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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铁砧、裂隙与撕裂的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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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D-11通道的深处吹来。

不是气流,是某种更黏稠的东西,裹挟着冰冷的咸涩,像无形的手抚过墙壁。白烨停下脚步,战术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弯道处一片异常湿润的痕迹——不是水渍,金属墙壁表面干燥,但光线照上去却反射出一种不正常的、油润的黯淡光泽,仿佛刷了一层悲伤的漆。

他蹲下身,没用手去碰,从腿袋里抽出一根末端嵌着水晶的探针。针尖轻触那片“油润”区域的边缘。

嗡——

探针内部传来细微的震颤,水晶瞬间蒙上一层淡蓝色的雾霭。白烨眼前的战术目镜上,读数跳了一下:环境情感载荷指数上升至“三级(轻度浸染)”。

“妈的,来得真快。”他低声骂了一句,站起身,按下通讯器,“凯瑟琳,D-11段确认浸染,范围约五米乘三米,初步判定为‘大暗礁’次级情感辐射扩散。通知后勤组,准备高频脉冲净化设备,这玩意儿靠灵能护盾硬扛效率太低。”

通讯器里传来凯瑟琳冰冷平直的声音:“收到。E-7区同样发现微量浸染痕迹。你的三点钟方向,二十米处通风口,有异物活动声。”

白烨立刻转身,手电光扫向凯瑟琳指示的位置。通风口的格栅完好,但后面确实传来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拖行的声音,沙沙的,混着液体滴落的回响。他拔出手枪——不是普通枪械,枪身铭刻着细密的银色符文,弹匣里填装的是经过沈渊特别处理的“秩序冲击”弹头。

他缓缓靠近,在距离通风口五米处停下,侧耳倾听。

声音停了。

紧接着,通风口格栅的缝隙里,开始渗出淡蓝色的、半透明的黏液。那黏液不是实体,落在地上没有留下痕迹,但光线穿过时会发生奇异的折射,扭曲周围的景象,像透过悲伤的棱镜看世界。

格栅后面,一张脸缓缓贴了上来。

那是一张完全由淡蓝色黏液构成的、五官模糊的人脸轮廓。它没有眼睛,但白烨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散发着一种纯粹的、无边无际的哀恸,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黏液构成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重复某个听不见的词。

白烨手指扣在扳机上,没动。这张“脸”没有攻击性,至少目前没有。它只是在“浮现”,像一段被遗忘的记忆从深海里上浮。

“你是什么?”白烨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黏液的脸没有回答。它开始变形,五官融化,重新组合成另一个模糊的形状——像是一个怀抱婴儿的妇人剪影,又像是一栋房屋的轮廓。每一个形象都只维持一两秒,然后崩塌,再次重组,始终笼罩在那层淡蓝色的悲伤之中。

凯瑟琳的声音再次响起,背景音里能听到能量武器低沉的充能声:“我这边也出现了类似现象。初步判断,是‘大暗礁’渗透过程中携带的‘记忆残骸’在现实层面的低强度投影。威胁等级暂定二级,但需警惕其可能引发的幻觉或情感冲击。不要长时间注视。”

白烨移开目光,但眼角余光仍能瞥见那不断变幻的蓝色影子。“它们在找什么?”他对着通讯器说,更像是在问自己。

“根据李明的感知数据和云薇的模型推测,它们在寻找‘共鸣源’,或者……‘相似频率的悲伤’。”凯瑟琳停顿了一下,“控制室那边传来的‘桥基’共鸣,以及这片土地上本身存在的、因神孽和封印而淤积的负面情感,都可能成为吸引它们的‘灯塔’。”

“所以我们是挡在灯塔前面的墙。”白烨扯了扯嘴角,收起手枪,换上一对握柄缠绕着暗红色皮质、顶端镶嵌黑色晶石的多棱短棍。“那就让它们撞撞看,这墙够不够硬。”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的短棍横扫,没有砸向通风口,而是狠狠击打在墙壁上那片“油润”的浸染区域中央。

咚!

沉闷的撞击声。短棍顶端的黑色晶石爆开一圈暗红色的、仿佛火星般的涟漪。那涟漪扩散开来,接触到的淡蓝色光泽如同被灼烧般迅速消退,墙壁恢复了原本冷硬的金属质感。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类似烧灼塑料却又带着一丝铁锈腥甜的气味。

通风口后那张黏液的脸剧烈地扭曲起来,发出无声的尖啸。构成它的蓝色黏液沸腾般冒泡,然后“噗”一声轻响,彻底溃散,化作几点蓝色的光屑,消失在格栅后的黑暗里。

拖行的声音也消失了。

白烨甩了甩短棍,看着墙壁上那块被净化后略显焦黑、但不再异常的区域。“有效,但消耗不小。”他汇报道,“这暗礁的‘水’,比预想的深。”

“继续推进,建立净化节点。”凯瑟琳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铁砧’预案的核心不是歼灭,是建立一条稳固的、可逐步净化的缓冲带。为控制室争取时间。”

白烨点点头,从腰后取出几个巴掌大小的银色圆盘,将它们吸附在通道两侧墙壁的关键位置。圆盘启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释放出柔和的、持续性的秩序脉冲,像一道道看不见的堤坝,试图拦住那无形漫溢的悲伤潮汐。

他抬头看向通道深处更浓郁的黑暗。咸涩的风,似乎又强了一些。

Delta-7维护区,隔离屏障内。

李明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不是真的流血,是那种咸涩感侵蚀太久后产生的幻觉。他面前的能量薄膜,那层淡金色的屏障,此刻已经明显黯淡了许多,薄膜表面不断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那是“裂隙”涌出的触须持续冲击的结果。

老吴和另外两名队员站在屏障外更远的地方,正在架设第二层、频率模式不同的干扰屏障。但李明知道,这恐怕作用有限。他的“污染视觉”里,那道“裂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缝隙。

它“长大”了。

从一个点,变成了一条长约半米、最宽处达十公分的、不规则的蓝色“伤疤”。伤疤边缘不断渗出半透明的蓝色黏液,黏液落地后并不消失,而是像有生命般蠕动、汇聚,形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不断变幻形状的“记忆凝结物”。有的像破碎的玩具,有的像翻开的书页一角,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无法辨认的、扭曲的色彩。

更可怕的是那些触须。最初只有几根,现在,从“伤疤”深处伸出的、半透明的蓝色触须已经有数十根,它们在屏障内缓慢舞动,尖端不断试探着薄膜的每一寸,学习着,适应着。李明甚至“看”到其中几根特别粗壮的触须,不再满足于触碰屏障,而是开始尝试“编织”——它们互相缠绕,将那些“记忆凝结物”包裹进去,似乎在构筑着什么更复杂、更具目的性的东西。

“它在……学习构造。”李明声音嘶哑地对通讯器说,“用记忆残渣和情感黏液当材料。目标……还是朝着下方,但更具体了。像是在……搭建一条‘梯子’,或者‘导管’。”

苏小婉的声音传来,带着全频段通讯特有的轻微失真:“能判断构造目的吗?”

“……连接。”李明努力集中精神,忍受着那几乎要炸开他脑袋的咸涩感和庞杂的情感碎片,“它想绕过屏障,直接和……和它很像,但更……‘安静’,更‘沉重’。”

“桥基共鸣。”苏小婉立刻判断,“或者,封印本身淤积的、与‘终末’相关的古老情感沉淀。继续监控,注意任何构造物成型的迹象。老吴,第二层屏障完成后,准备低强度秩序冲击,尝试破坏它的构造进程,但注意不要直接攻击‘裂隙’主体,避免未知反应。”

“明白。”老吴的回答简短有力。

李明闭上眼睛,又强迫自己睁开。他不能晕过去。他是这里的“眼睛”。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冰冷地贴在皮肤上。他手中那张照片上的蓝色,仿佛活了过来,要将他一起拖进那片悲伤的海底。

突然,他“看”到那些正在编织的触须,齐齐停顿了一瞬。

然后,所有触须同时转向,不再朝着下方,而是……转向了他。

隔着两层屏障,数十根半透明的蓝色触须,尖端“注视”着他所在的方向。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冰冷而粘稠,如同实质的触手缠上他的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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