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夜色暗涌与“学术交流”（1/2）

帐篷内，林凡看似闭目调息，实则神识高度集中，通过眉心冰脉星痕的细微感知，笼罩着整个营地。卡尔文教授那隐晦的窥探感，如同附骨之疽，始终在帐篷周围若有若无地徘徊。这个学者对冰脉能量的敏感度远超常人，且显然抱有极强的探究欲，甚至……掠夺欲。

“他就像一只闻到了蜜糖的冰原狼。”冷月的声音在神念中响起，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冷冽，“他在等我们放松警惕，或者……创造机会。”

“胖团长呢？”阿土也用不太熟练的神念加入交流，语气紧张，“他好像去值夜了？”

“罗德尼看似热情，但商人的本质是逐利。”林凡分析道，“他现在对我们的价值判断还不明确，所以保持‘投资’态度。但如果卡尔文那边有‘重大发现’，或者我们暴露了天晶雪髓，他的态度随时可能转变。”

“那咱们还睡不睡了？万一他们半夜摸进来……”阿土担忧。

“轮流休息，保持一人警戒。”林凡做出安排，“我值第一轮，冷月第二轮，阿土你最后。若有异动，立刻示警。”

夜色渐深，营地里只剩下篝火噼啪的轻响和呼啸的风声。值夜的两人在营地外围缓缓走动，其中一个正是胖罗团长，他裹着厚厚的大衣，不时跺跺脚，呵出一团团白气，看起来尽职尽责，但眼神偶尔会瞟向林凡他们的帐篷。

帐篷内，林凡维持着平静的吐纳节奏，冰脉星痕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一方面修复着白天的消耗和暗伤，一方面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中的冰寒灵气完美融合，如同一块普通的冰岩。同时，他分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帐篷外，重点感知卡尔文所在的帐篷方向。

卡尔文的帐篷在营地另一侧，相对独立。帐篷内，正亮着一盏特制的、散发着稳定白光的晶石灯。灯光下，卡尔文教授正伏在一张临时拼凑的木桌上，面前摊开着数张泛黄的皮质地图和一些写满复杂符号的纸张，他手中的羽毛笔正快速记录着什么，单片眼镜反射着专注而狂热的光芒。

他的桌面上，除了地图和笔记，还摆放着几件奇特的仪器：一个不断旋转、指针微微颤动的银质罗盘；一块内部仿佛封存着蓝色流光的透明晶石；还有一台结构复杂、连接着数根探针和小型水晶屏幕的金属仪器，屏幕上正跳动着微弱的、如同心电图般的波纹。

林凡的神识刚一靠近卡尔文的帐篷边缘，那块透明晶石内的蓝色流光立刻加速流动起来！卡尔文教授几乎是同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帐篷门口，手中的羽毛笔也停了下来。

“能量感应又增强了……虽然很微弱，但频率和纯度……”卡尔文低声自语，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就在那个‘林漠’的方向。他绝对在主动或被动地散发那种本源波动……难道是在疗伤或修炼？这是一个绝佳的观测窗口！”

他立刻放下羽毛笔，小心地调整着那台复杂仪器上的探针角度，并将那块蓝色晶石捧在手心，凑到仪器的一个接收端口附近。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波纹开始出现细微但规律的起伏，与林凡所在的帐篷方向隐隐呼应。

“果然！记录下来了！这是前所未有的纯净冰脉频率样本！”卡尔文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激动，“如果能近距离接触，甚至……获取一点生物组织样本或者灵力残留……”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然，学者的求知欲（或者说贪婪）正在压倒谨慎。

帐篷内，林凡立刻收回了那缕试探的神识，心中警铃大作。那个卡尔文果然有探测冰脉能量的专门仪器！而且对方似乎已经不满足于远距离观察了。

他迅速通过神念提醒冷月和阿土：“卡尔文有探测仪器，对我的冰脉气息非常敏感。他可能正在记录甚至分析。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尽量不要动用冰脉星痕的力量，气息也要完全收敛。”

“那俺那些用冰髓灵液补充的灵力会不会也被探测到？”阿土担心地问。

“只要不主动激发，应该没问题。但以防万一，你最好也尽量收敛。”林凡叮嘱。

后半夜，营地相对平静。卡尔文似乎并没有采取更激进的行动，只是他的帐篷灯光一直亮到天色微明。值夜的罗德尼团长也尽职尽责，没有异常举动。

但当第一缕惨淡的晨光撕破铅灰色云层，照亮冰原时，卡尔文教授便迫不及待地掀开帐篷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中却充满了亢奋的光彩，径直朝着林凡三人的帐篷走来。

“林漠道友，早上好！”卡尔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尖锐，“昨晚休息得如何？不知……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我有些关于冰原能量场的问题，想向道友请教一二。”

来了。林凡心中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走出帐篷，抱拳道：“卡尔文教授客气了。在下对能量场研究一窍不通，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不不不，道友过谦了！”卡尔文推了推眼镜，目光如同解剖刀般在林凡身上扫视，尤其是在眉心位置停留了片刻，“道友身上的冰系灵力性质非常……独特。我昨晚用仪器监测到了一些有趣的波动，似乎与嚎风冰原深处某些古老的能量节点存在微弱的谐震。这很可能是一种罕见的、未被记录的冰系灵力变异现象！对于研究冰原能量循环和古代冰系文明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要贴上来：“不知道友可否允许我做一些简单的非接触性检测？比如用能量共鸣仪测量一下你的灵力频谱？或者，采集一小缕无伤大雅的灵力样本？我可以用等值的灵石或者我们探索团收集的稀有材料交换！这对科学，对知识是巨大的贡献！”

林凡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教授，并非在下不愿相助。只是师门有命，功法特异，严禁外泄，更不允许他人探查。还请见谅。”

卡尔文的热情立刻冷却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急躁，但很快又被学者式的“理性”掩盖：“理解，理解。宗门传承，自然要紧。不过……如果道友愿意分享一下，你是如何接触到这种特殊灵力性质的？比如，在何处修炼？遭遇过何种特殊的冰系环境或事件？这总不涉及核心功法吧？这些信息同样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他这是换了个角度，想套取林凡与永冻层核心接触的线索。

就在这时，胖罗团长打着哈欠走了过来，圆脸上堆着惯常的笑容：“卡尔文教授，一大早就拉着客人讨论学术，也不让人家吃点东西！林漠兄弟，别介意，我们卡尔文教授就这样，见到稀罕的研究对象就走不动道，跟小孩见着新玩具似的！走走走，先去吃早饭，热乎乎的燕麦粥，加了肉干和干果，管饱！”

他巧妙地插到两人中间，拍了拍卡尔文的肩膀（后者皱了皱眉），又热情地揽着林凡（林凡身体微微一僵，但没躲开）往篝火边走去，嘴里不停：“林漠兄弟，昨天说的，今天我们要去东边的‘冰鸣谷’，你们怎么打算？要是顺路，一起走也有个照应。要是不顺路，我这儿还有些多余的干粮和御寒药剂，可以便宜点匀给你们。”

早餐时，气氛有些微妙。卡尔文教授阴沉着脸，默默地喝着粥，目光不时瞥向林凡，带着审视和算计。其他探索团员则对昨晚的“大动静”和卡尔文的异常表现窃窃私语，看林凡三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

林凡快速吃着东西，心中盘算。跟这个探索团走，虽然要提防卡尔文，但确实能更快更安全地离开这片区域。而且，从罗德尼透露的信息看，他们似乎有相对固定的补给点和撤离路线。

“罗德尼团长，”林凡放下碗，开口道，“我们确实需要尽快返回霜冻堡。如果‘冰鸣谷’方向大致顺路，我们愿意与贵团同行一段，直到安全地带。当然，我们会支付相应的报酬，或者用我们采集到的一些冰原材料抵扣。”

“哈哈！爽快！”罗德尼眼睛一亮，商人本色尽显，“报酬好说！我们北探协最讲究公平交易！既然顺路，那就一起走！多三个人，也多份力量嘛！吃完我们就收拾东西出发！卡尔文教授，你那些瓶瓶罐罐收好了没？别又半路掉出来！”

卡尔文冷哼一声，没接话，起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帐篷，显然是去收拾他那些宝贝仪器了。

早餐后，探索团迅速拔营。动作麻利，配合默契，显示出这是一支经验丰富的队伍。林凡三人也帮忙收拾了一些杂物，融入其中。

队伍开始向东行进。探索团有自己的雪橇犬和几架简易雪橇，装载着较重的物资。大部分人步行，穿着特制的防滑冰靴。林凡三人也换上了罗德尼“友情提供”的备用冰靴（当然记账了）。

一路上，罗德尼充分发挥了他“后勤总管”和“消息灵通人士”的本色，不停地介绍着沿途的地形、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一些冰原生存的小技巧。他的话语中依旧夹杂着各种试探，但都被林凡滴水不漏地应付过去。

卡尔文教授则一直落在队伍中后段，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不断闪烁微光的水晶板（似乎是他那台复杂仪器的便携版），目光时不时锁定林凡的背影，手指在晶板上快速点划记录着什么。他偶尔会凑到罗德尼身边，低声交谈几句，目光闪烁。

林凡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冰脉星痕的力量收敛到极致，只维持最基本的御寒和体力恢复。冷月和阿土也尽量降低存在感。

冰鸣谷位于寒鸦林东南方约百里处，是一道由远古冰川运动撕裂形成的深邃峡谷，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冰壁，谷底终年寒风呼啸，因为特殊的地形会放大风声，如同鬼哭，故名“冰鸣”。据说峡谷深处有一些奇特的冰晶结构和可能存在的古代冰下洞穴，这正是探索团的目标之一。

行进了大半日，沿途并未遇到太大的危险，只遭遇了几小群低阶冰原狼，被探索团的护卫轻松驱散。天气也相对平稳，只是寒风依旧刺骨。

就在队伍即将抵达冰鸣谷入口，前方已经能看到那如同大地裂口般的幽深峡谷轮廓时，异变突生！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大地的剧烈震颤，从他们左侧不远处的一片冰丘后方传来！紧接着，是冰层碎裂的“咔嚓”声和某种生物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什么情况？！”探索团的成员们立刻停下脚步，紧张地望向声音来源。

罗德尼脸色一变：“是‘震地冰熊’的叫声！这种家伙通常待在更深处的冰窟里，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而且听起来……像是受伤发狂了？”

话音刚落，只见左侧冰丘后，一个庞然大物猛地撞塌了半边冰丘，冲了出来！

那是一头足有三丈高、通体覆盖着厚重白色冰甲、双目赤红的巨大冰熊！它的一只前掌似乎受了伤，流淌着冰蓝色的血液，行动有些踉跄，但气势却更加狂暴！它赤红的眼睛扫视着突然出现的队伍，最后死死盯住了队伍中段——确切地说，是盯住了林凡！

不，更准确地说，是盯住了林凡身上，那被冰脉星痕极力掩盖，但或许因为之前战斗和卡尔文仪器干扰，仍旧泄露出一丝微弱气息的天晶雪髓！冰熊对这种极致纯净的冰系本源，有着本能的、近乎疯狂的渴望！

“吼——！！！”

震地冰熊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腥风扑面！它那完好的前掌高高举起，掌心凝聚起一团狂暴的冰蓝色能量球，毫不犹豫地朝着林凡所在的位置，狠狠拍下！

攻击突如其来，而且目标明确！

探索团的阵型瞬间大乱！

“防御！”罗德尼团长惊怒交加地大喊。

卡尔文教授却眼睛一亮，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举起了手中的水晶板，对准了发狂的冰熊和林凡，口中念念有词：“狂暴状态下的冰熊能量辐射……对纯净冰系本源的应激反应……绝佳的对比实验数据！”

林凡心中暗骂，这头冰熊的出现绝非偶然！很可能是被冥骸长老或者别的什么引过来，或者干脆就是被天晶雪髓的气息吸引来的！而卡尔文的表现，更是让他心寒。

但现在没时间细究。那团蕴含着恐怖寒冰之力的能量球已经呼啸而至！

他必须出手了。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卡尔文那如同显微镜般的注视下，他该如何应对，才能不暴露太多底细？

电光石火间，林凡做出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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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殿内，陈默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卡尔文那令人火大的“科研精神”，气得差点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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