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无声对峙（1/2）
警报声单调而急促，在温暖的核心大厅中切割出冰冷的裂痕。主屏幕上，那团源井能量流中的黯淡“阴影”缓缓旋转，如同一个没有瞳孔的眼睛，寂静地“凝视”着Side B系统所在的方位。它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没有能量冲击，甚至没有明显的规则扰动，但那股笼罩下来的、源于古老存在的“注视感”，却比任何实质攻击都更令人心悸。
它发现了什么？它想做什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能量屏障完整度100%，规则伪装层运行正常，未检测到入侵尝试或暴力破解。”阿坟B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屏幕外的那个存在，“它的‘观察’方式……很奇特。不是常规扫描，更像是一种……基于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高维感知或因果追溯的‘确认’。”
“确认我们的存在？还是确认我们散发出的那种‘混合波动’？”林墨的目光紧紧锁住屏幕上的阴影，胸口的秩序烙印微微发光，显然在全力分析。框架刚刚承受了巨大负荷，此刻维持着最低限度的防御性运转。
苏晚晴在医疗凝胶和同伴的扶持下，勉强坐起身，脸色依旧苍白。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精神层面的钝痛。但她的目光，同样投向那团阴影。“它……好像没有恶意？至少，没有立刻表现出攻击性。”
“古老存在的情感和意图，不能以常理揣度。”17岁的自己A摇头，她周身的变量感知如同受惊的含羞草，微微收束，“它们的‘观察’，本身可能就是一种评估，或者……进食前的审视。”
这个比喻让气氛更加凝重。
“系统能量储备还剩多少？”林墨问。
“62%，并且在持续消耗。维持当前隐匿级别的消耗，因为它的‘注视’而增加了大约15%。”阿坟A迅速报出数据。
雪上加霜。
“我们不能被动等待。”林墨做出了决断，“它的观察在加剧我们的消耗，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必须试探它的反应，同时寻找可能的应对或撤离方案。”
“怎么试探？”阿坟B问。
林墨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黑色晶体，又转向苏晚晴：“利用我们刚刚建立的连接，以及……晶体。既然它对我们的‘混合波动’有反应，或许我们可以主动释放一种更‘温和’、更具‘信息性’的波动，而不是之前无意识泄露的那种。”
“你是说……尝试沟通？”苏晚晴理解了，“用我们的新状态，传递一些非攻击性的、表示‘存在’和‘无害’的信息？”
“可以这样理解。同时，我们需要准备好退路。”林墨看向阿坟B，“系统有没有预设的紧急跃迁协议？或者短距离规则偏移方案？一旦试探引发敌对反应，我们必须能立刻脱离当前位置。”
阿坟B快速调取系统数据库：“有！塞缪尔教授预设了三个紧急协议！但都需要时间启动，并且会消耗巨量能量，启动期间系统隐匿会大幅减弱！”
“启动预备程序，设定触发条件为：外部存在表现出任何攻击意图、或我们的主动试探引发其能量活跃度超过阈值。”林墨下令，“苏晚晴，你还能引导那种和谐波动吗？不需要深度连接，只需最表层的、稳定的散发。”
苏晚晴闭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空虚和灵魂的疲惫，咬牙点了点头：“可以，但持续时间不会长，强度也会很低。”
“足够了。我们不需要挑衅，只需要‘表明身份’。”林墨走到她身边，两人再次相对坐下，将黑色晶体置于中间。“我会将秩序框架调整至最大范围的‘稳定’与‘信息载体’模式，辅助你波动的扩散和形态维持。你们俩，”他看向两个少女，“注意苏晚晴的变量状态，随时准备支援。阿坟，监控外部阴影的一切变化，尤其是能量谱和规则场的任何细微扰动。”
计划已定，众人立刻行动。阿坟B和阿坟A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激活紧急协议预备程序，同时将所有的外部传感器灵敏度调到最高。17岁的自己A和B分立苏晚晴两侧，变量感知轻轻覆盖。林墨胸口的烙印亮起稳定而柔和的光，一个更加宽泛、更具包容性的淡金色秩序场悄然张开，如同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他和苏晚晴，以及中间的晶体笼罩在内。
苏晚晴再次沉静心神。这一次，她没有尝试去触碰任何高层级规则，只是小心翼翼地唤醒体内那微弱的新生和谐波动——那融合了她自身变量、林墨秩序梳理、以及一丝晶体“校准”后的独特气息。她引导着这股波动，如同呼吸般，缓缓地、平稳地向外释放，透过林墨的秩序场，穿过Side B系统的屏障，向着外界那个无声的观察者弥漫而去。
这股波动极其微弱，如同黑暗中一点摇曳的烛火。它传递的信息也很简单：存在，稳定，非攻击，寻求理解。
波动扩散出去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主屏幕上，代表外部阴影的能量读数，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那团缓慢旋转的黯淡迷雾，似乎……“凝滞”了那么一瞬？紧接着，一种更加专注、更加“贴近”的感知，仿佛无形的触须，轻轻搭在了Side B系统的屏障上，仔细地“品味”着这股主动释放的波动。
没有敌意，但探究的意味更加浓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汗水浸湿了苏晚晴的额发，维持这种稳定输出对她透支的状态是巨大考验。林墨的秩序场稳定地支撑着，但负荷也在持续。晶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表面的暗金纹路再次发出微弱的光，与苏晚晴释放的波动产生共鸣，使其变得更加清晰、稳定，仿佛给那烛火罩上了一层防风罩。
阴影的“观察”持续了大约三分钟。这三分钟，对核心大厅里的众人而言，漫长得如同三个世纪。
终于，那专注的感知缓缓退去。阴影的旋转恢复了之前的节奏，但那种冰冷的“注视感”，却明显减弱了。它不再紧紧“锁定”Side B系统，更像是将这里标记为“已观察，待进一步评估”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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