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救治伤患现隐忧(2/2)
“无妨……”周文澜摆摆手,擦去嘴角血迹,脸色更加灰败。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能为力。碎片已失,自身重伤未愈,想要净化这些邪能侵蚀,谈何容易。
他只能凭借自己对“气”的粗浅理解和玉简中关于能量的一些模糊记载,结合军医的手段,给出一些有限的建议:用更烈的火焰灼烧伤口边缘,尝试驱散表层邪气;寻找至阳、燥热的草药内服外敷;保持伤员心神镇定,避免恐慌加剧邪气侵蚀……
然而,这些建议大多难以实行。有限的药物和手段,面对这种超越寻常伤势的邪能侵蚀,效果微乎其微。
接下来的两天,是在希望与绝望交织、生命不断消逝的煎熬中度过的。
不断有重伤员在痛苦和高烧中死去。有些是伤势过重,失血过多;有些则是死于邪能侵蚀引发的各种诡异并发症——伤口大面积坏死、内脏莫名衰竭、或是突然的狂暴、自残。死状往往凄惨可怖,加剧了幸存者心中的恐惧。
而那些挺过来的伤员,情况也不容乐观。除了身体上的伤残,更出现了令人担忧的后遗症。
一名在血池附近战斗、被邪能正面冲击过的年轻士卒,夜里总是从噩梦中惊醒,嘶吼着“影子!影子在动!它们在咬我!”,眼神涣散,浑身冷汗淋漓,白天也时常神情恍惚,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喃喃自语,说有“低语”在他耳边回响,让他“放弃”、“屈服”。
另一名手臂被邪能擦伤、伤口看似愈合的斥候,在第三天清晨被发现,他受伤的那条手臂,皮肤颜色变得异常苍白,触感冰冷,而且力气似乎大了不少,但手指的灵活度却有所下降,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莫名地感到焦躁不安。
还有几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身体异变:有的体表长出不易察觉的、细微的黑色纹路;有的对光线变得敏感或厌恶;有的食欲异常,或暴饮暴食,或数日不饥。
这些症状,有的在缓慢地自行消退,有的则持续存在,甚至隐隐有加重的趋势。它们如同无形的阴霾,笼罩在幸存者心头。肉体上的创伤或许可以随着时间愈合,但这种源自邪魔力量的侵蚀与后遗症,会带来怎样的长远影响?无人知晓。
周文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忧心如焚。他尝试用自身恢复的少许、极其微弱的精神力,配合一些安神定魂的粗浅法门,为那些出现幻听、噩梦的伤员疏导,效果有一些,但并不显着。至于身体上的异变,他更是一筹莫展。碎片已失,他对抗、净化邪能的最大依仗没了。或许,只有找到更高明的医道圣手,或是真正的修行高人,才能解决这些问题。
他坐在一块背风的石头旁,看着落日余晖下,这片弥漫着伤痛、死亡与未知恐惧的临时营地,心中沉甸甸的。贾道全虽死,古城虽毁,但这邪能留下的隐患,却如同跗骨的毒刺,深深扎入了幸存者的身体与灵魂。这场战争的创伤,远比看到的更加深远和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