十七个节点之一，而地脉网络中，还有多少这样的“历史心结”？
更重要的是——
在刚才李陵战魂消散的瞬间，谢安隐约感知到，地脉深处，似乎有某个“东西”，被这次事件“激活”了。
不是石碑，也不是《山河社稷图》。
是另一种……更古老的、仿佛一直在沉睡的“意识”。
（伏笔：地脉深处的“古老意识”是什么？李陵残念的“释然”会不会引发连锁反应？文物清理队在接下来的节点会遇到什么？以及——远在星空的莲花，此刻正哼着歌破解“至高意志”数据库的防火墙，嘴里念叨：“让我看看……文明评分标准的具体算法……咦？这条隐藏规则是……”）
回程路上，张飞还在感慨：“这仗打的……比真刀真枪还累心。”
程咬金摸着自己的小花：“但它说，以后地脉要是再闹情绪，可以让俺去‘哄哄’。”
传国玉玺小人坐在程咬金肩膀上，得意道：“本玺决定了！要写一部《地脉情绪管理手册》！书名就叫《如何与你的地脉和谐相处》！”
鲁班木偶一边修眼镜一边嘀咕：“得加一条：禁止投喂悲伤故事。”
顾炎武看着这一切，轻声对谢安说：“文明，果然不只是活着的人的事。”
“嗯。”谢安望向远方，“死去的，遗忘的，甚至……从未被记载的，都是这文明的一部分。”
“我们守护的，是这一切的总和。”
夕阳西下。
文物清理队的影子，在雁门古道上拉得很长。
而地脉深处，那个被激活的“古老意识”，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后辈们……做得……不错……””
““那么……下一课……该教什么呢……””
邺城，联盟总部。
邹衍突然从仪器前跳起来：“主公！龙脉深处的倒计时……突然加速了！”
“加速多少？”
“原本九十天，现在……只剩下八十七天了！”
谢安眉头微皱。
是因为今天的事吗？
地脉的“进化”，反而让那个“东西”更快苏醒了？
（作者注：倒计时加速，意味着《山河社稷图》碎片解锁提前。但福兮祸之所伏，解锁的同时，恐怕也会有相应的“考验”降临……）
夜幕降临。
文明的课堂，还在继续。
而学生们，甚至不知道老师在打分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