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星际旅行篇(一)章 名就这样吧,脑细胞死光想不出了(2/2)
剑气凌厉迅疾,金丹修士仓促间在身前布下三道厚重水盾,同时身形暴退。
噗!噗!噗!
剑气接连穿透三道水盾,虽被削弱大半,仍余势不衰,击中其胸口皮甲。皮甲上幽蓝符文急闪,随即黯淡,金丹修士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入海!
主将受创,其余修士大惊,攻势不由一缓。
徐尘得势毫不恋战,强提最后一口真气,五行珠清光卷住自身,化作一道黯淡至极、却速度惊人的遁光,毫不犹豫地朝着与那发光珊瑚光带、以及与这几艘船来路皆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不敢沿光带走,那可能通向对方老巢;也不敢回之前方向,恐有追兵。
身后传来惊怒呼喝与那金丹修士的咆哮,但徐尘燃烧精血催动的遁光极快,转眼间便消失在海天之间。
一口气遁出数百里,确认后方并无追兵,徐尘才踉跄落在一块突出海面的礁石上,剧烈咳嗽,又喷出几口淤血,面色金纸。方才强行催动五行珠转化灵力、又发出那一道剑气,几乎榨干了他最后法力,伤势更是雪上加霜。
“必须尽快弄清此界情况,找到安全所在疗伤恢复。”徐尘服下丹药,调息片刻,看向茫茫大海。那发光珊瑚指引的方向恐是龙潭虎穴,追兵也可能来自那个方向。或许……该反其道而行?
冰冷的墨蓝色海水永无止息地咆哮,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徐尘贴海疾驰,怀中那枚的令牌传来微弱却固执的悸动,指向东南。他伤势极重,所谓恢复三成的法力虚浮不堪,在此界无处不在的水灵压制下,十成力能使出三四成已是极限。
第七日黄昏,前方出现望不到边的浮冰区。冰山如巨兽沉默漂浮,相互挤压,发出闷雷般的巨响。海水粘稠冰冷,遁光滞涩。
冰区深处,两股强横而突兀的能量波动正在激烈碰撞,又骤然而止。一股凌厉锋锐,一股暴烈凶悍。
徐尘瞳孔微缩,收敛气息,借冰山掩护悄然靠近。越过一道冰脊,眼前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开阔冰原上,散落着七八具身着冰蓝铠甲的修士与巨大海兽的残骸,鲜血在冰面冻结成暗红图案。中央,两人对峙。
左边一人,月白道袍染血,身姿挺直如松,手握三尺青锋,剑身清鸣。他面色苍白,虎口崩裂,鲜血染红袖袍,唯有一双眼眸锐利如剑,剑意凝实刺骨。凌缺。
右边那人,近乎赤裸上身,肌肉贲张如铜浇铁铸,古铜肤色布满新旧伤疤。左胸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斜贯至肋,皮肉翻卷,白骨隐现,鲜血仍汩汩外涌。他却浑然不觉,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盯着对面剑修,眼中凶光如野兽,周身蒸腾着暗红气血狼烟,气息暴烈混乱。岩魁。
两人相距十丈,气机死死锁定对方,杀意凝固,寒风绕行。
徐尘身形显露的刹那,两道凌厉气机瞬间锁定他。凌缺剑尖微转,岩魁猩红眸子瞥来,警惕与杀意毫不掩饰。
徐尘停在三十丈外,抬手抱拳,声音沙哑却平稳:“两位道友请了,在下徐尘。”
凌缺目光如电扫过。岩魁冷哼一声,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此地非善地。”徐尘语速平缓,“方才动静,必已引来追兵。”
凌缺眉头微蹙,持剑的手稳了一分。岩魁眼中凶光闪烁,似在判断。
“二位伤势如何,徐某不便揣测。”徐尘目光扫过冰上尸骸,“但以此状态,单独应对,下场无异于他们。”他顿了顿,“合则,或有一线生机。”
沉默。唯风声呜咽。
“剑心为誓。”凌缺忽然开口,声如冰击玉磬,“出此界前,互不攻伐,消息互通,危难共担。违者,剑心蒙尘,道途断绝。”指尖抹过剑锋,一滴精血渗出,化作血色剑纹悬浮。
岩魁盯着剑纹,又瞥向天边隐约波动的灵力,啐出一口血沫,屈指弹出一滴暗沉精血融入血纹。“岩魁。以此血为契。安定之前,背誓者,神魂俱灭。”
血纹光芒一闪,一分为三,没入三人眉心。誓成。
气氛稍缓。凌缺归剑入鞘,身形微晃。岩魁踉跄一步,胸前伤口崩出更多鲜血。
“追兵将至,不宜久留。”徐尘疾道,“北面深渊,空间紊乱,或可暂避。”
“总比等死强!”
岩魁狞笑,扯下脚边一具尸身的储物袋,又踹了一脚。
凌缺默然收取有价值之物。
恰在此时,远处天际三道强横气息爆发,疾速逼近,更有二十余道稍弱气息散开合围。
“走!”徐尘低喝,化作黯淡遁光率先向北。凌缺、岩魁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三道遁光冲破寒风,扎入北方更幽暗刺骨的海域。身后厉啸破空。
北方海域,温度骤降。海水沉郁近墨黑,浮冰连绵成无边冰原,天空铅灰低垂。极寒之风如刀,切割灵光,法力消耗剧增。最可怕是空间——肉眼可见的细密漆黑裂缝时隐时现,无声切割万物,冰原上散布着平滑如镜的冰山断面。
前方豁然出现一道宽逾千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冰渊,凛冽寒气如实质涌出,夹杂细碎空间碎片,形成死亡地带。令牌感应,直指渊下。
“跳!”徐尘毫不犹豫,纵身跃下。凌缺、岩魁紧随。
三人如坠冰狱,寒意透骨,无数空间碎片如刃风暴疯狂切割。护体灵光剧烈闪烁。徐尘狂催令牌,青光微笼三人,略阻切割,难御奇寒。
不断下坠。
不知多久,下方现出微光——冰渊绝壁上,一被厚冰覆盖的洞口。令牌感应源于此。
“进!”徐尘当先冲入。凌缺、岩魁踉跄跟上。
洞口上方,传来愤怒啸声与剧烈灵力波动。追兵至渊边,为恐怖空间碎片与极致寒气所阻,未敢轻下。
洞内曲折向下,寒气愈重,冰层呈幽蓝。下行近千丈,豁然开朗。
巨大冰窟,宽广如广场,四壁穹顶覆厚厚幽蓝玄冰,散发朦胧微光。窟中央,一潭丈许方圆的乳白水洼,氤氲暖意生机,边缘生几株晶莹雪莲。
地心暖玉髓!绝地甘泉。
三人未及喜,便齐齐闷哼,脸色更白。窟中寒气非比寻常,乃蚀法冻神的“寒气”。护体灵光以肉眼可见速度暗淡,法力流逝数倍于外。更有无形沉重意志弥漫,压制神识灵力,思维亦滞。
调息数日,徐尘每日取玉髓稳伤,更多倚仗所余丹药灵石,缓慢炼化狂暴水灵,效率极低。凌缺似修寒属剑诀,稍适此寒,面日苍白。岩魁至阳功法与此寒相冲,全凭气血硬抗,日服大量补血丹,所储无多。
二十日后,暖玉髓余最后三成。窟内气氛降至冰点。
“不可再留。”凌缺忽开口,声冷,“方才那道神识,已第三次扫过此地方圆百里。彼在缩圈。”
岩魁烦躁一拳砸在冰壁,深坑立现。
“待毙不如一搏。”徐尘缓缓起身,望窟深处更浓黑暗寒气。
“指何处?”岩魁问。
“下。”徐尘指脚底,“更深。”
三人神识各自探下去,发现地下确实有路。
于是分尽所余暖玉髓,各自服下。调息半日,将状态调至当前极限——虽此极限,低得可怜。
而后三人顺窟深一道向下狭窄崎岖冰裂缝,缓沉入那片似能冻结魂灵的、绝对的黑暗严寒。
下行,不断下行。
冰缝初仅容一人,后渐开阔,成巨大倾斜向下冰隧道。四壁玄冰由幽蓝变深蓝,终近墨黑,硬度骇人,岩魁拳砸亦只留浅白印。寒气浓至化淡黑雾缭绕,触之如针扎,护体灵光消耗速增数倍。
令牌震动愈剧愈烫,似欲脱出。徐尘能感,其指下方极深处,有物呼唤。
黑暗,唯三人粗重喘息,足踏万年玄冰细微“咔嚓”声。
不知下行多久,前方传来隐约沉闷轰鸣,似巨兽呼吸。愈往前,声愈大,空中始现细密、闪烁幽蓝光芒的冰晶,非静,而以极高速度无序飞射,打在护体灵光,激起阵阵涟漪。
凌缺沉声,长剑已出鞘半寸,“小心,此风蚀骨销魂,专破护体灵光。”
语刚落,前方通道豁然开朗,一巨大至难以想象的地下冰洞现于眼前。洞高不见顶,广如平原,而洞中央,是一片狂暴至极限的、完全由深蓝冰煞罡风组成的风暴之海!罡风呼啸,卷起无数屋大冰块,互撞粉碎,发出震耳轰鸣。风暴核心处,隐约可见道道扭曲漆黑闪电——空间裂缝!数量之多,密度之大,远超此前冰渊。
此乃绝地中的绝地。
“那里!”徐尘瞳孔收缩。
凌缺死盯风暴中心,面色凝重至极。“……有……一座……祭坛?”
徐尘凝目望去,透狂暴罡风与闪烁空间裂缝,于风暴最核心、相对平静区域,隐约见一巨大、残缺、覆厚厚玄冰的方形轮廓。祭坛!一古老、不知沉寂多少万年的祭坛!
徐尘布下五行封灵大阵,又祭出五岳真形印,玄黄之气垂下,徐尘尽力压制,风暴减弱一些,三人凑近。
祭坛呈方形,边长约三十丈,不知何种材质筑成,非金非玉,触手冰凉,却又不似玄冰。表面镌刻无数复杂玄奥符文,大多已黯淡无光,甚破损,但仍能感到一股苍茫浩渺的气息。祭坛中心,有一凹槽,形状……与徐尘那已粉碎的令牌,一模一样。
祭坛一角,还散落几具早已冻成冰雕的骸骨,服饰与此界修士迥异。
“咳咳……”岩魁趴地,大口咳血,背后伤口狰狞,几见内脏。凌缺以剑拄地,浑身颤,气息萎靡到极点。徐尘亦不好,令牌粉碎令他神魂受创,七窍渗血。
然此刻,三人皆死死盯着祭坛中心的凹槽,及祭坛上方,因他们闯入而微微亮起的、残缺的、缓缓旋转的星空图案虚影。图案中,两点星光格外明亮,一点在他们脚下,另一点,在无比遥远的星空深处,散发着微弱的牵引波动。
“此乃……星枢?”凌缺声沙哑,带难以置信,“上古传送阵的残迹……另一头,是……另一颗星辰?”
徐尘走至祭坛中心,伸手抚摸那凹槽。触感冰凉,却与令牌同出一源。他抬头看那星空图,尤其是那遥不可及的星光。“令牌所指,便是此处。此坛,是路标,亦可能是……传送阵。”
“传送阵?”岩魁眼一亮,随即又黯下,“破成这样,可还能用?”
仿佛为答其问,上方冰层传来剧烈的震动与轰鸣!隐约的怒吼声穿透罡风传来:“在那里!闯入禁地,格杀勿论!”
绝境!真正的绝境!前有残破未知的古阵,后有强敌,自身油尽灯枯。
徐尘目光扫过祭坛,扫过那些破损的符文,最后定格在祭坛一角,一具相对完好的冰雕骸骨手指上——那里,戴着一枚冰蓝色的戒指,戒指上,镶嵌一枚菱形的、内部似有星云流转的深蓝色晶石。
他踉跄走过去,费力掰下那枚戒指。神识探入,内里空间不大,只寥寥几样东西:几块失灵的灵石,一把断裂的匕首,一枚玉简,及……一枚单独存放的、与戒指上一模一样的冰蓝菱形晶石。
徐尘取出晶石与玉简。晶石入手冰凉,内蕴磅礴而稳定的空间之力。玉简贴额,一段残缺信息涌入脑海:
“……寒渊界星枢……损毁……定位飍溟……余奉命镇守……通道崩……归途断……”
飍溟!星空图上的另一光点!
“试试此物!”徐尘举晶石,急促道,“或是启动之钥!只是阵法残缺!”
于是徐尘摸出灵石袋中的上品灵石,双手一抬,灵石祭出,嵌入能量槽。同时,徐尘猛将手中那枚碎片,按向祭坛中心的凹槽!
严丝合缝!
轰!
祭坛剧震!中心凹槽爆发出璀璨的冰蓝光芒,瞬间蔓延至整个祭坛表面!无数黯淡的符文次第亮起,虽大半依旧残缺,但祭坛上空那星空图案骤然清晰了数倍!代表“飍溟”的光点光芒大盛,一条极细、极不稳定的光线,在两点之间隐隐浮现!
三人毫不犹豫,将所剩无几的法力,连同刚刚恢复的一丝,全部注入五行珠,五行珠光华流转,化精纯的五行灵力,灌入祭坛!
三人力量汇入,祭坛光芒再盛!那条连接两点的光线逐渐凝实,一个微小、极不稳定的空间漩涡,在祭坛中心缓缓成形、扩大!
“走!入内!”徐尘喊道。
恰在此时,冰煞罡风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冰洞都在摇晃!一道凌厉无匹的冰蓝剑光,生生劈开了外围的罡风,三名气息浩荡的身影,悍然冲入!为首一名老者,手持一面冰镜,镜光直射祭坛上的三人!
“贼子敢尔!毁我禁地,启我古阵,罪该万死!”老者怒吼,冰镜光芒大盛,一道冻结空间的寒意席卷而来!(当然,本章所有的异族之人的话徐尘他们都听不懂。)
“走!”凌缺猛将徐尘与岩魁推向那已扩大到一人高的、剧烈旋转、内部一片混沌的空间漩涡!自己则回身,斩出了璀璨到极致、亦决绝到极致的一剑!
剑光如银河倒卷,照亮整个冰洞,亦暂时阻隔了那恐怖的冰镜寒光。
天旋地转!无法形容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此次,非狂暴的空间乱流,而是有“通道”的传送,然此通道布满裂痕,狂暴的空间能量、混乱的时空碎片、刺骨的极寒之气交织在一起,疯狂撕扯他们的身体与神魂!
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瞬,透过狂暴扭曲的空间通道,徐尘“看”到了——通道的尽头,一颗庞大到无边无际、笼罩在永恒淡青色气旋中的星辰,充斥了整个视野!冰冷、死寂、风暴永不止息,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
飍溟星!
下一刻,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
冰冷。无边的冰冷,还有永不停歇的的风暴呼啸声。
徐尘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足以冻僵法力的极致严寒,以及狂暴到难以置信的灵气乱流。他勉强睁眼,眼前是旋转的、淡青色的、厚重到化不开的雾气,雾气中,无数巨大的气旋缓缓移动,小的直径百里,大的仿佛笼罩整个天地。无大地,无海洋,上下四方,只有无尽的气状云海,和云海中肆虐的、颜色各异的恐怖闪电与风暴。
他正从极高的天穹,向着这无边的气态深渊,高速坠落。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翻滚的淡青色云海。上方,那个将他们吐出的、微小的空间漩涡,闪烁了几下,彻底崩溃、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徐尘在狂暴的气旋中竭力稳住心神,法力运转滞涩,经脉隐痛,但尚能动用。他强提法力试图减缓下坠,周遭稀薄混乱的灵气与古怪的牵引之力却让身形难以稳住,翻滚着向下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