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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免费义诊深秋暖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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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肝气犯胃,兼有脾虚湿困。”陈墨诊断,“长期劳累,饮食不规律,情绪压抑,导致肝气郁结,横逆犯胃。脾胃虚弱,运化失常,湿浊内生。治宜疏肝和胃,健脾祛湿。”

他提笔开方,用的是柴胡疏肝散合平胃散加减。但写到一半,他停下了笔。

“这样,”他重新抽出一张纸,“我给你开两个方子。第一个是汤药,见效快,但稍贵。第二个是茶饮方,便宜,见效慢些,但长期喝也能调理。你看用哪个?”

男人看着两张方子,嘴唇哆嗦着:“陈大夫...我...我用茶饮方就行...汤药...太贵了...”

陈墨没说话,在茶饮方上又加了几味药,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纸包:“这里面是三七粉,活血止痛效果好。你每次胃疼得厉害时,取一小勺,温水送服,能缓解。这包送你,不要钱。”

男人愣住了,眼泪终于滚了下来。他站起身,对着陈墨深深鞠了一躬:“陈大夫...谢谢...谢谢您...”

“别这样。”陈墨扶住他,“方子收好。记住,胃病三分治七分养。按时吃饭,尽量别吃生冷油腻,少生气,少劳累。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男人抹着眼泪走了。陈墨坐在桌前,良久没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映在青石板上。

王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叹了口气:“这样的病人,你每天都会遇到。陈大夫,你帮不过来的。”

“能帮一个是一个。”陈墨重复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坚定信念,“师父说,医者父母心。做父母的,哪能看着孩子生病不管?”

“可你自己呢?”王老板压低声音,“我听说,卫生局那边,你的资格申请...有点悬。有人在里面使绊子。”

陈墨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平静:“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交给天意吧。”

“你就不急?不恨?”

“急有什么用?恨有什么用?”陈墨抬头看天,晚霞绚烂如锦,“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给需要的人看病。其他的,等风来,等云散。”

王老板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不是刚硬,是柔韧;不是激烈,是持久。像水,遇石则绕,遇崖则瀑,遇渊则深,但始终向前,从未停歇。

义诊进行到第十天,后院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诊疗中心”。

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有附近的街坊,还有从其他区慕名而来的。陈墨从早忙到晚,常常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但他从不敷衍,每个病人都仔细看,耐心问,认真开方。

街坊们看不过去,自发组织起来帮忙。王老板每天烧好开水,泡好茶;赵奶奶和其他几个老人,轮流来维持秩序;年轻妈妈们帮忙打扫卫生,带孩子玩耍;连那个胃痛的工人,也在工休时跑来,帮着搬桌椅,晒药材...

后院渐渐有了生气。桂树下,方桌旁,总是围着人。有排队候诊的,有拿了方子来道谢的,有来送点自家种的菜、做的吃食的...深秋的寒意,被这些暖意驱散了。

这天下午,来了位老先生。他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气质儒雅。他排在队伍末尾,静静看着陈墨看病,眼中带着审视。

轮到他的时候,陈墨抬眼:“老先生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老先生坐下,伸出手,“就是想请你看看,我这身体,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陈墨一怔,随即会意。他仔细诊脉,良久,缓缓道:“老先生脉象从容和缓,是平人之脉。但左尺略沉,提示肾气始衰;右关稍弱,脾胃功能渐减。您今年应该六十有五了吧?”

老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六十六。继续说。”

“这个年纪,五脏功能自然衰退,是正常的生理过程。”陈墨收回手,“但若想颐养天年,需要注意几点:第一,节制饮食,少食多餐,尤其晚餐宜清淡;第二,适度运动,以不感劳累为宜,建议散步、太极;第三,调畅情志,戒嗔怒,少思虑;第四,可适当服用些平补肝肾、健脾益气的中药,如枸杞、山药、黄芪之类,煮粥煲汤均可。”

他说得平实,但句句在理。老先生听完,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叫陈墨?墨一堂是你开的?”

“是。”陈墨点头。

“我姓张,张伯礼。”老先生说,“省中医药大学的,退休教授。也是这次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资格考核的专家组成员之一。”

后院瞬间安静了。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王老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陈墨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起身微微躬身:“张教授,久仰。”

“坐,坐。”张伯礼摆手,“我是听几个老友说起你,说你医术不错,人品更好。医馆被封了,还在这里免费义诊,所以来看看。”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排队候诊的人,看着简陋的“诊桌”,看着墙上挂着的、被重新粘好的经络图碎片,目光最后落回陈墨身上。

“你的情况,我了解一些。”张伯礼缓缓道,“三年前那起医疗事故,后来的入狱,现在的举报、打砸...不容易啊。”

陈墨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但我今天来,看到的不是个怨天尤人的倒霉蛋,看到的是个在困境中依然坚持行医的年轻人。”张伯礼眼中有了赞许之色,“你的脉诊很准,辨证思路清晰,用药也精当。更重要的是,你有仁心——对穷人,对老人,对孩子,都有耐心,有悲悯。这是好医生最重要的品质。”

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陈墨面前:“这是你申请资格的材料,我仔细看过了。病例翔实,疗效确切,推荐信分量很重。按理说,应该通过。”

陈墨的心跳加快了些,但他没动,等着下文。

“但是,”张伯礼话锋一转,“有人打了招呼,说要‘严格审查’。理由是,你有‘前科’,医德有亏。”

后院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王老板差点摔了茶杯,赵奶奶气得用拐杖杵地:“胡说!陈大夫医德最好!”

张伯礼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盯着陈墨的眼睛:“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亲自问问。陈墨,你告诉我,三年前那件事,你真的不冤吗?这五年,你真的问心无愧吗?”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墨身上。深秋的风吹过,桂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陈墨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缓缓开口了。

“三年前那晚,患者急性心梗,心源性休克,我作为值班医生组织抢救。抢救过程中患者死亡,鉴定结论是医疗意外,但作为主管医生,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入狱五年,执业资格被吊销,这是我应付的代价。我不喊冤,因为生命无价,无论什么理由,人没救回来,就是医生的失败。”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这五年,出狱后我在墨一堂行医,治过一千二百三十七个病人。我不敢说每个都治好了,但我敢说,每个我都尽了全力。没收过一个红包,没拒绝过一个穷人,没开过一支无用的药。我问心无愧。”

他说得朴实,但字字铿锵。后院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张伯礼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他说,“你的资格申请,我会在评审会上据理力争。但最后结果如何,还要看其他专家的意见。我只能保证,我会公平、客观地评价你的医术和医德。”

他站起身,从包里又取出一个笔记本:“这几天,我观察了你义诊的情况,记录了你看病的思路和用药。这些都是第一手资料,我会整理成材料,作为评审参考。”

陈墨也站起来,深深鞠躬:“谢谢张教授。”

“不用谢我。”张伯礼拍拍他的肩,“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自己,用这五年,用这间小医馆,用这些病人的口碑,证明了你是怎样一个人,一个怎样的医生。”

他走到院门口,又回头:“陈墨,记住,真正的医道,不在庙堂之高,而在江湖之远;不在证书之多,而在人心之间。你已经有了一颗医者的心,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张伯礼走了。后院还沉浸在一种肃穆的氛围中。所有人都看着陈墨,眼中有关切,有敬佩,有期待。

陈墨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然后抬头,对排在后面的病人说:“下一位。”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的眼神更亮了,脊背更直了,那是一种被理解、被认可后的释然,也是一种更加坚定的信念。

义诊继续。深秋的阳光穿过桂树的枝叶,斑斑驳驳地洒在每个人身上,温暖,明亮。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医馆解封的日子越来越近。后院的义诊还在继续,来看病的人有增无减。陈墨依然每天从早忙到晚,开方,针灸,解释病情,嘱咐注意事项。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到资格,不知道医馆能不能重开,甚至不知道以后的路会怎样。

但他知道,此刻,在这里,有人需要他。这就够了。

而有些人,有些事,就像这深秋的阳光,虽然不炽热,但足够温暖;虽然不耀眼,但足够明亮。它们照在古老的城墙上,照在青石板路上,照在这个小小的后院,也照在每个人的心里。

那是一种不会熄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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