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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未干的泪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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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晓丽不会活过来了。她不会知道有人为她道歉,不会知道真相被澄清,更不会知道,那些曾经骂她的人,如今也会说一句“她是个好姑娘”。

赵奶奶大病了一场,出院后就搬去了女儿家。走的那天,她把胡晓丽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张爷爷那里,说:“留着吧……好歹是个念想……”

张爷爷的腿更不好了,很少出门。他每天坐在窗前,看着胡晓丽以前经常走的那条路,手里摩挲着那个装过排骨汤的保温桶,一坐就是一下午。有次邻居看到他对着空桶说话,声音轻轻的,像在跟谁聊天。

胡建军后来被放了出来,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他回到那条破巷子,依旧喝酒、赌博,只是话更少了。有次喝醉了,他趴在胡晓丽房间的门口哭,哭了很久,嘴里反复念叨着“爸错了……爸错了……”,可第二天醒来,又变成了那个冷漠的赌徒。

巷子里的人渐渐忘了胡晓丽。孩子们依旧在巷口玩耍,老人们依旧在晒太阳聊天,只是偶尔有人提起,会说一句“那个可怜的丫头”,然后很快转移话题。

李浩转学了,听说去了别的城市。他的生活还在继续,读书、考试,偶尔和同学出去玩,好像那场由他掀起的风暴,从未发生过。他那条道歉的长文人”,很快就被新的动态淹没。

网络上的热度早就过去了。新的八卦,新的热点,新的谩骂对象,像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没有人还记得那个叫胡晓丽的女孩,记得她曾在阳光下帮老人收衣服,记得她在快餐店里埋头干活,记得她最后留在世上的,只有一张带血的遗书和一双睁着的眼睛。

秋天快结束的时候,张爷爷拄着拐杖,去了一趟城郊的公墓。

土堆上长了些杂草,他蹲下来,一根一根拔掉。插在那里的木牌被风吹雨淋,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新的木牌,上面的字刻得更用心了,还刻了一朵小小的月季花——他记得胡晓丽说过,她妈妈最喜欢月季花。

他把新木牌插好,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是一双毛线袜,针脚有些歪歪扭扭,是他学着织的。

“小丽啊,天快冷了,穿上吧。”他把袜子放在土堆前,声音里带着笑意,眼眶却红了,“赵奶奶说你怕冻脚……”

风卷起他的衣角,吹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小小的土堆,看了很久很久。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投在地上,像一道永远也抹不去的泪痕。

远处的城市灯火渐起,喧嚣而热闹。可这热闹,再也与那个叫胡晓丽的女孩无关了。

她永远停留在了那个秋天,停留在了那些冰冷的流言里,停留在了赵奶奶和张爷爷未干的泪痕里。

而那些活着的人,很快就会忘了她。

就像忘了一场无关紧要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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