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档案尘灰·夜半脚步声·追影惊魂(2/2)
可两人抬头望去,门口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明宇正好从楼上走下来,听到铃声也探头看了看,挠了挠头,疑惑道:“没人啊,难道是风刮的?”
傍晚关店后,一家人正坐在四楼餐桌前准备吃饭,忽然听到七楼中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
明楼的动作瞬间一顿,眼神一凛,立刻示意大家别动,自己则拿起桌边的手电筒,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
七楼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里面黑黢黢的,透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明楼轻轻推开门,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里扫过,只见地上散落着几张纸——正是他们白天整理出来的那些线索。
窗户大开着,晚风吹得窗帘“哗啦啦”乱晃,像是刚有人从这里翻窗跳了出去。
“怎么了?”汪曼春也跟着走了上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声音不由得有些发紧。
“有人来过。”明楼指着窗台上的几个模糊印记,“你看,这是男人的鞋印,上面还沾着泥,应该是从后门绕进来的。”
跟在后面的孩子们吓得脸色发白,明萱紧紧攥着明悦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爸爸……是坏人吗?”明萱的声音带着哭腔,眼里满是恐惧。
“别怕,有爸爸妈妈在,没事的。”
明楼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语气尽量温和,可目光却变得愈发锐利,“看来,我们查到的这些东西,已经触到某些人的痛处了。”
夜深了,诸天阁的灯熄了,整个陷入一片黑暗,可明家六人却没有一个真的睡着。
明楼和汪曼春坐在五楼会客厅的暗影里,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后半夜,窗外果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窗下游荡,还夹杂着几句压低的议论声,声音模糊不清,听不真切说的是什么。
过了约莫一刻钟,那脚步声才渐渐远去,消失在寂静的巷子里。
“他们是想吓唬我们,让我们别再查下去了。”
汪曼春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不止。”明楼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眼神深邃,“他们更怕的是,我们会继续查下去,把当年的事彻底翻出来。”
这一夜,青砖巷格外安静,连虫鸣声都仿佛低了许多。
只有诸天阁里,两双清醒的眼睛始终亮着,像两盏不肯熄灭的探照灯,执拗地照向那些藏在黑暗深处的秘密,不肯有丝毫退缩。
晨光刚漫过青砖巷的屋檐,给灰扑扑的瓦顶镀上一层淡金,空气里还带着清晨的微凉。
明楼早已站在巷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目光望着远处的路口。
不多时,李所长的身影便出现在巷口,他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明楼将王德胜的线索一五一十道来,从那笔可疑的“特殊处理费”到家属院妇人的说法,句句清晰。
李所长听完,眉头当即拧成了个疙瘩,手指在腰间的皮带上来回摩挲着,沉声道:“这王德胜当年在镇上就横行霸道,眼里没几个人,厂子倒了他拍拍屁股就走人,听说在县城混得风生水起,没想到真可能和这案子脱不了干系。”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我这就给县局的老战友打个招呼,我们今天就去县城,好好摸摸他的底,看他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县城比小镇繁华不少,柏油路上偶尔有解放牌卡车驶过,引擎轰鸣着,扬起一阵尘土,呛得路边行人忍不住捂嘴。
街边的商店门口挂着醒目的“大减价”红布条,风吹得布条猎猎作响,几个行人围着货架挑选商品,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透着几分热闹。
王德胜住的家属院在县城西头,是一栋略显陈旧的两层红砖楼,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院子里种着几棵梧桐树,金黄的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两人刚走到楼下,就见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提着鸟笼慢悠悠地出来。
他穿着件紧绷的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崩开着,露出圆滚滚的肚皮,上面还沾着几点油渍。
脸上泛着油光,大概是刚吃了早饭,嘴角似乎还残留着食物的痕迹。
“你是王德胜吗?”李所长上前一步,亮出了证件,声音沉稳有力。
男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找他,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鸟笼“哐当”一声撞在栏杆上,笼里的画眉受惊,扑腾着翅膀,发出一阵慌乱的啾鸣,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你……你们是……派出所的?”
他眼神闪烁不定,像受惊的老鼠,手不自觉地往背后藏,似乎想把什么东西遮掩起来,身体也微微往后缩,一副想躲的模样。
“有点事想问问你,1978年化肥厂的事。”
明楼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一字一句地问,“华国栋和三个女工,你还记得吗?”
王德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血色猛地涌上脸颊,紧接着又慢慢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记……记不清了,都多少年的事了,谁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他说着就想转身往楼里走,脚步慌乱,却被李所长伸手拦住,那手臂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记不清?”李所长的语气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紧紧锁住他,“那本记着‘特殊处理费’的账本,你总该记得吧?”
“特殊处理费”几个字像惊雷般炸在王德胜耳边,他的腿猛地一软,膝盖一弯,差点瘫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才伸手扶住旁边的栏杆,才勉强稳住身形。
“我……我家里还有急事,真没什么好说的……”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汇成水珠,滴落在衣襟上。
就在这时,一辆自行车突然从巷口猛冲过来,车速极快,车铃“叮铃铃”地响着,带着一股莫名的冲劲。
车后座的人不知何时扬起了手,一把白色的石灰粉朝着明楼和李所长劈头盖脸撒来。
“小心!”明楼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拽住李所长往旁边躲闪,两人身体一歪,险险避开。
石灰粉擦着两人的胳膊飞过,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白尘,空气里顿时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等他们眯着眼,强忍着不适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王德胜已经被那骑车人一把拽上了后座,自行车歪歪扭扭地拐进了旁边的小巷深处,只留下一串急促的铃铛声,渐渐远去。
“追!”李所长低喝一声,拔腿就追了上去,明楼紧随其后。
小巷又窄又深,两旁堆着不少杂物,破筐、旧桶横七竖八地挡着路,两人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不时还要弯腰躲避。
自行车的铃铛声在前面的拐角处戛然而止,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两人追到巷尾,只见一扇虚掩的木门,门轴“吱呀”作响。
推开一看,门后是片荒芜的空地,杂草丛生,远处的田埂上,两个身影正拼命往前跑,身影在暮色里越来越小,像两个移动的黑点。
“别跑!”李所长掏出别在腰间的枪——那其实是把吓唬人的空枪,他举起枪,朝着天空“砰”地鸣了一声。
枪声在空旷的田野里格外响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王德胜本就吓得魂飞魄散,此刻更是腿一软,“噗通”一声摔在泥地里,溅起一片泥水,他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像一摊烂泥。
那骑车人却丝毫没停,头也不回地翻过高粱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青纱帐里,只留下风吹过高粱叶的“沙沙”声。
把王德胜扭回县派出所时,他早已面如死灰,浑身沾满了泥污,白衬衫变得又脏又皱,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恐惧。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光线直射在他脸上,将他脸上的褶子和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都照得一清二楚。
他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像丢了魂一样,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是他逼我的……”
“他是谁?”明楼坐在对面,目光紧紧锁住他,语气严肃,步步紧逼地追问着。
王德胜打了个哆嗦,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声音哆哆嗦嗦的:“是……是厂里的会计老周,周会计。”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往下说,“华国栋发现我们偷偷卖废料,还要去上面举报,老周说……说不能留活口,不然我们都得完蛋……那笔‘特殊处理费’,是给老周处理……处理后事的……”
“那三个女工呢?她们又是怎么回事?”明楼继续追问,语气没有丝毫缓和,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她们……她们撞见了华国栋的事,”王德胜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老周怕她们把事情说出去,就……就一起给害了……”
他猛地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承受不住这沉重的秘密,“尸体是老周处理的,一开始埋在砖窑厂,后来他又怕被人发现,就挖出来……扔到了月牙河里……”
案情似乎一下子豁然开朗,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周会计。
可明楼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像压着一块石头。
老周是谁?
为什么王德胜提到他时,语气里的恐惧远远多过愧疚?
这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隐情,像藏在水底的暗流,不为人知。
从县城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墨色的夜像块巨大的幕布,将整个世界都罩了起来,连星星和月亮都躲了起来。
青石板巷里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路面照得斑驳。
诸天阁的灯在远处亮着,像茫茫夜色里的一盏航标,温暖而坚定。
快到门口时,明楼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杂乱而沉重,带着一股恶意。
他心里一紧,猛地回头——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黑影正举着根粗木棍,恶狠狠地朝他冲了过来,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小心!”汪曼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她显然是听到了动静,手里端着一盆冷水,想也没想就劈头盖脸泼了过去。
黑影被冷水泼得一个激灵,浑身湿透,动作瞬间一滞,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借着灯光一看,竟是个脸上带疤的男人,那道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巴,显得格外狰狞,眼神凶狠得像头被逼急的野兽,正是白天那个骑车的人!
明宇和小明听到动静,立刻从诸天阁里面冲了出来,两人年轻力壮,动作迅速,一人一边按住了男人的胳膊,死死地将他钳制住。
男人还在疯狂挣扎,嘴里嘶吼着,声音嘶哑:“你们这些人,坏了周老板的事!都得死!都得死!”
周老板?老周?
明楼的心猛地一沉,像坠了块铅,沉甸甸的。
看来,王德胜口中那个“老周”,才是这起案子里真正的大鱼,所有的线索,都像百川归海般,指向了他。
这场看似接近尾声的调查,其实才刚刚揭开真正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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