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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集结于深渊边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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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深渊的停机坪位于地表以下三百米。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停机坪——没有跑道,没有导航灯,没有塔台。只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圆形洞穴,顶部悬挂着几排功率巨大的探照灯,光线苍白而冷硬,照在灰黑色的岩壁上,反射出潮湿的水光。

洞穴的一侧,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

首先进来的是GOC的运输机。

机身涂装是标准的灰黑色,没有任何标志,只在尾翼上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三角形符号——全球超自然联盟的内部识别码。飞机以反重力模式垂直降落,起落架接触地面时发出沉闷的液压声。舱门打开,走出七个人。

为首的还是阿波罗。

这个GOC特使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疲惫了。眼下的阴影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嘴角的纹路深得像刀刻。他穿着深灰色的制服,肩上没有军衔,但走路的姿态和身后六人保持的距离,无声地宣告着他的领导地位。

六名随员中,四人是战斗人员——全副武装,装备着最新型号的灵能抑制器和现实稳定锚。两人是技术人员,提着银色的手提箱,箱体表面有规律的蓝色光点闪烁。

阿波罗环顾洞穴,目光在岩壁上的陈旧符文刻痕上停留了几秒。那些符文是第七深渊建造时留下的防护措施,大部分已经失效,只剩下模糊的痕迹,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

“比我想象的更……古老。”他说,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迎接他的是沈渊。

这个洞察者协会的学徒今天穿着正式的深蓝色制服,胸前佩戴着协会的徽章——一只眼睛被齿轮环绕的图案。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种警惕。

“深渊存在的时间比任何组织都长。”沈渊说,“请跟我来,苏小婉指挥官在指挥中心等您。”

阿波罗点头,示意随员跟上。他们的脚步声在洞穴里整齐地响起,像一支小型军队的行进。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停机坪时,洞穴的另一侧,另一扇门打开了。

这次进来的人……不太一样。

不是飞机,不是任何现代交通工具。是一团雾气。

灰色的、浓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雾气,从门缝里涌进来,在洞穴中央缓缓凝聚,最终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逐渐清晰,变成三个人——两名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鸟嘴面具的随从,以及中间那个穿着深紫色刺绣长袍、手持骨杖的老人。

巫毒理事会的大祭司到了。

阿波罗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目光和那位大祭司在空中相遇。没有言语,但空气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GOC和巫毒理事会的关系一直很复杂——合作过,对抗过,大多数时候是互相警惕的共存。

沈渊上前一步,打破沉默:“大祭司阁下,欢迎。巴斯蒂安祭司正在仪式区等您。”

老人点了点头。他的脸藏在长袍的兜帽阴影里,只能看到下巴上白色的胡须,以及握着骨杖的那只手上布满的、像是烧伤又像是纹身的疤痕。

“带路。”老人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走出停机坪,进入第七深渊的内部通道。

通道很宽,足够五个人并排行走。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每隔十米有一盏壁灯,光线昏暗,投下长长的影子。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混合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机器嗡鸣,形成一种压抑的背景音。

阿波罗的视线扫过墙壁。他看到了一些细节:墙上有划痕,很深,不像是工具留下的,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爪痕;地面有暗红色的污渍,虽然被清洗过很多次,但颜色已经渗进了水泥里;天花板的通风口有细密的铁丝网覆盖,网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像是灰尘又像是霉菌的东西。

“你们这里经常有收容失效?”他问沈渊,语气平淡,像在讨论天气。

“偶尔。”沈渊回答得同样平淡,“但大多数情况在内部就处理了。”

“大多数?”

“总有例外的时候。”

对话到此为止。阿波罗不再问,沈渊也不再解释。有些事不需要说透,懂的人自然懂。

通道尽头是电梯。

不是普通的电梯,是一个直径三米的圆柱形舱体,内外都刻满了符文。沈渊输入密码,舱门滑开,里面没有按钮,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识别面板。

“权限验证。”沈渊把手按上去。

面板亮起绿光。舱门关闭,电梯开始下降。没有失重感,没有声音,只有墙壁上那些符文逐一亮起,形成流动的光带。

阿波罗注意到,光带的颜色在变化——从绿色变成蓝色,再变成紫色,最后稳定在一种暗红色。而随着颜色变化,舱内的压力也在微妙地改变,像是穿过了一层又一层不同的“膜”。

“我们在穿过防护层。”沈渊解释,“第七深渊的核心区域有七层独立防护,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规则设定。非授权人员强行进入,会在穿过时被……过滤掉。”

“过滤?”

“字面意思。”沈渊说,“物质被分解,能量被吸收,意识被抹除。变成维持防护层运转的燃料。”

阿波罗身后的战斗人员微微调整了站姿,手指离武器更近了一些。

电梯停了。

舱门打开,外面是一条白色的走廊。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无菌的白色,光线柔和但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这里和刚才的粗糙通道像是两个世界。

指挥中心到了。

指挥中心里,苏小婉站在主屏幕前。

屏幕上分割成十几个画面:隔离室的光茧、记忆海的树状结构、仪式区的布置进度、外部监控、生命信号监测……数据流在侧栏滚动,速度很快,但她的眼睛能跟上。

她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睡了。

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困。大脑像被某种东西强制激活,维持在一种高度清醒但又濒临崩溃的状态。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很轻,像鸟的翅膀在胸腔里拍打。也能感觉到指尖的细微颤抖,那是咖啡因和肾上腺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但她不能停。

因为时间不多了。

距离仪式开始预定时间,还有九小时四十七分钟。

门滑开,沈渊带着阿波罗和巫毒理事会的大祭司走进来。苏小婉转身,目光扫过两人,点了点头。

“阿波罗特使,大祭司阁下。感谢你们能来。”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疲惫,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

阿波罗打量着她。这个年轻的女人比他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不是健康的亮,是一种燃烧般的、像是把生命当燃料的亮。

“情况简报。”阿波罗说,没有寒暄。

苏小婉调出主屏幕上的一个画面。那是仪式区的三维模拟图,复杂的光路、能量节点、符文阵列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而精密的立体结构。

“仪式将在九小时后开始。地点是D-11通道尽头的开阔区,已经完成基础布置。核心要件:门、信物、媒介,都已经齐备。门是正在构筑的‘桥’,信物是晨星界的‘基石’,媒介是林风和叶晚晴的融合体。”

她停顿了一下,切换画面,显示光茧的实时数据。

“媒介目前状态稳定,协调率84.1%,个体标识保留度……林风62%,叶晚晴59%。融合在持续深化,这是仪式的必要条件,但也意味着仪式结束后,他们可能无法恢复为独立的个体。”

阿波罗看着那些数字,脸上没有表情。他身后的技术人员已经开始记录数据,手提箱打开,里面的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嗒声。

“成功率?”阿波罗问。

“理论值51%。”苏小婉说,“但这是基于残缺资料推算的。实际情况可能会有偏差。”

“偏差范围?”

“无法确定。”

阿波罗沉默了几秒。

“GOC可以提供什么?”

“两样东西。”苏小婉调出另一个界面,“第一,现实稳定锚的强化模块。仪式过程中,两个世界的规则会在门附近激烈冲突,需要更强的稳定措施。第二,高精度时空同步器。仪式要求媒介‘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时空同步器可以帮助精准协调。”

阿波罗看向身后的技术人员。其中一人点头,表示确认。

“我们可以提供。”阿波罗说,“但有条件。”

“请说。”

“仪式全过程的数据,GOC要完整副本。无论成功还是失败。”

苏小婉没有立刻回答。她在评估这个条件的价值——数据很珍贵,尤其是这种世界级仪式的数据,可能包含关于规则本质、存在结构、终结原理的珍贵信息。但如果能换来更强的成功率……

“可以。”她说,“但数据会延迟二十四小时传输。我们需要先做初步分析。”

“成交。”

另一边,巫毒理事会的大祭司一直沉默着。直到这时,他才开口,声音嘶哑但清晰:

“我们要看信物。”

苏小婉看向他。老人的眼睛从兜帽的阴影里露出来,瞳孔是罕见的灰白色,像是蒙着一层雾。

“信物在记忆海里,和媒介的意识连接在一起。无法物理展示。”

“那就让我们连接。”大祭司说,“巫毒理事会需要确认信物的‘纯度’。如果它已经被污染,或者不完整,仪式可能会失败,甚至反噬。”

苏小婉看向沈渊。沈渊微微点头,表示技术上可行——可以通过意识连接设备,让大祭司远程“感知”基石的状态。

“可以安排。”苏小婉说,“但连接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记忆海的环境对意识有侵蚀性。”

“三分钟够了。”

就在这时,主屏幕上的一个监控画面突然闪烁。

是停机坪的画面。

又有东西进来了。

不是飞机,不是雾气。

是一道剑光。

青白色的、凛冽的、仿佛能切开空间的剑光,从洞穴顶部凭空出现,垂直落下,在距离地面一米处骤然停住,光芒散去,露出三个人影。

蜀山的人到了。

为首的是李青莲,她今天没有穿现代服装,而是换上了一身青白色的古装长袍,腰间佩剑,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她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剑修,一男一女,都穿着类似的服装,表情严肃。

李青莲落地后,没有看周围的环境,而是直接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三百米厚的岩层,看向第七深渊的深处。

她的视线方向,正好是光茧所在的位置。

“龙吟更清晰了。”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旁边的男剑修问:“师叔,真的是‘筑桥’吗?”

“是。”李青莲说,“而且已经到关键阶段了。我能感觉到……那个‘存在’正在成型。介于生死之间,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介于人与非人之间。”

她顿了顿。

“很危险。”

“但也可能是唯一的出路。”

女剑修握紧了剑柄:“我们要帮忙,还是要……斩断?”

李青莲没有回答。

她迈步走向通道入口,步伐很轻,但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发光的脚印,几秒后才慢慢消散。

记忆海里,树状结构依然静止。

李明感觉自己漂浮在温暖的水中。意识是涣散的,像一滴墨在水中缓缓化开,边界模糊,形态不定。他还能“想”,但思考的过程变得很慢,很粘稠,像是穿过厚厚的糖浆。

他“看”着自己的树。

根系深深扎入记忆海的底层,枝干向上延伸,在蓝色的海水中展开复杂的网络。那些发光的果实还在,但光芒暗淡了许多。基石被安置在主干中央的一个特殊结构里,像树的心脏,缓慢地跳动,发出稳定的白光。

他尝试“移动”一根树枝。

成功了,但很困难。像是用意志驱动一具生锈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巨大的努力,而且延迟严重——他想让树枝抬起,三秒后才真正开始动作。

意识涣散的后果。

他正在失去对“身体”的精确控制。

但他不害怕。

很奇怪,真的不害怕。也许是因为树的感觉很平静——没有情绪波动,没有焦虑,只有一种缓慢的、永恒的、植物般的宁静。悲伤还在,记忆海还在,但它们现在更像是“环境”,而不是“敌人”。他和它们共存,像树和土壤共存,像鱼和水共存。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个新的连接。

不是从光茧来的,不是从巴斯蒂安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冰冷的、带着某种古老威严的意识。

连接请求。

李明没有拒绝——他现在的状态,也做不出“拒绝”这种复杂的决定。他只是开放,允许那个意识接触树的感知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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