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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向布加勒斯特进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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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各位读者同志喜欢本书的话可以点一下催更,加个书架,谢谢”

“书评可以看各位心情,麻烦压一下分,太高会被ban”

“千万别养书”

“新年快乐”

1920年5月21日,凌晨四时,罗马尼亚东部边境,通往布加勒斯特的公路。

车队从西向东行驶。

这是罗马尼亚的土地,但车队的方向与几个月前正好相反——

那时他们是侵略者,奉命跨过边境去“恢复匈牙利的秩序”;

现在他们是起义者,打回家的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最前面是一辆军用卡车,车厢里坐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工人赤卫队员。

他们的军装五花八门——

有的还穿着罗马尼亚王国陆军的制服,只是撕掉了肩章;

有的穿着匈牙利红军配发的冬装;

还有的穿着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工装,只在左臂缠着一条红布。

但他们的枪口都朝外,警惕地注视着公路两侧的黑暗。

紧跟其后的是三辆装满弹药物资的卡车,再往后是十几辆由卡车、马车甚至牛车组成的混合车队——这是五天前从蒂萨河对岸开过来的全部家当。

车队中央,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格外显眼。

那是匈牙利红军东线指挥部配发的指挥车,车身还留着被子弹击穿的弹孔。

此刻它载着这支起义部队的最高指挥机构,向着布加勒斯特方向驶去。

车内后座上,身为罗马尼亚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扬·斯特凡内斯库和罗马尼亚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革命军队总政委员康斯坦丁·佩特雷斯并肩而坐着。

此刻他穿着一件匈牙利红军配发的将官大衣,肩章上没有任何军衔标志,只有革命军事委员会临时配发的红星徽章。

第三个人是司机,一个沉默的匈牙利红军志愿兵,二十出头,专心致志地驾驶着汽车,眼睛紧盯着前方坑洼不平的公路。

斯特凡内斯库面前摊着一张军用地图,借着车内昏暗的煤油灯仔细研究。

康斯坦丁手里拿着一叠刚刚收到的电报,正在快速浏览。

“佩特雷斯库同志,”斯特凡内斯库抬起头,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我们现在从匈牙利方向打回来,布加勒斯特的将军们肯定是顾及不到的。”

他冷笑了一声:

“几个月前他们把我们派过去,说是去‘保卫祖国利益’。”

“现在好了,‘祖国利益’正从他们背后捅过来。”

康斯坦丁凑近地图。

斯特凡内斯库的手指落在边境线以东的第一个重镇:

“普洛耶什蒂,这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油田区,工人集中,有铁路枢纽。”

“三天前罗共中央的电报说,那里的罢工已经持续了一周,工人和宪兵发生了多次冲突,如果我们能拿下普洛耶什蒂——”

“整个油田区都会倒向我们。”

康斯坦丁接过话头,“而且有了油田,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协约国需要石油,他们不会坐视油田落入革命者手里——但正因为他们需要石油,他们也不敢轻易轰炸油田。”

“对。”

斯特凡内斯库点头,“所以普洛耶什蒂是关键。”

“拿下来,我们就站稳了脚跟;拿不下来,我们就只能在边境山区打游击。”

他的手指继续向东移动,最终落在布加勒斯特的位置上:

“至于首都……罗共中央已经组织好了。”

康斯坦丁翻开手中的电报,念出几份电报的要点:

“铁路工人总罢工委员会宣布:一旦革命军接近布加勒斯特五十公里范围内,他们将立即瘫痪所有进出首都的铁路交通。”

“印刷工人联合会承诺:在革命军进城当天,他们将占领所有印刷厂,印制并张贴革命公告。”

“布加勒斯特驻军内部:至少有四个连队有我们的秘密支部成员,他们已经接到指示,一旦革命军开始进攻,就在内部策动兵变。”

斯特凡内斯库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康斯坦丁?”

“什么?”

“最怕的不是打不过。”

斯特凡内斯库说,“最怕的是打进去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放下地图,靠在座椅上:

“我在军队里待了二十二年,我知道怎么打仗,怎么指挥部队,怎么夺取阵地。”

“但占领之后呢?怎么建立政权?怎么分配土地?怎么让工厂运转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康斯坦丁:

“这些东西,你要教我。”

康斯坦丁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斯特凡内斯库。

斯特凡内斯库凑着煤油灯的光看。那是一份手写的提纲:

《进入城市后的工作要点》

——根据德国同志经验整理

1. 立即占领电报局、电话局、火车站、银行、政府大楼。

2. 成立临时革命委员会,接管一切权力。

3. 颁布第一号公告:废除旧法律,解散旧警察,建立工人纠察队。

4. 颁布第二号公告:没收逃亡资本家财产,接管工厂,由工人委员会管理。

5. 颁布第三号公告:废除一切苛捐杂税,实行累进所得税。

6. 组织宣传队,向市民解释革命政策。

7. 严格控制军队纪律,严禁抢劫、强奸、私闯民宅,违者军法从事。

斯特凡内斯库看完,把笔记本还给康斯坦丁。

“这是谁写的?”

“德国的同志。”

康斯坦丁说,“林·冯·俾斯麦同志在柏林的经验。”

“迈尔同志回德国之前让我们翻译成罗马尼亚语,给每个连队发了一份。”

斯特凡内斯库点点头。

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忽然问:

“康斯坦丁,你入党多久了?”

康斯坦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三年。”

“三年……”

斯特凡内斯库重复道,“也就是说,你在应征入伍之前,就已经是党员了。”

“是的。”

“所以你这一路走来——从士兵到逃兵,从逃兵到政委——每一步都是组织安排好的?”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

“没有人能‘安排’好每一步。”

“组织给我的任务是:潜伏在军队中,等待时机,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

“但什么时候是关键时候,怎么发挥作用,要靠我自己判断。”

他顿了顿:

“去年冬天,我在喀尔巴阡山的营地里,第一次对战友们说起‘L.V.B’的名字时,我也不知道那些话会带来什么结果。”

“我只知道,我必须说。”

斯特凡内斯库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知道你偷偷潜入我们营地的那天晚上,我为什么会在篝火旁听你说话吗?”

“不知道。”

“因为我在查你。”

斯特凡内斯库说,“有人举报你在散布危险言论。”

“我作为团长,应该把你抓起来,送到军事法庭。”

他顿了顿:

“但我没有。”

“因为那天晚上,我站在帐篷的阴影里,听你对我那些士兵说话。”

“你说了两个小时,我没有打断。”

“第二天,我把那份举报信烧了。”

康斯坦丁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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