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救治伤患现隐忧(1/2)
悲怆的祭奠仪式结束,生存的严峻现实,便如同戈壁上无所不在的风沙,冰冷而直接地拍打在每个人脸上。
合葬的新土尚带湿气,幸存者们便不得不强压心中的哀恸,投入到更紧迫、也更残酷的事情中——救治伤患。近三百幸存者,几乎人人带伤,重伤濒危者超过三成。随军民医连同几名略通医理的士卒,成了最忙碌、也最无力的人。他们穿梭在或躺或坐、呻吟不断的伤员之间,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焦虑,渐渐变为木然,最后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一种近乎麻木的无奈。
药品,早已在连番血战中消耗殆尽。从废墟边缘、死者身上搜集来的,不过是杯水车薪。干净的清水,用一口从倒塌营帐下翻出的、半边瘪了的铁锅烧着,要优先供应给高烧不退、失血过多的重伤员清洗伤口、润湿干裂的嘴唇。能找到的草药,仅限于戈壁上常见的、止血效果有限的车前草、灰灰菜等,聊胜于无。更多的时候,面对深可见骨的刀伤、被邪能侵蚀溃烂的创口、断折的肢体,民医能做的,仅仅是用煮沸后冷却的、勉强算干净的水冲洗一下,然后用能找到的最干净的布草草包扎。惨叫、闷哼、压抑的呻吟,此起彼伏。
周文澜在清晨时分,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和低烧惊醒。他醒来时,只觉得头脑如同被重锤击打过,昏沉刺痛,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胸腹间,仿佛有火在灼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更严重的是,他感到体内空空荡荡,不仅是气力耗尽,连带着与“源泉之心”碎片那微弱的联系,也彻底断绝了。碎片,连同那枚影月宝石,都已湮灭在地下那场爆炸中,或者,更可能的是,它们的力量与伪核心一同归于虚无,完成了它们最后的使命。
阿吉守在他身边,左臂被用树枝和布条简单固定住,胸口的凹陷看着骇人,但服下些草药熬的汁水后,气息稍微平稳了些,只是脸色依旧惨白。见周文澜醒来,阿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嘶哑道:“周先生,您醒了。”
周文澜艰难地转动脖颈,看清周围的环境和一张张麻木痛苦的脸,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地下大厅的惨烈、赵校尉的牺牲、最后的爆炸、逃出生天……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勉强开口道:“情况……如何?”
阿吉沉默了一下,低声将眼下的困境简单说了:伤亡惨重,药品匮乏,重伤者多,而更麻烦的是……
“有些兄弟的伤,不太对劲。”阿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不是寻常的刀枪伤,是……是被那些黑气,被那邪门的玩意儿弄的。军医没办法,敷了药也不见好,反而……更严重了。”
周文澜心中一沉。邪能侵蚀!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伤势,又是一阵剧咳。阿吉连忙用未伤的右手扶住他。
“扶我……去看看。”周文澜喘息道。
在阿吉的搀扶下,周文澜艰难地挪动着,查看那些被邪能所伤的伤员。情况比想象的更糟。有些伤员伤口处缠绕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黑气,皮肉不是正常的红肿溃烂,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甚至紫黑色,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不适的甜腥腐败气味,普通金疮药敷上去毫无作用,甚至会被那黑气“排斥”,伤口久久不能愈合,反而有扩大、加深的趋势。更有些伤员,伤口看似普通,但人却持续高烧不退,胡言乱语,浑身发冷或发烫,军医也束手无策。
周文澜强忍着虚弱和眩晕,尝试调动自己那几乎枯竭的精神力,去感知那些伤员伤口处残留的邪能。那是一种阴冷、污秽、充满恶意的能量,如同附骨之疽,顽固地盘踞在伤口深处,甚至试图向更深处侵蚀。他试图模仿之前引导地脉正气的方法,但体内空空如也,与碎片的联系也断了,仅凭自身那点微弱的精神力,根本难以撼动那邪能分毫,反而引动自身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先生!”阿吉惊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