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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遗漏文件·最后追逐·离别暖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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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所有活力,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感。

惨白的灯光毫无温度,直直地泼在李老板脸上,将他眼角那两道泪痕照得无所遁形——那泪痕混着脸上的灰,像两条干涸后又被踩脏的小溪,在他黝黑粗糙、布满沟壑的皮肤上蜿蜒,画出一副十足的狼狈相。

他整个人瘫在冰冷的铁椅上,背脊佝偻着,肩膀还在微微耸动,像是寒风中瑟缩的枯叶。

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不是我……真不是我啊……”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每一个字都抖着,带着近乎绝望的执拗,仿佛要把这几个字刻进空气里。

他的眼神涣散又惊恐,瞳孔放大,死死盯着地面,又像是在搜寻什么救命稻草,活脱脱一只误入猎人陷阱的困兽,拼尽全力想挣脱,却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挣扎,满眼都是走投无路的无助。

张磊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眉头拧得像打了个死结,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那份审讯记录的纸页,纸张边缘被蹭得有些发毛。

李老板这番话像一根淬了冰的尖锐钢刺,一下下扎在他心头,带来阵阵隐秘的钝痛——没有直接证据能反驳他的话,这起棘手的案件就像被巨石堵住的河道,只能卡在原地,动弹不得,每一分每一秒的停滞,都让他心里的焦灼又添上几分。

消息传到诸天阁时,四楼的餐桌上正飘着饭菜的香气,糖醋排骨的甜香、炒时蔬的清鲜混杂在一起,本该是温馨的味道,此刻却驱不散笼罩在餐桌旁的凝重。

明家六人围坐在一起,碗筷动得都有些迟缓,没多少真正用餐的心思。

窗外的天色早已暗透,墨蓝色的夜空像块浸了浓墨的绒布,缀着几颗疏星,微弱的光连周围的云翳都照不亮。

餐饮区那台老旧的收音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主播平缓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电流声,播报着东家长西家短的邻里琐事、菜市场里今天的菜价浮动,那些无关痛痒的琐碎内容飘在沉甸甸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硬生生插进严肃乐章里的杂音。

“这么说来,李老板或许真的只是个目击者?”

明悦放下手中的银质筷子,筷箸与光洁的瓷盘轻轻一碰,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响,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清晰。

她眉头微蹙,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疙瘩,像是有解不开的结,眼神里满是困惑,清澈的眸子微微眯起。

“可他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早说呢?非要等到被抓了才急着辩解,这不是反而把自己摘不清了吗?换作是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跟警察讲清楚了。”

汪曼春端起手边的青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水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驱散她眉宇间那抹淡淡的愁绪。

她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响,随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理解和无奈:“常年底层讨生活的人,对警察大多天然带着畏惧,就像惊弓之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不行。

他怕是觉得,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只要沾上边就说不清道不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想赶紧撇干净,可越想躲,反倒把自己绕进去了,这也是人之常情。”

明楼一直没说话,只是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这寂静中像是秒针在走动。

他的目光则落在桌角那叠厚厚的资料上,眼神深邃,像是在透过纸张看更深层的东西。

那是明悦和明萱这几天的心血,从诸天阁来来往往的顾客闲聊中一点点记下的零碎信息——谁家里夫妻拌了嘴吵得邻居都听见了。

谁最近突然夜不归宿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谁又新买了件稀罕物件四处炫耀,大多是些看似无用的家长里短,此刻却在灯光下泛着纸张特有的、柔和的光泽,仿佛藏着秘密。

“爸爸,您在想什么呢?”明萱最先注意到他专注的神情,停下夹菜的手,筷子悬在半空,好奇地问道,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探究,像只好奇的小鹿。

明楼缓缓抬起头,目光沉静地扫过桌边的家人,每个人脸上或忧或疑的神情都落在他眼里,他语气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在想,李老板说看到了‘黑袋子’,那和我们那晚看到的黑影手里拎着的袋子,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如果他不是凶手,那真正的凶手很可能还在这附近徘徊,甚至……就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是我们一直忽略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明悦和明萱,带着一丝期许:“你们整理的那些资料,能再给我看看吗?”

姐妹俩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旁边的柜子前,将资料抱了过来。

那是几本厚厚的笔记本,纸页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卷边,显然是被频繁翻阅过,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娟秀的字迹,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记录着日期、人名和一件件琐碎的事,有些地方还画着简单的示意图,用红笔标注着地点和方位,清晰明了。

明楼接过笔记本,指尖轻轻拂过纸页,一页页仔细翻看着,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映得他眼神格外专注,仿佛要从这些字里行间找出藏着的钥匙。

时间一点点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寂静伴奏,店里的顾客渐渐走光了,只剩下明家六人和角落里那台还在低声播放轻音乐的收音机,旋律舒缓却驱不散众人心中的紧张。

突然,明楼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页,目光定格,上面是明萱的字迹,记录着三天前一位中年妇女闲聊时说的话:“……住在红光巷的老王,最近怪得很,以前天天出来跟我们这帮老头下棋,输赢都乐呵呵的。

这阵子却总关着门不出声,敲门也没人应。听说他前阵子去医院拿药,好像是治什么……皮肤病的?具体啥病也没说清。”

“红光巷?”明楼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火苗,“离那处废弃工厂不到一公里的距离,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路。”

“老王?”小明凑过来看,脑袋微微歪着,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着相关信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太阳穴,“我好像有点印象,那天我去街角小卖部,老板跟我闲聊时提过一嘴,说红光巷有个老王,以前在红星机械厂当仓库管理员,后来因为偷了厂里的零件被发现,直接给开除了,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他出来晃悠。”

“仓库管理员?”明楼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语气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那他肯定熟悉工厂里的环境,哪个角落有什么,门怎么开,他都门儿清,而且有机会接触到各种工具。

还有……皮肤病?会不会是处理现场时,接触到了什么刺激性的东西才染上的?这太有可能了!”

他继续往下翻,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滑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很快,在另一页看到了明悦记录的信息:“……红光巷的垃圾桶,最近总有人扔带血的纱布,红殷殷的看着吓人,居委会的人挨家挨户去问过,可没人承认,大家都猜是哪家养的宠物受伤了,也没太当回事……”

几条信息在脑海中像散落的珠子被线串了起来,瞬间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索,像一道闪电骤然划破迷雾,让明楼瞬间理清了思路。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他看向明悦和明萱,眼神里带着急切,声音都有些发紧:“悦儿,萱儿,你们再仔细想想,关于这个老王,还有没有其他信息?哪怕是一点点小事也行,越细越好!”

明萱拍了下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语气激动得有些发颤:“对了!我记起来了!

那天那个妇女还说,老王走路有点‘晃’,左腿好像不太利索,当时我觉得是老年人腿脚不便很正常,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会不会也是腿脚不方便,跟我们之前推测的凶手特征对上了?”

“很有可能!”汪曼春也激动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张磊他们之前排查机械厂工人时,说不定只盯着在职的,把这些早就被开除的人给漏掉了!这可是个大疏漏!”

明楼不再犹豫,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有些颤抖,快速拨着张磊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语速飞快地将自己的发现和分析一一说明,语气沉稳却难掩其中的兴奋。

电话那头,张磊的声音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急促,最后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红光巷?老王?好!好!

我们现在就带人过去查!明先生,太谢谢你了!这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等案子破了,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挂了电话,明楼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晚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疲惫。

他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远处的路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像一颗颗温暖的星辰。

他轻轻舒了口气,胸口那股因为案件僵局而产生的憋闷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轻松。

那些曾经被遗漏在笔记本上的琐碎信息,此刻仿佛化作了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在案件的重重迷雾和僵局中,硬生生照亮了一条前行的小路,让人看到了破案的希望。

餐桌旁的家人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神色,空气中的凝重终于被驱散了些,连那饭菜的香气似乎都变得更诱人了。

张磊挂了明楼的电话,掌心因激动渗出些微汗意,他一把抓过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对着办公室里还在整理卷宗的几名警员扬声喊道:“都打起精神来!有重大线索,跟我去红光巷!”

话音未落,人已经率先冲出了门。

警灯在夜色中急促地闪烁,划破寂静的街道,引擎的轰鸣声里裹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载着一行人朝着红光巷疾驰而去。

车子刚拐进红光巷口,一股陈旧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条巷子比修车铺所在的那条更显逼仄,两侧的老墙像是被岁月啃噬过,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暗沉的砖石,墙根处滋生着湿漉漉的青苔。

头顶的路灯线像是垂暮老人的发丝,松松垮垮地悬着,灯光忽明忽暗,时而亮得刺眼,时而又暗下去,只留下一团模糊的光晕,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混杂着垃圾桶里飘来的酸腐气,钻进鼻腔里,带着说不出的压抑。

根据明家六人提供的线索,老王住在巷子最深处的一间平房里。

车子没法再往里开,张磊带着警员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皮鞋踩在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越往里走,巷子越发狭窄,两侧的房屋像是朝着中间倾斜,仿佛随时会压下来。

终于,他们看到了那间平房,此刻屋里黑着灯,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只有门虚掩着一道缝隙,风一吹,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主人仓促离开时,连门都忘了关紧。

“注意隐蔽。”张磊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警员们打了个手势。

警员们立刻心领神会,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迅速分散开来,借着墙角、树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将那间屋子团团围住,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张磊自己则弓着身子,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悄悄靠近门口,耳朵紧贴着斑驳的木门,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只有一片死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动声。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

张磊对着门内沉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皱了皱眉,朝旁边一名身材壮实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那警员会意,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猛地抬起脚,朝着木门踹了过去。

只听“吱呀”一声刺耳的响,木门应声而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混杂着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让人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屋里一片狼藉,像是被狂风席卷过。

地上胡乱散落着几件深色的衣服,衣料上沾着大片深色的污渍,凑近了看,能辨认出是干涸的泥点和暗红色的印记。

桌子上,一瓶打开的皮肤病药膏随意地放着,药膏挤出了一点在瓶口,已经半干了,旁边赫然放着一把生锈的斧头,斧刃上蒙着一层灰,却依然能看到几道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凝固的血。

最显眼的是墙角,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袋子的材质、大小,都和李老板描述的、明家人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人跑了!”一名警员快速检查了各个房间,快步走出来,压低声音却难掩急切地喊道,“后院墙角有个新鲜的翻墙脚印,还很清晰!”

张磊眼神一凛,当机立断:“追!”

他率先转身朝着后院跑去,警员们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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