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冰鸣谷险途与“热心”的第三方（1/2）
面对卡尔文教授那如同解剖刀般锐利、又如同岩浆般灼热的探究目光，林凡脑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否认、回避只会加深怀疑，甚至可能激怒这个看似文弱实则偏执的学者。必须给出一个似是而非、却又能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他学术好奇心的答案。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被追问的窘迫，以及一丝回忆的茫然，苦笑道：“卡尔文教授果然目光如炬。不瞒您说，在下早年曾在一处极其偏僻的雪山古洞中，偶然发现了几片残破的玉简，上面记载了些许残缺的古老冰系吐纳法与基础术式。当时年轻气盛，便照着修炼了，确实感觉与寻常冰系功法有些不同，但具体有何特异，一直懵懵懂懂。至于师承……实在惭愧，并无明确师门，算是野路子出身。刚才情急之下施展的，也是从那残篇中领悟的一点粗浅防御法门，让教授见笑了。”
他将一切推给“偶然所得的古洞残篇”，模糊了具体地点和内容，既解释了灵力性质特殊，又堵死了进一步追问细节的可能——我都说是残篇了，自己还糊涂呢，你问我也说不清。
卡尔文眼中的狂热稍微冷却了一丝，但探究欲丝毫未减：“古洞残篇？具体在何处？玉简形制如何？可有拓印或……残留物？”他几乎是本能地追问考古细节。
林凡摇头，表情遗憾：“那已是十数年前之事，当时遭遇雪崩，古洞被彻底掩埋，玉简也只剩几片残片，后来在流离中也遗失了。只记得那山……似乎在极北苦寒之地，人迹罕至。”他直接把“锅”甩到更北边、更无法查证的地方。
“太可惜了！简直是学术界的重大损失！”卡尔文捶胸顿足，痛心疾首，仿佛丢失的是他自己的研究成果。但他随即又盯住林凡，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不过，林漠道友你本身，就是那残篇最好的‘活体证据’！你的灵力频谱、施法特征，都是极其宝贵的一手数据！不知道友可否……”
“教授，”罗德尼团长适时地插了进来，脸上堆着惯常的圆滑笑容，拍了拍卡尔文的肩膀，“数据的事儿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交流’。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儿！那冰熊虽然跑了，但鬼知道会不会引来别的什么东西，或者把它家亲戚招来？而且这动静可不小，万一把寒鸦林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别的什么‘朋友’引来，可就麻烦了！”
他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目光扫过冰鸣谷幽深的入口和远处的地平线。显然，他也担心玄冥宗的追兵或者别的麻烦。
卡尔文被罗德尼打断，有些不悦，但看了看周围惊魂未定的团员和狼藉的战场，也知道现在不是深入“学术探讨”的时候，只得暂时压下心思，嘟囔着“一定要找机会详细测量记录”，转身去收拾他那些宝贝仪器。
“林漠兄弟，受惊了！真是没想到会碰上这档子事。”罗德尼转向林凡，笑容更加热络，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能击退金丹冰熊，哪怕取巧，也值得他重新评估林凡的价值），“咱们赶紧进谷吧，谷里地形复杂，能避开不少麻烦。按照计划，穿过冰鸣谷，再走两天，就能到我们一个设在‘霜语隘口’的临时补给站，那里相对安全，也有定期往来的商队，你们回霜冻堡就方便多了。”
“多谢罗德尼团长。”林凡抱拳，心中并未放松。罗德尼的转变他看在眼里，商人的热情往往与价值挂钩，现在自己展现了一定的“战力价值”，对方自然更加热情。但这也意味着，自己在这个临时团队中的位置变得微妙，既是被保护的对象，也可能成为被利用的筹码。
队伍很快重新整顿，朝着冰鸣谷入口快速行进。这一次，探索团的成员们看林凡三人的眼神明显不同了，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主动让开道路，连那两个原本有些倨傲的护卫队长，也朝林凡点了点头。
阿土挺了挺胸膛，与有荣焉，小声对林凡嘀咕：“木道友，看来拳头大就是好使！这下他们不敢小瞧咱们了！”
林凡微微摇头，低声道：“未必是好事。枪打出头鸟。”他示意阿土和冷月跟紧自己。
冰鸣谷入口如同大地的伤口，两侧冰壁高耸陡峭，呈现出一种被岁月和寒风雕琢出的、嶙峋而光滑的质感。谷内光线骤然昏暗，只有头顶一线狭窄的铅灰色天空。寒风在峡谷中穿行，被地形挤压、扭曲，发出各种各样凄厉尖锐的呼啸声，确实如同鬼哭狼嚎，难怪得名“冰鸣”。地面是坚实的深蓝色冰层，布满了裂缝和滑溜的冰面，行走需格外小心。
探索团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罗德尼和几个老手在前方引路，熟练地避开一些明显的冰裂缝和容易发生冰崩的区域。队伍拉成一条长线，在幽暗的峡谷中缓缓前进。风声掩盖了大部分脚步声和交谈声，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卡尔文教授走在队伍中段，依旧捧着他的水晶板，不时记录着什么，但目光更多是投向两侧冰壁和谷底深处，似乎在进行地质和能量场勘查，暂时没再紧盯林凡。
林凡一边走，一边将神识和冰脉星痕的感知悄然扩散开去。冰鸣谷内的冰系灵气异常活跃且紊乱，风声不仅干扰听觉，似乎也干扰着灵气的稳定流动。他能感觉到，在冰层深处和两侧冰壁后方，存在着一些空洞和曲折的通道，有些是自然形成的冰隙，有些则……似乎带着人工开凿的痕迹？很古老，几乎被冰层重新覆盖融合。
这里，或许真的如探索团所说，存在古代遗迹的线索。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峡谷开始变得更加曲折，出现了岔路。罗德尼选择了一条相对宽阔、但风声尤其尖利的主道。
“大家跟紧！前面这段路风特别大，小心被吹倒！抓紧绳索！”罗德尼回头喊道。队员们立刻将彼此用绳索连接起来，互相扶持。
果然，转过一个弯角，一股强劲无比的、如同实质的冰冷罡风迎面扑来！风中夹杂着细小的、锋利的冰晶碎屑，打在护体灵光上“噼啪”作响，视线也变得模糊。众人不得不弯腰低头，奋力前行。
就在这风声最烈、众人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刻，异变再生！
“咻——！”“咻咻——！”
数道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完全掩盖的破空声，突然从侧上方一处冰壁的阴影中传来！
是箭矢！三支通体漆黑、箭头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短箭，呈品字形，无声无息地射向队伍中段的林凡！角度刁钻，时机精准，显然是蓄谋已久的偷袭！
林凡在箭矢离弦的瞬间就感觉到了杀机！冰脉星痕对危险的预警让他几乎本能地侧身、拧腰！两支箭矢擦着他的肋下和肩头飞过，钉入身后的冰面，箭身没入大半，可见力道之强！第三支箭却因他躲避动作，直射向他身旁……正在埋头对抗狂风、毫无防备的阿土后心！
“阿土小心！”林凡只来得及暴喝一声，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阿土茫然回头，只看到一点幽绿光芒在眼前急速放大，吓得魂飞魄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通体银白色、箭身刻满细密符文的羽箭，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在了那支射向阿土的幽绿毒箭箭镞之上！银箭上的符文一闪，爆发出一小团净化性的银白光芒，竟将那幽绿毒箭凌空撞偏，同时将其上的幽绿光芒震散大半！
毒箭歪斜着擦过阿土的背包（又添一道新口子），深深扎进冰层，箭尾兀自颤抖。
“敌袭！找掩体！”罗德尼团长惊怒的吼声响起。
探索团众人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扑向两侧冰壁的凹陷处或冰柱后方。林凡一把将吓傻的阿土拽到一块凸起的冰岩后面，冷月也闪身而至，短刃出鞘，警惕地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袭击来自上方冰壁的一处阴影平台，此刻那里空无一人，显然偷袭者一击不中，立刻遁走。
而更让人惊疑的是，那支救了阿土一命的银白色符文箭，又是从何而来？林凡的目光迅速扫向峡谷另一侧的阴影处，那里同样空寂，只有呼啸的风声。
有人暗中相助？是谁？
“是玄冥宗的‘幽魂矢’！”一名见多识广的探索团老护卫脸色难看地低吼道，“上面淬了腐灵剧毒，见血封喉！刚才那支银箭……好像是‘破邪箭’？北境教会裁判所那帮疯……咳咳，那帮圣武士有时候会用！”
北境教会？圣武士？林凡心中更加疑惑。他和北境教会可没什么交集。
罗德尼团长脸色铁青，一边指挥团员结成防御阵型，一边快速分析：“玄冥宗的杂碎！看来他们一直在暗中尾随我们，或者干脆就是在前面等着！刚才冰熊袭击恐怕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至于那支银箭……”他皱了皱眉，看向峡谷深处，“不管是谁，至少暂时不是敌人。大家小心，继续前进！加快速度！这峡谷里不能久留，必须尽快通过！”
队伍在高度警惕中再次上路。这一次，所有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武器出鞘，灵力暗运。阿土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对林凡小声道：“木道友，刚才……刚才俺差点就交代了！多亏那支不知道哪儿来的箭……你说，会是谁在帮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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