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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机窥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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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上午九点,四人兵分两路出发。

深秋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古城墙上,照在青石板路上,也照在四个匆匆赶路的人身上。他们的影子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很直,像四支射向黑暗的箭。

陈墨和王嫣然来到市检察院。接待他们的是个年轻的女检察官,姓刘,很干练。听完来意,她神色凝重地接过材料。

“五年前的医疗事故案?”她快速翻阅着,“这个案子我有印象,当时影响很大。你们是说,真凶另有其人?”

“是。”陈墨平静地说,“我们有新的证据,证明当年的事故是人为的,是孙小军医生调换药物,导致患者死亡,并嫁祸给我。这是所有的材料,包括证人证词、录音、物证照片、还有医学分析报告。”

刘检察官仔细看着材料,越看脸色越严肃。特别是看到林晓月的证词录音文字稿,和孙家威胁证人的录音记录时,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案子...很复杂。”她抬起头,“涉及五年前的旧案,涉及在职医生,还涉及威胁证人...我需要向上级汇报,可能需要成立专案组。”

“我们理解。”陈墨点头,“只希望能尽快立案,重启调查。因为孙小军现在因其他案件被刑拘,如果等那个案子判了再查这个,可能就错过了最佳时机。”

“我明白。”刘检察官合上材料,“这样,材料我先收下,今天之内给答复。你们留个联系方式,有进展我会通知你们。”

另一边,李梦瑶和林晓月来到市公安局。接待她们的是吴队——就是之前负责调查医馆打砸案的那位老刑警。

听完林晓月的陈述,听完录音,吴队的脸色沉了下来。

“威胁证人,干扰司法,这是重罪。”他冷冷地说,“孙家这是无法无天了。林护士长,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查到底。录音笔我先留下做证据,另外,我们需要给你和家人做一份详细的笔录,还要安排人保护你们的安全。”

“谢谢吴警官。”林晓月松了口气。

“这是我们的职责。”吴队站起身,“你们先回去,等消息。记住,这几天尽量不要单独外出,有事随时联系我。”

离开公安局时,已经是中午。阳光正好,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一切都是寻常日子里的寻常景象。但林晓月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改变了。

三天后,消息传来。

市检察院决定立案,成立专案组,重启调查五年前的医疗事故案。市公安局也立案侦查孙家威胁证人案。两家单位联合办案,效率极高。

与此同时,几家本地媒体开始报道“五年前医疗事故真相疑似被掩盖”“副主任医生涉嫌杀人嫁祸”等新闻,虽然用了化名,但圈内人都知道说的是谁。舆论开始发酵。

第五天,专案组传唤了刘倩、赵麻醉师。两人的证词和林晓月的证词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第七天,警方在孙小军的老家——他父母居住的老房子里,搜出了一本日记。是孙小军从医学院时期开始记的,断断续续,但其中几页,触目惊心。

有一页写着:“今天开了一支肾上腺素,备用。周建国那种老干部,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时间正是事故前三个月。

另一页写着:“陈墨太优秀了,优秀得让人害怕。有他在,我永远只能是第二。”时间是事故前一个月。

还有一页,只有一行字,但字迹凌乱,显然是在极度情绪下写的:“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过了。”时间,是事故前一天。

铁证如山。

第十天,专案组提审了在看守所中的孙小军。面对日记、证词、物证,他起初还狡辩,但当警方播放林晓月的证词录音,播放那段他威胁证人的录音时,他终于崩溃了。

他承认了。承认了五年前调换药物,承认了伪造记录,承认了嫁祸给陈墨。也承认了这五年来的提心吊胆,承认了每次看到陈墨的消息时的嫉恨,承认了打砸医馆是为了“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但他不承认是故意杀人。

“我只是想让他出个事故,背个处分,没想到...没想到周建国会死...”审讯室里,孙小军捂着脸,声音嘶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威胁证人呢?”审讯的警官冷冷地问,“派人去威胁林晓月和她家人,也不是故意的?”

孙小军沉默了。许久,才喃喃道:“我怕...我怕她说出来...我就完了...”

审讯持续了六个小时。结束时,孙小军在笔录上签了字,按了手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前途无量的心内科副主任,如今佝偻着背,眼中一片死灰。

他知道,他完了。彻底完了。

消息传到墨一堂时,陈墨正在给一位患者针灸。患者是位老太太,腰腿疼多年,陈墨给她扎了半个月的针,已经能自己走路了。

“陈大夫,谢谢您啊...”老太太握着陈墨的手,老泪纵横,“我看了多少医院,花了多少钱,都没用。您这儿,半个月就好了一大半...您真是神医啊...”

“您过奖了。”陈墨微笑,“是您自己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快。再扎几天,巩固一下,以后注意保暖,就没事了。”

送走老太太,王嫣然从外面匆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陈大夫,案子...案子定了!”她的声音在颤抖,“孙小军全招了!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伪造证据,诬告陷害,还有威胁证人...数罪并罚,最少十五年!”

医馆里安静了几秒。几个候诊的患者面面相觑,但没人说话。他们都听说过陈墨的事,知道这五年他受了多少苦。

陈墨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走到水盆边,洗了手,用毛巾慢慢擦干。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然后,他转过身,对王嫣然点点头:“知道了。”

就这样。没有激动,没有狂喜,没有如释重负。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王嫣然怔住了。她以为陈墨会高兴,会激动,至少会有个笑容。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个男人,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投下再大的石头,也激不起多大的浪花。

“陈大夫,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去后院看看药材。”陈墨说,转身往后院走。

王嫣然想跟上去,但李梦瑶轻轻拉住了她,摇摇头。两人看着陈墨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谁也没有说话。

后院,陈墨站在那株老槐树下。深秋的风吹过,最后几片枯叶飘落,在他脚边打着旋。他仰起头,望向天空。

今日多云,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星。但陈墨知道,那些星辰一直在那里,亘古不变,见证着人世间的一切悲欢,一切因果。

他想起师父微晶子的话:“墨儿,你要记住,医者治病,是治一人之病;道者治世,是治众人之心。但无论是治病还是治世,都要顺势而为,依道而行。逆天行事,终将自取灭亡;顺天应人,方能长久。”

孙小军是逆天行事。为了私欲,在抢救室里换药杀人;为了掩盖,五年中步步算计;为了自保,威胁证人,干扰司法。他逆的是天理,逆的是人道,所以最终,自取灭亡。

而自己,只是顺天应人。在狱中不放弃,出狱后继续行医,有人陷害就收集证据,有人作恶就揭穿真相。顺着天理,应着人心,所以最终,沉冤得雪。

如此而已。

陈墨低头,从怀中取出那枚小小的罗盘。紫檀木的盘面温润,铜制的指针在云层透下的微光中,稳稳指向北方。

他转动罗盘,看着盘面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天干地支,二十四山,二十八宿,紫白九星...那些古老的符号,承载着千年来无数智者的智慧,也映照着人世间的兴衰荣辱,吉凶祸福。

“师父,”他轻声说,像在对天说,也像在对自己说,“您说得对。运势有起落,天道有循环。但人心中,要有杆秤,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孙小军心中那杆秤,五年前就歪了。所以今天这个结果,不是天要亡他,是他自取灭亡。”

风吹过,槐树的枯枝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

陈墨收起罗盘,转身回到前堂。患者们还在等候,见他出来,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继续看病。”陈墨在诊桌前坐下,铺开处方笺,声音平静如常,“下一位。”

医馆里恢复了秩序。陈墨诊脉,开方,解释病情,嘱咐注意事项。他的动作沉稳,语气温和,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仿佛刚才那个消息,那个等了五年、盼了五年的消息,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寻常的消息。

但王嫣然和李梦瑶知道,不是这样的。她们看见,陈墨今天开方的笔迹,比平时更加工整,更加沉稳;他说话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清晰,更加平和;他看患者的眼神,比平时更加专注,更加温暖。

那不是不在乎,那是历经千帆后的从容。那不是不激动,那是大喜大悲后的沉静。

就像一棵树,经历了狂风暴雨,折了枝,断了叶,但只要根还在,就会重新生长,而且长得更加坚韧,更加挺直。

黄昏时分,最后一个患者离开。陈墨整理好医案,站起身,走到门口。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古城墙的轮廓在暮色中巍峨矗立。

他望着远方,许久,轻声说了一句:

“天亮了。”

是啊,天亮了。五年长夜,终于破晓。虽然失去的时光回不来,虽然受过的苦抹不掉,但至少,天亮了。

从今往后,他可以堂堂正正地说,我是医生陈墨,是墨一堂的坐堂大夫。从今往后,他可以挺直腰杆,治病救人,不问得失,不计荣辱。

这就够了。

陈墨转身,关上门。墨一堂的灯笼亮了起来,温暖的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青石板路上,照亮了半条巷子,也照亮了前方的路。

路还长,但至少,不再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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