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法则生根（2/2）

“所以只有我能处理它。”李黑水站起身，灵体表面的裂纹开始缓缓愈合，“告诉我，怎么进去？我需要‘钥匙’，对吧？”

光球旋转了一圈。

“根据对虚无领域的分析，想要进入而不被抹除，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自身存在根基足够稳固，不会被轻易抹去；第二，携带与遗忘者文明同源的‘信物’。”

“信物？”

“比如，他们曾经使用过的物品，或者……他们的血脉后裔。”

李黑水愣住了。

他哪来的遗忘者文明物品？更别提血脉——

等等。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林逸在修剪概念吞噬者前，曾经交给他一个小盒子。当时林逸说：“如果哪天你遇到了连平衡律都无法解决的麻烦，打开它。”

李黑水一直没打开，因为觉得没必要。

现在……

他从灵体深处取出那个盒子。盒子只有巴掌大小，材质是普通的桃木，表面没有任何纹路，轻得像空的一样。

“检测到未知物品。”合成音说，“建议进行深度扫描——”

“不用。”李黑水摇头，“林逸给的东西，扫描不出结果的。”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没有物品。

只有一缕光。

一缕灰白色的、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

那光从盒子里飘出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落在了李黑水的手心。接触的瞬间，李黑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空洞感”——不是空虚，不是寂寞，而是一种纯粹的、无属性的“不存在感”。

同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段记忆。

那不是他的记忆，是林逸留下的信息：

“黑水，如果你看到这段信息，说明你已经遇到了‘虚无’。盒子里装着的，是我在守门人传承中找到的最后一个秘密——遗忘者文明最后的血脉碎片。当年创始议会抹去他们时，有一位守门人偷偷藏下了这点火种。现在，它是你的了。”

“使用方法很简单：吞了它。然后你会暂时获得‘虚无属性’，可以安全进入虚无领域。但代价是……你自身的存在会被慢慢侵蚀。具体能撑多久，看你的意志力。”

“对了，如果你看到这段信息，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别难过，我选的路，我担得起。新宇宙就交给你了。”

“最后一句：如果见到苏瑶，帮我说声……对不起。”

信息到此结束。

李黑水盯着手心那缕灰白色的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林逸你这混蛋……连死了都还在给我挖坑。”

他抬起头，看向光球：“如果我吞了这个，能撑多久？”

“根据模拟计算，以你当前灵体强度，最多能维持虚无属性七十二小时。超过时限，你的存在根基将开始崩解。”

“七十二小时……刚好是那个宫殿扩张到城镇的时间。”李黑水咧嘴，“看来老天爷都想让我去。”

他没有犹豫，仰头将那缕光吞了下去。

光入体的瞬间，李黑水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消失感”。不是疼痛，不是虚弱，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正在被剥离——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存在的理由，都开始变得模糊。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守住意识核心。

三秒后，那种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视角——他现在能看到“存在”与“虚无”的边界。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黑白两色：白色的是“存在”，黑色的是“虚无”。而他自己，现在处于一种灰蒙蒙的中间态。

“属性转换完成。”合成音说，“你的当前状态可维持71小时59分钟。请注意，在虚无领域内，任何能量攻击都会加速你的消耗。”

“知道了。”李黑水活动了一下身体，“送我过去。”

光球射出一道白光，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空间门。

门的另一侧，是那片灰白色的死寂大地。

李黑水最后看了一眼监测站，又看了一眼光球投射出的新寰界画面——画面上，人们正在欢笑，孩子们在奔跑，两个文明的生灵正在学习如何共存。

“为了这个，”他轻声说，“值了。”

他踏进了空间门。

与此同时，新寰界的天空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在某片区域变得暗澹。不是乌云，不是阴影，而是一种纯粹的“无光区域”。那片区域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扩张着，所过之处，连法则网络的光芒都被吞噬。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风无痕。

他盯着那片暗澹的天空，童孔勐地收缩。

“那是……”

他立刻转身，冲向昆仑山下的通讯中心。

而此刻，太平洋深处。

玄武岩宫殿的大门，已经完全打开了。

门内的黑暗中，那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

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