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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机窥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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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的西安,夜寒露重。墨一堂的后院里,陈墨独自坐在那株老槐树下的小石桌前,没有点灯,只借着清冷的月光,铺开了一张泛黄的古旧星图。

夜已深,万籁俱寂。只有远处护城河上偶尔传来的野鸭拍翅声,和风吹枯叶的沙沙声,在深秋的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陈墨抬起头,望向夜空。

今夜无云,星河璀璨。北天的北斗七星清晰可辨,斗柄西指,已是深秋时节。陈墨的目光顺着北斗的指向,找到北极星——那颗在北方几乎不动的星,古人谓之“紫微”,是众星之主,也象征着人间的帝王、权贵。

他的目光在星空中缓缓移动。东方,木星明亮,但周围有淡淡的红晕;西方,金星低垂,光芒黯淡;南方,火星偏斜,与土星成刑克之相。而北方,紫微星虽明,但四周的辅星、弼星位置不正,更有几颗暗星隐隐相犯。

陈墨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低头,在星图上的相应位置做下标记,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那是师父微晶子传给他的,紫檀木的盘面,铜制的指针,盘面上密密麻麻刻着天干地支、二十四山、二十八宿。罗盘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古铜色光泽。

他将罗盘平放在石桌上,调整方向,让指针稳稳指向正北。然后闭上眼睛,手指在盘面上轻轻滑动,心中默念师父所传的口诀:“一白贪狼,二黑巨门,三碧禄存,四绿文曲,五黄廉贞,六白武曲,七赤破军,八白左辅,九紫右弼...”

这是紫白九星,是风水玄空派的核心。配合着今夜的天象,再结合孙小军的生辰八字——那是他从医院人事档案中查到的,陈墨在脑中快速推算。

月光如水,洒在他沉静的侧脸上。他的手指在罗盘上移动,时而在某个宫位停留,时而快速划过。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口中念念有词,但声音极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孙小军,生于庚申年,甲申月,丙寅日,戊子时...”他在心中默算,“年柱庚申,纳音石榴木;月柱甲申,井泉水;日柱丙寅,炉中火;时柱戊子,霹雳火...”

八字排开,陈墨的心微微一沉。这个命局,本不该如此——年柱庚申,是阳金坐禄,本主刚强果断;月柱甲申,杀印相生,应有功名;日柱丙寅,自坐长生,本是福厚之命。但时柱戊子,子水冲克午火(丙火之根),破了格局。

更关键的是,大运。

陈墨铺开一张白纸,蘸墨,开始排大运。孙小军是阳年男命,大运顺排。从月柱甲申起,第一步运乙酉,第二步运丙戌,第三步运丁亥...他现在正在丁亥大运中,而今年,是壬寅年。

“丁亥大运,亥水冲克巳火(丙火之禄)...”陈墨的笔尖顿了顿,“流年壬寅,壬水是七杀,寅木是偏印。杀印相生,本应有成,但...”

他抬头看天。今夜的天象,火星犯紫微,主刑伤、官非;土星克木星,主事业受阻、贵人远离。而孙小军的命盘中,今年的流年天干壬水,与时柱戊土相克,是“七杀攻身”;地支寅木,与年支申金相冲,是“岁破”。

陈墨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师父微晶子教他观气时的场景。那是在终南山的一个雪夜,师父指着夜空中一颗暗淡的星说:“墨儿,你看那颗星,本有光华,但被黑气所掩。就像有些人,本有才学,但心术不正,最终会被自己的业力反噬。”

“如何观人之气运?”年轻的陈墨问。

“一观天象,星辰位置,可知大势。”微晶子指着星空,“二观面相,气色明暗,可知近期吉凶。三观居所,风水布局,可知家宅兴衰。四观行事,所作所为,可知因果报应。四者合一,方能断人运势,窥探天机。”

那时的陈墨还不太懂。如今,他懂了。

孙小军本有才学——能考上医学院,能进省医,能当上副主任,不是庸才。但他心术不正,为了一己之私,在抢救室里换药杀人,在五年中步步算计。这是“行事”之恶。

而“天象”,今夜已显凶兆;“面相”——陈墨虽未亲见,但从林晓月的描述中,孙小军近期必然气色不佳,眼露凶光,这是运势下滑之相;“居所”——孙小军的办公室已被警方搜查,家中想必也不得安宁。

四者皆凶。

陈墨睁开眼,重新提笔,在白纸上写下一行字:

孙小军,庚申年生,现年三十九岁。

大运丁亥,流年壬寅。

天象:火星犯紫微,土星克木星。

断曰:七杀攻身,岁破临门,官非缠身,牢狱之灾。

应期:三个月内。

笔尖在“牢狱之灾”四个字上顿了顿,墨迹深了些。陈墨看着那四个字,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医者父母心。即使对仇人,他也没有诅咒,只是客观推算。但推算的结果如此,只能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陈大夫?”

身后传来轻柔的声音。陈墨回头,见李梦瑶披着外套,站在后院门口,眼中有关切,也有好奇。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陈墨收起纸笔。

“看见后院有光,就来看看。”李梦瑶走过来,在石桌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星图和罗盘上,“您这是...在观星?”

“嗯。”陈墨点头,将罗盘小心收进木盒,“看看天象,推算些事情。”

李梦瑶沉默了一下,轻声问:“是在算...孙小军的运势?”

陈墨没有否认。他抬头看天,夜空中星河璀璨,亘古不变,却映照着人世间多少悲欢离合,多少兴衰荣辱。

“梦瑶,”他忽然问,“你信命吗?”

李梦瑶怔了怔,想了想,认真回答:“我信因果,不太信命。命是定的,但运是变的。就像人生病,有先天体质的原因,也有后天调养的因素。如果全信命,那医生就不用治病了——反正命该如此,治不治都一样。”

陈墨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温润:“你说得对。命是车,运是路。车再好,路不好,也走不远。路再好,车坏了,也到不了。所以真正的高人,不算命,只改运。”

“那您看出什么了?”李梦瑶问。

陈墨将刚才写的那张纸推过去。月光下,墨迹未干,字字清晰。

李梦瑶接过,借着月光细看。看到“牢狱之灾”四个字时,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这是...真的吗?”

“天象如此,命理如此。”陈墨缓缓道,“但我更相信,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导致的必然结果。五年前,他选择了换药杀人;五年中,他选择了隐瞒真相;现在,他选择了威胁证人。每一次选择,都在把自己往深渊里推一步。到今天,已经推到了悬崖边。”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天象和命理,只是映照了这种必然。就像一个人病入膏肓,脉象自然会显出来。不是脉象让他生病,是他生病了,脉象才如此。”

李梦瑶沉默了。她看着那张纸,又抬头看看陈墨。月光下,这个男人的侧脸沉静如水,眼中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洞察世情的清明,和一种悲天悯人的苍凉。

“那...我们该怎么做?”她问。

“顺势而为。”陈墨站起身,走到院中,仰头望天,“他的运势已到谷底,正是最弱的时候。这时候翻案,阻力最小,成功的可能性最大。因为连老天,都在帮我们。”

他转过身,看着李梦瑶:“明天一早,我们把所有材料整理好,正式提交给检察院,申请重审五年前的案子。同时,把孙家威胁证人的事,一并举报。要快,要准,要狠。”

“可林护士长那边...”李梦瑶担心道,“她刚受到威胁,会不会...”

“正因如此,才要快。”陈墨的目光锐利起来,“孙家敢威胁证人,说明他们慌了。慌了就会出错,出错就会留下破绽。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些破绽,一击致命。”

夜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寒意。李梦瑶紧了紧外套,看着陈墨在月光下挺拔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她从未完全了解的力量——不只是医术,不只是仁心,还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可怕的洞察力和决断力。

“陈墨,”她轻声问,“你恨他吗?孙小军。”

陈墨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李梦瑶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

“恨过。在狱中的五年,每天都在恨。恨他毁了我的事业,毁了我的人生,恨他逍遥法外,恨这世道不公。但后来,在狱中遇到师父,他教我医术,也教我道法。他说,恨是最无用的情绪,它不能改变过去,只会毒害现在,毁灭未来。”

他走到槐树下,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树皮:“师父说,医者如树,根要深,干要直,枝叶要舒展,但最重要的,是要向上生长。无论经历多少风雨,被多少虫子啃咬,都要向着阳光生长。因为树的存在,不是为了和虫子斗,是为了开花,结果,成材。”

“所以我不恨了。”他转过身,看着李梦瑶,“但我也不会原谅。不恨,是因为我要好好活着;不原谅,是因为他必须付出代价。这是两回事。”

李梦瑶怔怔地看着他。月光下,陈墨的眼神清澈如水,倒映着星河,也倒映着这五年所有的苦难、挣扎、坚守和成长。

“我明白了。”她低声说。

“去睡吧。”陈墨微笑,“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李梦瑶点点头,起身回屋。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陈墨还站在槐树下,仰头望着星空,月光洒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银。

那个画面,在很久以后,都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一个医者,在深秋的寒夜里,仰望星空,窥探天机,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公道;不是为了私怨,而是为了天理。

第二天清晨,墨一堂后院。

陈墨、李梦瑶、王嫣然、林晓月,四人围坐在石桌前。桌上摊满了材料——病历复印件、证词录音、药房记录、鉴定报告、还有陈墨昨夜写的命理推算。

“都齐了。”陈墨将最后一份材料装进文件袋,“医学证据、法律文书、证人证言、还有孙家威胁证人的录音——林护士长,你昨晚的录音笔带来了吗?”

林晓月点点头,从包里取出录音笔:“带来了。昨天那个人威胁我的全过程,都录下来了。还有他提到我弟弟、我父母、我侄女的话,很清楚。”

“好。”陈墨接过,检查了一下,“这是重要证据,证明孙家不仅不悔改,还变本加厉,威胁证人,企图干扰司法。”

他将所有材料分成三份:“一份提交检察院,申请重审五年前的案子。一份提交公安局,举报孙家威胁证人。还有一份...”他顿了顿,“交给媒体朋友,适当的时候曝光,形成舆论压力。”

“媒体?”王嫣然有些担心,“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会。”陈墨摇头,“孙小军现在人在看守所,孙家已经慌了,才会威胁林护士长。这时候曝光,反而能形成舆论监督,让孙家不敢再轻举妄动。而且...”

他看向林晓月:“媒体的关注,也是对证人的一种保护。如果林护士长和她的家人在舆论关注下出事,孙家担不起这个责任。”

林晓月用力点头:“我不怕曝光。只要能把他送进去,我什么都愿意。”

“好。”陈墨将三份材料分别装好,“嫣然,你跟我去检察院。梦瑶,你陪林护士长去公安局,提交威胁证人的证据。记住,无论对方问什么,都如实回答,但只说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事实,不要猜测,不要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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