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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许燃的拳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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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的光还没完全暗下去,第一段影像留下的余温还在会场里飘着。那些星星点点的手机闪光灯像没来得及熄灭的萤火,一盏接一盏地收回去,有人轻轻咳嗽,有人翻动纸页,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安静,不是冷场,是话都说尽了之后那种踏实的沉默。

就在这时候,屏幕又亮了。

没人按遥控器,也没人发出指令。导播间的人盯着监控屏猛眨眼,以为设备出bug,可画面已经切了出去——这一次,背景不再是疗养院的阳光房间,而是一间看起来很普通的社区活动室。

墙上贴着“心理互助小组”的蓝色横幅,底下挂着几串彩纸拉花,像是刚办完什么小型活动。几张塑料折叠椅围成半圈,中间空着一个位置,镜头慢慢推近,最后停在一个低头坐着的少年身上。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松松垮垮搭在肩上,手指一直抠着裤缝边,指甲有点秃,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形状像个月牙。他没抬头,只是盯着自己脚尖,鞋是国产运动品牌,左脚那只有点开胶。

“我叫许燃。”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带着点生涩,像是不太习惯在人前说话,“今年十七岁。”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给自己打气。

“我……以前被欺负过。”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清楚,“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吧,一直到初中毕业。他们说我妈是单亲,说我爸跑了,说我是野种。有时候放学堵我,抢我饭钱,撕我作业本,还往我书包倒墨水。”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没什么起伏,不像控诉,也不像哭诉,就是陈述事实,像在读一篇写好的作文。

“最狠的一次,是初二。他们把我推进男厕所最里面那个隔间,把门从外面卡住,然后往里面扔鞭炮。我不敢喊,怕炸到自己。那天耳朵嗡嗡响了一晚上,第二天上课听不清老师讲啥。”

台下有记者微微皱眉,握笔的手紧了紧。后排一个年轻摄像师悄悄调近了镜头焦距,画面里能看见少年喉结动了一下。

“后来我就不上学了,躲在家里。我妈劝我,我说不去就是不去。我觉得……我没脸见人,也怕再碰上他们。”

他抬起手,摸了摸右耳后侧,那里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皮肤,应该是烫伤留下的。

“但我妈带我来了这个小组。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一句话不说,坐角落里,手一直是拳头。”他举起右手,确实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主持人问我,‘你现在想打谁?’我说,谁都想打,但我打不过。”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笑得有点苦,也有点释然。

“然后有一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一部剧,男主也是被人欺负,但他没认命。他被打倒了,爬起来;再被打倒,再爬起来。最后一次打架,他站在雨里,浑身是血,却笑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操,这不就是我想成为的样子吗?”

他声音提高了些,不再看地面,而是直视前方,虽然不知道镜头在哪。

“我就去查这个演员是谁,叫程疏言。我去听他的歌,看他的采访,发现他也不是一开始就红的,他也被人骂过、黑过、说他不行。但他一直在试,在演,在唱。”

他又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具体的画面。

“有一次我看他演的角色,被人按在地上踹,脸上全是泥,可他还抬着头,眼神特别亮。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看着,眼泪下来了。不是因为惨,是因为……我觉得他在替我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抖:“我就对自己说,许燃,你也能。你也可以站起来。”

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快门声轻轻响起,一下,两下,三下。没有密集拍摄,也没有刻意回避,摄影师们本能地记录这一刻——不是为了流量,而是因为知道,有些画面值得留下。

少年慢慢摊开那只一直紧握的拳头。

掌心朝上,露出一道深深的压痕,是刚才用力太久留下的。月牙形的疤在灯光下更明显了些,像是小时候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又没好好处理。

“我现在还是会紧张。”他说,“走在路上,看到一群人站一块儿,我会绕路走。但我不再把自己关屋里了。上周我还报名参加了学校的朗诵比赛,虽然只拿了三等奖,但我站上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声说:“这只手,以前只会握拳,现在……也能举起来了。”

没有人鼓掌。

不是不想,而是觉得此刻鼓掌太轻。

这种感觉,就像你看到一个人从废墟里走出来,满身灰尘,脚步不稳,但他没回头,也没停下。你想喊一声加油,可喉咙发紧,最后只能默默看着他往前走。

镜头缓缓拉远,拍到了整个小组的成员。有几个成年人眼眶红了,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悄悄抹了下眼角。主持人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子,没写字,只是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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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许燃的手上——那只摊开的掌心,纹路清晰,疤痕明显,像一张地图,标记着曾经走过的路。

屏幕渐暗,回到记者会现场。

灯光依旧明亮,舞台中央空着,程疏言已经不在那儿了。他早就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侧门那片阳光里。

可此刻,所有人都盯着那块黑下去的大屏幕,仿佛还能看见那个少年坐在椅子上的样子。

前排一位中年女记者摘下耳机,轻轻放在桌上。她做了二十年社会新闻,写过校园暴力专题,采访过受害者家属,但她从没见过哪个受害者的讲述,能让全场媒体集体失语。

她旁边的男同事低声说了句:“这孩子……真敢说。”

“不是敢说。”她摇头,“是终于有人愿意听了。”

后排有个刚入行的小记者,二十出头,正低头快速敲笔记,手指有点抖。他小时候也被孤立过,不是因为家庭,是因为口吃。他记得自己每天早上最怕的就是进教室那一瞬间,全班哄笑。他从来没跟人提过这事,但现在,他写下了四个字:我也曾是许燃。

快门声还在继续。

不多,但持续。

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活动室里的许燃这时已经讲完了。主持人问他要不要喝点水,他点点头,接过一次性纸杯,小口喝了一口。杯子有点软,被他捏出了褶皱。

“谢谢你分享。”主持人说,“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举手:“许燃,你……后来见过那些欺负你的人吗?”

他摇头:“没见过。听说他们有的转学了,有的出国了。我不想见,也不想报复。我只是……不想再活在他们的阴影里了。”

另一个中年人问:“那你现在还会害怕吗?”

他想了想,说:“怕啊。但我知道,怕没关系,只要不停下就行。”

主持人点头:“今天的主题是‘重建信任’。许燃的分享,让我们看到,真正的信任,不是别人给的,是你自己一点一点,从废墟里捡回来的。”

她看向镜头方向,补充了一句:“这段影像,是我们小组成员一致同意公开的。我们希望让更多人知道,心理互助不是软弱,而是勇气。”

画面彻底黑了下去。

会场恢复照明。

有人清嗓子,有人伸懒腰,有人交头接耳。但气氛变了。不再是那种等着抓漏洞、找爆点的紧绷状态,而是一种沉下来的、带点温度的平静。

导播间传来轻微的对讲声:“信号切回主控,准备收尾流程。”

可没人动。

摄影组组长看了眼时间,轻声提醒:“还有三分钟结束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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