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单刀赴会遇上集体尬舞（1/2）

青州，琅琊郡。

王氏祖宅坐落在城东风水最好的位置——至少在家主王朗（对，就是那个被诸葛亮骂死的王朗，不过这是他堂侄，同名不同人）看来，自家祖上出过二十四孝之一的王祥，卧冰求鲤的地方就在后院池塘，这风水能不好吗？

（作者吐槽：后来邹衍实地检测后表示，那池塘道没半文钱关系。王祥当年能捞到鱼，纯粹是因为冰层薄+运气好。）

此刻，王氏祠堂前的广场上，一座三层祭坛拔地而起。

坛顶插着七面黑旗，旗上用金线绣着扭曲的符文——看起来挺唬人，但据后来黄月英鉴定，那符文的意思是“黑帝批发市场开业大酬宾，满三送一”，属于典型的江湖骗子偷工减料抄错书。

王朗站在祭坛下，一身紫袍，手捧一卷竹简，对着聚集而来的百姓朗声道：

“诸位乡邻！昨夜吾得黑帝托梦！言当今所谓‘文明联盟’，实乃逆天而行！天道欲降‘虚无之灾’洗涤人间，彼等竟妄图抵抗，此乃取死之道啊！”

底下百姓面面相觑。

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婶小声问旁边人：“黑帝？不是前几个月就被河北谢安大人打跑了吗？俺闺女嫁到邺城，信里说谢大人还得了什么五灵锁，能变老虎……”

“嘘！”旁边老汉紧张道，“可不敢乱说！王老爷说黑帝回来了，那就是回来了！他家祠堂供着祖传的‘孝道感应石’，据说能通神灵呢！”

（所谓孝道感应石，实际是邹衍早年实验失败的作品——“情绪共鸣放大器·原型机”，因为技术缺陷，只能放大“愧疚感”，被王祥捡到后误以为孝心感动天地，遂成传家宝。）

王朗见民众将信将疑，一咬牙，决定上狠活。

他朝身后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抬手一挥。

只听“轰”的一声，祭坛周围突然腾起黑雾！雾气中隐约有鬼哭狼嚎之声，更有惨白的手臂虚影在黑雾中挥舞！

百姓吓得哗然后退。

“看！黑帝神力已显！”王朗张开双臂，表情虔诚中带着狂喜，“只要尔等诚心供奉，黑帝可免汝等入虚无！只需……咳咳，每家出粮三石，银五两，吾可为尔等打通关节！”

（真相：黑雾是王氏私藏的“燃爆粉”掺了锅底灰，鬼哭狼嚎是请隔壁郡杂耍班子录的音，惨白手臂是竹竿糊白布——技术含量低到邹衍看到现场后哭了半刻钟，痛心疾首表示“这是在侮辱诈骗行业的基本素养”。）

就在百姓开始骚动、有人真的打算回家取粮时——

天空传来一声清越的鹰唳。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雷鸣般滚过青石街道。

“闪开！联盟执法队办事！”

一骑白马当先冲入广场，马背上银甲将领长枪一挑，精准地刺穿一面黑旗旗杆。旗帜哗啦倒下，露出后面正在拼命吹埙制造“鬼哭”效果的王家小厮。

那小厮还保持着鼓腮帮子的姿势，看着眼前寒光闪闪的枪尖，埙“啪嗒”掉在地上。

（作者注：埙，古代吹奏乐器，声音浑厚凄厉，常被用于祭祀——以及装神弄鬼。）

赵云勒马，银枪回撤，目光扫过全场。

他身后，四支风格迥异的队伍鱼贯而入：

左侧是河北精锐，清一色黑甲红缨，阵型严整——领队的是个年轻小将，手里还拿着本《联盟宪章实施细则（试行版）》边走边背，嘴里念念有词：“第三章第五条，处置邪教活动时需先出示证件……”

右侧是荆州兵，衣甲相对朴素，但眼神锐利——带队的是个中年校尉，正低声吩咐手下：“记下哪些百姓被煽动了，回头要安排‘思想疏导课’，孔明大人吩咐的。”

再后是江东水军抽调来的好手，虽然上岸了但走起来依然带着水波摇曳的节奏——领头的年轻军官腰间别着个螺号，此时正小声跟副手吐槽：“这祭坛搭得还没我们鄱阳湖祭风台一半气派，差评。”

最后是大唐府兵，铠甲鲜明，步伐统一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尺子量过——带队的是个络腮胡将领，手里拎着根马槊，眼睛却盯着王家祠堂屋檐上的瓦当，嘀咕道：“这形制不对啊，应该是汉末的风格，怎么掺了北魏的莲花纹？赝品吧……”

（王朗要是听到这句，估计能气吐血：那瓦当真是祖传的！只是后来修缮时工匠不懂行乱改的！）

四方人马，四种气质，却在进入广场后迅速按预定阵型展开，堵住了所有出入口。

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实际上他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磨合训练的主要项目是“如何在不动手的情况下用眼神达成战术配合”，教练是赵云，陪练是钟离权那八个纸人傀儡。

（纸人们至今还在后勤营地里躺着，身上贴满了“此处禁止踩踏”“我是无辜的”等纸条。）

王朗脸色变了变，但很快镇定下来，上前一步，拱手道：“来者可是赵子龙将军？在下王朗，琅琊王氏第三十七代家主。不知将军率兵至此，所谓何……”

“啪。”

一份卷轴扔到他面前。

不是扔在地上，而是悬浮在他面前三尺处，缓缓展开——卷轴两侧浮现淡淡的青色光晕，组成了“文明守护联盟·调查令”九个篆字。

技术部最新产品：“悬浮式公文投影仪·1.0版”。

研发者黄月英，创意提供者邹衍（他说“让公文自己飞过去比较有威慑力”，实际是因为他懒得走路送文件）。

王朗盯着那悬浮的卷轴，喉结动了动。

卷轴上文字清晰：

“经查，琅琊郡王氏涉嫌以下违法行为”

“一、伪造虚无事件，散布恐慌（违反宪章第三条）”

“二、非法集资（虽宪章未明文规定，但参照汉律……）”

“三、破坏公共秩序（吓坏百姓家的狗三只、鸡五只，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约二百文）”

“四、审美欺诈（祭坛设计丑到影响市容）”

王朗看到第四条时，额头青筋跳了跳：“审、审美欺诈？这算什么罪？！”

“新加的。”赵云平静道，手指了指身后——钟离权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正指挥着几个士兵在广场边缘布置扩音法阵，“联盟艺术顾问钟离道长提议，丑陋的建筑设计会降低民众幸福感，进而影响文明凝聚力，故列为轻罪。”

（钟离权原话是：“贫道受不了那些丑东西！尤其那个祭坛，黑漆漆的像个倒扣的夜壶！必须判刑！”）

王朗深吸一口气，决定祭出杀手锏。

他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音量道：“赵将军，吾知你是奉命行事。但……你可知河北内部，有人早已与黑帝暗通款曲？吾手中有一份名单，只要面见谢安大人，便可……”

话音未落。

“噗嗤——”

一声憋不住的笑从王家祠堂屋顶传来。

众人抬头。

只见黄月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屋顶飞檐上，手里拿着个铜制喇叭状仪器（植语通虚系统·便携式），仪器末端连接着一根翠绿的藤蔓——那藤蔓正从祠堂瓦缝里钻出来，欢快地摇晃着叶片。

“王老爷。”黄月英晃了晃手里的仪器，表情是那种技术宅抓到BUG时的兴奋，“您家这‘祖传孝道感应石’，刚才通过植语网络给我发了条消息。”

王朗一愣：“什、什么？”

“它说——”黄月英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机械音，“‘救命啊！这老头天天对着我念叨黑帝黑帝，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就是个放大愧疚感的破烂装置，不懂什么虚无啊！再这样我要自爆了！’”

全场寂静。

百姓：“？？？”

王家仆从：“！！！”

王朗脸绿了：“胡、胡言乱语！石头怎么会说话！”

“万物有灵嘛。”钟离权插话了，他已经布置好了扩音阵，此刻正调试音效，“来，王老爷，既然您这么喜欢搞公开活动，咱们先按流程走——跳完团结舞，再交代问题。”

他一拍手。

扩音阵亮起，一段魔性的旋律瞬间响彻广场：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不对不对重来！是文明永续～联盟团结～左伸手～右抬脚～转个圈儿～笑一笑～”

（曲调融合了汉乐府、道教科仪诵经调、以及钟离权在时间乱流里抓到的《最炫民族风》碎片，属于精神污染级别的洗脑神曲。）

八个纸人傀儡再次登场——这次它们换了皮肤，穿上了七种不同势力的服饰迷你版，还有一个穿着王氏紫袍的滑稽版本，脸上画着夸张的哭脸。

王朗看着那个“哭脸纸人版自己”，血压飙升：“岂有此理！简直……”

“王老爷，跳不跳？”赵云枪尖点了点地面，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谢安交代这任务时，难得说了句“适当发挥”，那意思很明白：只要不闹出人命，怎么折腾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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