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原神病娇短文合辑 > 【原神x病娇|死之执政】死之羽的邀约(中)

【原神x病娇|死之执政】死之羽的邀约(中)(2/2)

目录

“水刚好。”她对站在门口、浑身僵硬的空说,语气自然得像一对相处已久的伴侣,“我试过了。”

空没有动。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扫过那张大得过分、铺着柔软锦被的床,最后落在那冒着热气的屏风后。屈辱感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我自己洗。”他生硬地说。

若娜瓦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她出乎意料地没有坚持,只是指了指屏风后面,“换洗的衣服在旁边的架子上。

是你平时穿的款式,我……我记得尺寸。”说完,她转身走到窗边的矮榻上坐下,拿起一本凭空出现的、封皮古旧的书,垂眸看了起来,似乎真的打算给他留出私人空间。

空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些微痛感,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他绕过屏风。

后面是一个巨大的、以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浴池,池水清澈,泛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和一丝极微弱的、属于若娜瓦身上的冷金属气息。

热水显然来自某种规则层面的“供应”,永远保持适宜的温度。

旁边确实有一个衣架,上面挂着的,正是他平时惯穿的那套旅行服饰,甚至连磨损的细节都一模一样,干净整洁,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尽管这里的阳光是假的)。

他脱去沾满尘土和汗水的衣物,快速浸入水中。水温恰到好处,疲惫的肌肉在热水的包裹下微微松弛,但精神却紧绷如弦。他洗得很快,刻意弄出不大不小的水声,眼睛却警惕地留意着屏风外的动静。

若娜瓦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书,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那副娴静的模样,几乎让人产生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空很快洗完,擦干身体,换上那套干净的衣服。布料柔软服帖,的确是他熟悉的触感。这细节上的“体贴”更让人心底发寒。

他走出屏风。若娜瓦合上书,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洗好了?”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上一处不存在的褶皱。

“头发还没干透。”她说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柔软干燥的布巾,轻轻覆在他湿漉漉的金发上,动作细致地擦拭起来。

空身体僵硬地站着,没有躲避,也没有回应。反抗无效的认知,和保存体力、寻找机会的理智在激烈交战。他任由她摆布,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虚假的“日出”。

擦干了头发,若娜瓦放下布巾,很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她拉起空的手,牵着他走向那张大床,“该睡觉了。”

空的手腕在她的掌握中,冰凉而牢固。

床铺柔软得不可思议,锦被轻薄温暖。若娜瓦先上了床,靠在里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空躺下。然后,她抬手轻轻一挥,房间里唯一的光源——那盏悬浮的、散发着柔和暖光的琉璃灯——熄灭了。只有窗外永恒不变的“日出”天光,提供着昏暗的照明。

空僵直地在床边坐下,然后和衣躺下,尽量远离她,背对着她。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若娜瓦也躺下了。然后,一具微凉的身体贴了上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她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脸贴在他的背上,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衣物。

空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放松点……”若娜瓦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慵懒,在他背后闷闷响起,“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这样暖和。”她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叹息般低语,“真好……就像在纳塔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我‘想象’过的很多次那样……”

空闭着眼,强迫自己忽略背后的触感和温度,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集中在感知这个空间的“规则”上。他必须找到破绽,必须……

时间在这个空间里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空的精神因为高度紧张和疲惫而有些恍惚时,他感觉到背后的若娜瓦动了一下。

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空……”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清醒,毫无睡意。

空没有应。

“你睡着了吗?”她问,手指在他腰间无意识地画着圈。

依然沉默。

“我知道你没睡。”若娜瓦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混杂着痛苦和甜蜜的颤抖,“你在想怎么离开,对不对?在想你的妹妹,在想派蒙,在想外面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她的手指停止了画圈,改为紧紧抓住他腰侧的衣物。

“我一想到你在想他们……这里就好难受。”她抓着他的手,移到了自己的心口。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衬裙,空能感觉到她平稳却异常缓慢的心跳,以及那份紧绷的、仿佛压抑着风暴的情绪。

“有时候……”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成了耳语,“我甚至会想……如果我把你变成一件‘东西’,会怎么样?一件只属于我的、美丽的、不会思考也不会想离开的‘东西’。

比如……一根新的羽毛?或者,一座永远微笑的雕像?那样,你就完完全全是我的了,再也不会用这种背对着我的姿势睡觉,再也不会想着别人……”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认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考量。

空的心脏狂跳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他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但下一秒,那抓着他衣服的手又松开了。若娜瓦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背脊,用力摇了摇头,长发扫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痒麻。

“不行……不行……”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保证,“那样就……听不到你说话,看不到你的眼神了……哪怕你现在的眼神,总是让我这里好痛……”她又按了按自己的心口,“但那样……就不是‘空’了。我要的……是完整的你。哪怕你会让我痛。”

她的情绪像暴风雨中的海面,在疯狂的边缘剧烈起伏,最终又奇异地、勉强地平息下去,回归那种令人不安的、带着哀伤的平静。

她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冰冷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空僵直地躺着,直到身后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她似乎真的睡着了。

但他知道,自己今晚,注定无眠。

窗外的“日出”依旧金黄灿烂,永恒地凝固在最美的一刻。这个由死亡规则编织的“家”里,时间像是死去了,又像是陷入了某种最温柔的酷刑,刚刚开始。

窗外的“日出”永恒地凝固在天际线,将金黄色的、没有温度的光涂抹在房间的每一寸。那光线经过窗棂的切割,在玉石地面上投下泾渭分明的明暗格子,像是某种无声的刻度,丈量着这个没有流逝的夜晚。

空背对着若娜瓦,身体僵硬如铁。背后传来的微凉体温和均匀呼吸,并未带来丝毫安宁,反而像是最精密的刑具,每一秒都在拷问他的神经。

他能感觉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起初只是轻柔地搭着,随着时间(或者说,这空间里某种替代时间的感知单位)的推移,那手臂渐渐地、不易察觉地收紧了。

不是粗暴的勒缚,而是一种缓慢的、如同植物根系悄然包裹岩石般的缠绕。

她的指尖,隔着他单薄的旅人服饰,偶尔会无意识地动一下,像是睡梦中的人确认怀中之物是否还在。每一次细微的动弹,都让空脊椎窜过一阵寒意。

寂静被无限放大。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显得突兀。只有身后那轻缓到近乎虚无的呼吸,证明着另一个存在的紧密相随。

不知僵持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只是片刻——在这里,度量失去了意义——空感觉到背后的呼吸频率发生了细微的改变。不再是沉睡的绵长,而是带着清醒意识的、略微深沉的吐息。

若娜瓦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她显然醒了,或者根本从未真正入睡。她就那样静静地贴着,仿佛在享受这种极致亲密的、凝固的时光。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有了动作。环在空腰间的手臂松开了。空暗暗松了口气,但戒备丝毫未减。紧接着,他感觉到冰凉的指尖触到了他的后颈,轻轻拨开他披散在枕上的金发。那触碰很轻,带着试探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感。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颈椎,一寸一寸,极其缓慢地向下移动,划过脊柱的每一个凸起。那不像挑逗,更像是一种虔诚的描摹,一个盲人在用心记住一件珍贵瓷器的轮廓。

空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一动不动。

指尖停在了他肩胛骨的位置。然后,她整个手掌覆了上来,掌心依旧冰凉。

“……做噩梦了吗?”她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和一种异样的柔软,“你的肌肉,绷得好紧。”她的手掌轻轻按了按他紧绷的肩背,力道适中,带着安抚的意味,却让空更加毛骨悚然。

他没回答。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后的皮肤。“还是不肯跟我说话……”她的语气里没有不悦,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带着淡淡无奈的包容,“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的手掌开始缓缓移动,在他背部的肌肉上揉按。动作生疏却异常认真,像是在学习如何照顾一件易碎的宝物。那冰凉与力道奇异地结合,带来一种诡异的、被精心侍奉的错觉。

“这里,还有这里……硬邦邦的。”她低声自语,指尖按压着几个特定的穴位——那些确实是长途跋涉和持续紧张后容易酸痛的位置。

“你总是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在野外露宿,吃冷掉的食物,带着伤赶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揉按的动作却更加细致,“以后不会了。在这里,你不会累,不会痛,不会冷,也不会饿……除非,你想体验一下那些感觉。”

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却让空的心脏骤然一缩。除非想体验?这意味着,连这些基本的生理感受,都成了她可以随意给予或剥夺的“选项”。

“看,放松一点了。”若娜瓦似乎对他肌肉些微的松弛感到满意,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孩子气的雀跃。她的手掌顺着他脊背的线条滑下,停在腰间,然后,再次轻轻环住,将脸颊重新贴回他的背脊。

这一次,她的姿势更加放松,更加依恋。一条腿也无意识地搭了上来,微凉的肌肤隔着衣料贴着他的小腿。

“这样就好……”她满足地喟叹一声,声音渐渐低下去,仿佛又要沉入睡眠。

然而,就在空以为这令人窒息的“休憩”会继续时,若娜瓦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清醒得可怕。

“空,”她叫他的名字,吐字清晰,“你妹妹……她叫什么名字?”

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是叫‘荧’,对吗?”她自问自答,语气平和,甚至称得上温柔,“金色的头发,和你很像,但眼神不一样……更坚定?还是更茫然?我看到的碎片不太清晰。”她的手指在他腰间轻轻划动,像在随意涂鸦,“她走过很多地方,留下很多痕迹……那些痕迹上,有焦急,有思念,也有……决绝。她似乎,在准备一件很大的事,一件可能会惊动‘上面’的事。”

空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果然知道,知道得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你想找到她,对吗?非常想。”若娜瓦继续说着,声音近乎耳语,“想到有时候,在睡梦里,会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她的手臂收紧了些,“我听到过哦。在雨林那夜,你发烧说胡话的时候。‘荧’……‘等我’……反反复复的。”

空的呼吸变得粗重。那是他竭力隐藏的软肋,此刻被她如此轻易地、漫不经心地提起。

“别担心。”她的唇几乎贴在他的脊背上,声音带着湿润的暖意,“我不会伤害她。毕竟,她是你的‘血亲’,是你重要的一部分。”

她的逻辑再次开始扭曲,“等你完全接受这里,接受我……或许,我可以把她也接进来?这样,你就不会总是想着‘外面’了。我们可以……三个人,永远生活在一起。当然,她只能住在旁边的房间。这里,是我们的卧室。”

这个“提议”里蕴含的恐怖意味,让空胃里一阵翻腾。将荧也拖入这个永恒的囚笼?他想怒吼,想反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压抑的喘息。

“你不喜欢这个主意?”若娜瓦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激烈波动,语气顿时变得有些无措和委屈,“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你说想找妹妹,我把她带来,不好吗?”她困惑地思索着,环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又用力了些,勒得空有些呼吸困难,“还是说……你只想单独和她在一起?不要我?”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被遗弃般的恐慌。“不行……不行的,空。你不能不要我……是我先找到你的,是我先给你‘礼物’的……她不能抢走你……”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贴着他背脊的脸颊温度似乎升高了些,不是温暖,而是某种情绪沸腾的灼热。“如果你只想着她……那我……我可能……就要重新考虑,要不要让她‘存在’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冰冷意味。

空猛地吸了一口气,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敢动她!”

这句话像是打破魔咒的钥匙,也像是一瓢浇在暗火上的油。

身后的若娜瓦沉默了。死一般的寂静降临,连那虚假的“日出”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瞬。环抱着他的手臂僵硬如铁,那微凉的体温骤然变得刺骨寒冷。

“你……为了她,凶我?”她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轻柔的低语,而是某种尖锐的、濒临碎裂的质地。

空感觉到背后的重量消失了。若娜瓦猛地抽回了手臂和腿,坐了起来。

他依旧背对着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骤然降临的、几乎要将空间都凝结的恐怖压力。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碴。

“转过来。”她的命令传来,不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不容置疑的神谕。

空没有动。

“我让你转过来!看着我!”她的声音拔高,带上了尖锐的破音。

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作用在空身上,强迫他翻转身体,变成仰躺。他被迫看向坐在床内侧的若娜瓦。

她跪坐在那里,白色的衬裙在昏暗的金光下泛着冷清的光。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几缕黏在微微汗湿的额角和脸颊。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纯金的眸子里翻涌着混乱的风暴,愤怒、委屈、难以置信、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和受伤。她死死地盯着空,胸口剧烈起伏,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发白。

“你为了她……凶我……”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颤抖得厉害,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划过苍白的脸颊,“我那么担心你,给你准备吃的,给你放热水,给你揉肩膀……我什么都想着你……我只是……只是提了一下她,只是说了一个可能性……你就用那种眼神,那种语气对我……”

她哭得像个被全世界背叛的孩子,眼泪汹涌而下,却丝毫没有减弱她眼中那股令人胆寒的疯狂。“为什么……为什么她那么重要?比我重要那么多?她给你什么了?她陪过你这些夜晚吗?她知道你背上哪里容易酸痛吗?她会在你差点死掉的时候救你吗?!她只会丢下你一个人!让你在提瓦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她!她根本不配——”

“住口!”空厉声打断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无形的力量牢牢压制在床上,“你没有资格评判她!”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若娜瓦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脸上的泪水还在流淌,表情却瞬间冻结,然后扭曲成一个空洞而怪异的笑容。

“我没有资格……?”她轻轻重复,歪着头,黑发滑落肩头,“对啊……我只是个‘影子’,是个‘疯子’,是个你不想要的‘累赘’……”她一边笑着,一边流泪,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空的脸颊,然后缓缓下移,掠过他的脖颈,停在他的心口位置,隔着一层衣物,感受着其下急促的心跳。

“可是,你的‘死亡’属于我啊,空。”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眼神却冰冷如万载玄冰,“这里,跳动的这颗心……它什么时候停止,以何种方式停止……是由我决定的。这难道不是最深的资格吗?比任何血缘,任何誓言,都要深刻,都要永恒。”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隔着衣物按压他的心脏。“只要我想……现在就可以让它安静下来。永远安静下来。然后,你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了,再也不会想别人,再也不会凶我,再也不会用这种讨厌的眼神看我……”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认真的考量,甚至带着一丝憧憬,“那样……好像也不错?”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空。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死寂、纯粹终结的气息,正透过她的指尖,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皮肤,试图缠绕上他鲜活的心脏。那不是威胁,是预告。

求生的本能和沸腾的怒火在空体内冲撞,元素力在沉寂的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试图冲破这无形的压制。他金色的眼瞳死死瞪着她,里面燃烧着不肯屈服的火焰。

两股力量——生的挣扎与死的宣告——在这张柔软的床榻上无声地对峙。

若娜瓦凝视着他眼中不屈的火焰,那空洞怪异的笑容渐渐维持不住。她按在他心口的手指,开始细微地颤抖。眼中的疯狂和冰冷,像潮水般退去,重新被巨大的悲伤和茫然取代。

“不……不要……”她忽然缩回手,仿佛被那想象中的“静止”烫伤,拼命摇头,泪水甩落,“不要那样……不要你变成不会动的样子……不要……”

她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伏倒在空的胸膛上,呜咽出声。“对不起……对不起空……我又说错话了……我又控制不住……我不是真的想那样……我只是……只是太难过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冰凉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泪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衣襟。那强大的、令人窒息的压力也随之消散,空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但他没有动,只是僵硬地躺在那里,任由她哭泣。

她的情绪,像是最不稳定的元素反应炉,在极致的暴虐与极致的脆弱之间毫无规律地切换。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句话会触发哪个开关。

哭了许久,她的呜咽声才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依旧伏在他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小声地、混乱地喃喃:

“别讨厌我……空……别不要我……我会改的……我会学得更像‘正常人’……你喜欢什么样的?温柔的?活泼的?还是……像你妹妹那样独立的?我都可以学……只要你别再想着离开……别再为了别人凶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被疲惫笼罩。这场激烈的情绪爆发似乎耗尽了她的心力。她的呼吸再次变得绵长,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沉甸甸地压着他。

窗外的“日出”光芒,似乎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室内更“亮”了一些,营造出“清晨”到来的假象。

若娜瓦睡着了,这次像是真的陷入了深沉的睡眠,眼角还挂着泪珠,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梦中,也似乎不安稳。

空依然睁着眼,望着头顶月白色的纱帐,和帐外那永恒不变的金黄色天光。胸膛上的重量真实而冰冷,衣襟上的泪痕湿润未干。

这一夜,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激烈的元素碰撞,只有无声的厮磨、温柔的胁迫、失控的疯狂和崩溃的哭泣。但这远比任何一场战斗都更消耗心神,更让人绝望。

他轻轻抬起还能活动的手,僵硬地、缓慢地,移到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和那股试图侵入的死寂气息。

天“亮”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