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章纪年·序章——当广场舞遇上内阁会议（2/2）
钟离权：“啊？”
“跳满三个时辰。”谢安补充，“边跳边用扩音符篆宣讲《文明宪章》第三条‘禁止以任何形式传播末日恐慌’。”
张飞闻言，哈哈大笑：“这法子好！比砍头还折磨人！”
（后来史书记载：琅琊王氏自此族规第一条便是“禁止任何形式的集体舞蹈”，并留下了“宁蹲大牢不跳广场舞”的祖训。当然，这是后话。）
程咬金凑过来：“主公，俺呢？俺干啥？”
谢安看了看他手里的斧头：“你……负责后勤保障。特别是伙食，确保调查组在任何情况下都有热食供应。”
程咬金一拍胸脯：“包在俺身上！俺新研究出一招‘旋风烤肉’，用斧头转起来产生的热风——”
“打住。”谢安揉了揉眉心，“正常生火做饭就行。”
布置完毕，众人散去准备。庭院里只剩谢安和顾炎武。
阳光完全升起来了，照在那块崭新的“文明守护联盟”牌匾上，金光闪闪，却也沉甸甸的。
“第一个考验。”顾炎武轻声说。
“而且是故意扔过来的。”谢安从袖中取出那枚得自龙泉谷的“自适应规则插件”——外观就是个不起眼的青铜片，但握在手心时，能感觉到细微的规则流在指尖萦绕，“王氏点名要见我，还有‘暗桩名单’……太刻意了。”
“饵？”
“而且是阳谋。”谢安望向东方，那是青州的方向，“不去，联盟威信扫地。去了，必是龙潭虎穴。”
顾炎武沉默片刻：“我同去。圣人威能可破邪妄，至少……”
他话没说完，腰间玉佩突然剧烈震动，传出的不再是植物碎碎念，而是一个清晰、妖娆、带着笑意的女声：
“谢安大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哦。”
精绝女王的声音。
玉佩表面浮现一朵虚幻的莲花纹路，花瓣开合间，女声继续：“第二个约定的‘时机’快到了呢。三个月后，昆仑墟西三百里，有一座只有月圆之夜才会显现的古城遗址……记得带上足够有趣的‘代价’。”
声音消失，莲花纹路也随之淡去。
顾炎武皱眉：“她能在邹衍的网络里随意传音？”
“恐怕不止。”谢安收起规则插件，神色凝重，“她吞噬了黑帝的部分本源，现在对‘虚无’相关规则的感知可能比我们都敏锐。”
正说着，府门外又传来马蹄声。
这次是八百里加急——真正的八百里，马背上插着三根红色翎羽，代表最高级别军情。
传令兵滚鞍下马，声音嘶哑：“报！壶关急变！张燕残部勾结不明势力反扑，关内出现大量‘虚无侵蚀行尸’，程咬金将军昨日重伤后，今日……今日突然高烧不退，伤口处长出红色藤蔓！”
谢安瞳孔一缩。
程咬金融合血藤能量后的变异，他一直密切关注。邹衍每天检测三次，数据都显示“稳定且良性进化”。
怎么就突然失控了？
“军医怎么说？”
“军医束手无策！”传令兵脸色发白，“那些红藤……会动，还试图缠绕靠近的人！张飞将军想用煞气压制，反被红藤吸走了部分煞气，现在两人都……”
都什么？
传令兵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恐惧已经说明一切。
（旁白：好的，现在的情况是——东边有钓鱼执法的伪虚无事件，西边有精绝女王的讨债通知，北边有程咬金的突变危机。而我们亲爱的谢安大人，手里还攥着一份连官职都没分完的六部提名表。）
谢安站在原地，阳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有那么一瞬间，顾炎武似乎看到谢安嘴角抽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无奈，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
然后谢安转身，走回厅堂，在那张巨大的提名表前坐下，提起笔。
“先解决官职。”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联盟不能乱。内部不乱，外部的麻烦就只是麻烦。”
“那壶关……”
“飞鸽传书给王知远——那老道不是在华山蹭了八仙一壶酒吗？让他用‘缩地成寸符’赶过去，顺便把吕洞宾也拽上。剑仙的纯阳剑气应该能暂时压制异变。”
“青州之事？”
“按原计划，子龙带队去。但……”谢安笔尖停顿，在纸上晕开一点墨迹，“加派一组人——让黄月英和邹衍从技术部挑几个好手，带上最新型号的‘植语通虚系统’。王氏不是搞伪虚无吗？我们就用真技术告诉他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顾炎武看着他：“你怀疑青州事件和壶关突变有关联？”
“不确定。但时间太巧了。”谢安继续落笔，在兵部主官的位置上，写下了“赵云（暂代）”四个字，“精绝女王突然催债也很巧……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他写完最后一笔，搁下笔，抬头看向庭院。
钟离权正在给纸人们换新的动力符篆——这次画的是简笔兔子，说是能增加“跳跃活力”。
张飞蹲在旁边认真学习，手里拿着一截木炭，在石板地上歪歪扭扭画着类似符篆的图案——虽然看起来更像一只被踩扁的蛤蟆。
程咬金……哦，程咬金已经在厨房了，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吆喝：“多备肉！出门打仗怎么能少吃肉！”
阳光温暖，晨风柔和。
一切看起来都充满了希望，如果忽略那些正在逼近的阴影的话。
谢安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
那里，五灵锁破碎后化作的五颗“种子”已经发了芽，在代表五行之力的光晕中缓缓旋转。更深处，“自适应规则插件”的虚影静静悬浮，像一把钥匙，又像一道枷锁。
（作者吐槽：谢安此刻的心理活动大概是——穿越前当宰相只需要操心北伐，穿越后当联盟负责人却要操心从广场舞到异界讨债的全方位业务。这届文明管理员，不好当啊。）
“三个月。”谢安睁开眼，低声自语，“昆仑墟西三百里……精绝女王，你究竟想让我看什么？”
窗外，一片梧桐叶子飘落。
叶子在落地前，被一道无形的风托住，轻轻放在了石阶上——连叶脉都没有损伤。
那是谢安无意识间动用的“管理员权限”，细微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但顾炎武看见了。
圣人清澈的眼眸里，映出那片被温柔放置的落叶，也映出谢安平静侧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属于“异数”的孤独。
（伏笔提示：管理员权限的每一次使用，都在消耗谢安与这个世界的“契合度”。闲云散人没说代价是什么——但免费的，往往最贵。）
远处钟楼传来辰时的报时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文明守护联盟的第一个正式工作日，在包子香、广场舞教学、八百里加急和跨维度讨债通知中，正式拉开序幕。
而我们的故事，还长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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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