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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王室之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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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落,他已经带着龙宸撞向石室另一侧的墙——那墙不知什么时候,竟被暗中破开了一个口子!

轩辕枭怒吼一声,幽冥鬼火化成巨掌轰向缺口。但黑烟搅扰下,这一击终究慢了半拍,只轰碎了半堵砖墙。

烟尘散尽时,石室里只剩轩辕枭、韩滔,和满地狼藉。

韩滔脸白得像纸:“教主,属下这就去追——”

“不必。”轩辕枭抬手打断。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赤金蟠龙佩,眼神变幻不定,“特尔木那老狐狸,既然敢动手,肯定留了后招。你现在去,只会钻进套子里。”

他慢慢握紧玉佩,指节捏得发白:“传令:全教上下,即刻追杀叛徒龙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放话出去——南诏余孽现身,谁抓了他或者杀了他,赏黄金万两,幽冥教秘典任挑一部。”

韩滔躬身领命,又犹豫道:“那特尔木亲王那边……”

“漠北?”轩辕枭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盟约照旧。但今天这事,本座记下了。等大局定了……再慢慢算这笔账。”

他走到破开的墙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金陵城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窥伺的眼睛。

“南诏血脉……赤金纹……”轩辕枭低声念叨,“龙宸,你跑不掉的。这江湖,这天下,早晚都是本座的。你……不过是一块迟早要踏平的石头。”

他把赤金蟠龙佩揣进怀里,转身走了。黑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像一面招魂的幡。

金陵城外,荒山。

龙宸靠在乱石堆边,大口喘气。特尔木亲王站在三丈外,背着手看山下城池的灯火,月光照得他背影有点孤。

“为什么救我?”龙宸哑着嗓子问。

特尔木没回头:“十年前,漠北和幽冥教结盟打南诏,本王是反对的。”

龙宸一怔。

“南诏地方虽小,但地势险,民风悍。与其灭了,不如结个盟,让它当个牵制大煌西南的棋子。”特尔木慢慢说,“可惜,那时候汗王急着立威,听了轩辕枭的。”

他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棱角分明。这位漠北亲王五十多了,鬓角斑白,眼睛却还利得像鹰。

“你爹龙啸天,本王当年在边境盟会上见过一面。”特尔木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感慨,“是条汉子。他要是不死,南诏未必亡得那么快。”

龙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救我,是想拿我对付轩辕枭?”

“是,也不是。”特尔木很坦荡,“轩辕枭这人,野心太大,手段太毒。跟他合作,等于跟虎狼搭伙。本王需要有个能制衡他的——你,南诏王室最后的血脉,身负赤金纹,天生克幽冥鬼火,最合适。”

他走到龙宸跟前,蹲下身,直直看着龙宸的眼睛:“但本王不逼你。你想走,现在就能走。以你的本事,换个名字躲起来,未必活不下去。”

龙宸摇头:“我不能走。”

“为啥?”

“我那两个同伴……”龙宸望向云梦泽方向,“林瀚和曾瑢,他们去凌云山庄求援了。我得去跟他们碰头。”

特尔木眼神动了动:“那个用掌的小子,和百花谷的丫头?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了?”

“还不知道。”龙宸苦笑,“但我欠他们一条命。今天要不是他们牵制着,我连倒戈的机会都没有。”

“倒戈……”特尔木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笑,“好一个倒戈。你知道这么干的后果吗?从今往后,中原江湖没你立足的地方,幽冥教会追你到天涯海角,就连大煌朝廷,也不会放过一个前朝王嗣。”

“我知道。”龙宸撑着剑,慢慢站起来。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亮,“但我更知道,有些事,非做不可。”

特尔木看了他很久,终于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骨制的令牌,抛给龙宸:“这是漠北‘苍狼令’。拿着它,在漠北地界上,能保你一次平安。但只能用一次——用完,你我两清。”

龙宸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刻着一头仰天长啸的苍狼。

“去云梦泽,路上小心。”特尔木转身要走,又停住脚,“轩辕枭不会放过你。这一路,追杀只会越来越多。还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要找的那个凌云山庄少主叶沐,这人背景杂,跟朝廷、江湖、甚至前朝旧部都有牵扯。你贸然找上门,未必是好事。”

龙宸握紧令牌:“我有得选吗?”

特尔木没再说话。他纵身一跃,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只剩一句话随风飘过来:

“记住,活着,才有报仇的指望。”

龙宸独自站在山头上。夜风吹得他染血的衣襟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赤金蟠龙佩——刚才被特尔木夺回去,又悄悄塞回给他了。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背面的赤金纹路若隐若现,像一道古老的诅咒,也像一份沉甸甸的传承。

十年了。

这十年,他隐姓埋名,藏在仇人窝里,没日没夜地练功,就等着有一天能手刃仇敌。可当真相当着面撕开的这一刻,他才发现,复仇这条路,远比想象中更难、更孤单。

但他没退路。

就像他爹临死前说的:赤金血脉,不绝如缕。

只要他还喘气,南诏就不算亡。

龙宸把玉佩贴身揣好,提起星芒剑,最后看了眼金陵城的方向,转身走向下山的小路。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柄出了鞘的剑,孤单,却笔直地指着前方。

云梦泽,凌云山庄,流云棍。

还有,那个能破幽冥鬼火的传说。

不管前头有多少追杀,多少险关,他都得走下去。

因为这条路,从他八岁那年从盘龙谷密道爬出来的时候起,就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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