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星际旅行篇(一)章 名就这样吧,脑细胞死光想不出了(1/2)
“咔——!”
清光彻底破碎。徐尘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喉头涌上腥甜。就在即将步那些瞬间湮灭的修士后尘时,指尖掐起法决,怀中那枚得自风灵老祖洞府的传送令牌,骤然发烫。
一股温润、坚韧、带着奇异空间波动的青色光晕,自胸口扩散开来。光晕并不炽烈,却如磐石般稳固,与残余的五行珠清光交融,形成一层薄而韧的护罩。周遭那足以将精金碾成齑粉的恐怖撕扯力,触及这层青光,竟被抚平、偏斜、卸开了大半。
徐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内腑已受重创,但他还活着。
凭借令牌青光对空间乱流微弱的稳定作用,艰难延伸出的、不足三丈的神识。
这是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混沌。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四方。只有无穷无尽、疯狂扭曲的色块与线条在翻滚、碰撞、湮灭。那是破碎的空间碎片、断裂的法则显化、以及最本源的混沌能量。
这里是绝对的死地。化神修士在此,与凡人无异。
左前方一团凝练到极致的银白色剑光。剑光不断吞吐,每一次闪烁都斩开袭来的空间碎片,但剑光本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剑光核心,隐约是个挺拔的人形,周身散发着凌厉无匹的剑意,但此刻这剑意也在被乱流一点点磨灭。
右后方一团燃烧着暗红色气血火焰的身影。此人竟以肉身硬抗乱流!他体表不断崩裂,露出森森白骨,但暗红气血翻涌,伤口又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崩裂、愈合、再崩裂……
另一处一团被古朴铜钟虚影笼罩的身影。铜钟缓缓旋转,发出低沉浑厚的嗡鸣,道道音波荡开袭来的混乱能量。但铜钟虚影上裂纹遍布,且不断有新裂纹产生。钟内之人,七窍流血,双手死死抵住钟壁,显然已到极限。
四个光团,四个凭借不同手段在绝境中苟延残喘的幸存者。
徐尘的心沉到谷底。令牌的消耗恐怖到极点,不过三四息,法力竟已去了两成!照此速度,最多二十息,他就会法力枯竭,被乱流撕碎。
另外三人情况显然更糟。剑修剑光已黯淡三成,体修气血火焰明灭不定,那铜钟更是裂纹密布,眼看就要破碎。
“砰——!”
一声并不存在、却直接响在神识中的闷响。那铜钟虚影,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炸裂!无数空间碎片瞬间淹没了那片区域。徐尘只“看”到一团模糊的血雾乍现即消,连一声惨叫都未曾留下,那铜钟主人便已形神俱灭。只有几片法宝残骸在乱流中翻滚了半圈,也化为乌有。
徐尘法力已耗去四成。青色令牌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溢出的鲜血更多,视线开始模糊,神魂传来针扎般的剧痛——这是神识过度消耗、即将崩溃的征兆。
那名剑修的剑光已如风中残烛,黯淡了六成以上。体修的暗红气血也萎靡到极点,愈合速度远远跟不上崩裂。
又过了几息。
徐尘法力仅剩最后两成最多再撑三息。
死亡,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这彻底绝望的时刻——
乱流,忽然一缓。
并非消失,而是仿佛从瀑布中心,跌入了一片相对平缓、却更加深邃幽暗的“深潭”。那无所不在、疯狂撕扯的巨力陡然减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庞大、幽深、难以抗拒的牵引力,从某个方向传来。
在无尽破碎与混沌的尽头,出现了一点蓝。
深邃、宁静、浩瀚无边的蓝。与周围狂暴混乱的色块线条格格不入,稳定得令人心颤。那蓝色迅速扩大,仿佛一张巨口,传来无法形容的吸力。
是出口?还是另一个绝地?
没有时间思考。残存的剑光、暗红气血、以及徐尘的青色光晕,在这股吸力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被猛地拽向那片蓝色。
天旋地转。比传送开始时强烈百倍、千倍的撕扯感传来,仿佛整个灵魂都要被从躯壳中扯出。
黑暗吞噬了一切意识。
“轰隆隆——”
是滔天巨浪拍击礁石的声音,永无止息。
全身骨骼仿佛散架,经脉火烧火燎,丹田空荡荡,识海针扎般刺痛。五脏六腑移位。
徐尘猛地呛出一大口咸涩的海水,挣扎着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铅灰色、低垂欲滴的天空,和无穷无尽、翻滚着墨蓝色波涛的大海。他正躺在冰冷的海水里,被浪潮推搡着,一下下撞击着粗糙坚硬的黑色礁石。
“嗬……嗬……”他想动,却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法力彻底枯竭,重伤濒死。若非化神修士肉身经过多次淬炼,远超凡人,光是高空坠落海面的冲击,就足以让他毙命。
又是一道巨浪打来,将他狠狠拍在礁石上。剧痛让他几乎再次昏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咬破舌尖,利用那点刺痛刺激神魂,艰难地调动起经脉中残存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法力,注入腰间一枚避水珠。
微光一闪,周围海水被排开尺许。他得以喘息。
环顾四周。这是一片不过数里方圆的荒岛,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天空阴沉,海浪滔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水行灵气,几乎挤占了其他所有属性灵气的空间。他尝试吸收灵气恢复,却滞涩无比,效率不足在太元界的百分之一。
“此地……法则有异。”徐尘瞬间明悟。不仅灵气稀薄,属性极端偏向水行,天地间更有一股无形的压制之力,让他运转法力、调动神识都倍感滞涩,仿佛身上套了层层枷锁。尝试御器?恐怕飞不出百丈,法力就会耗光。
必须离开水面,找个地方疗伤。
他忍着剧痛,一点点挪动身体,凭借肉身力量,艰难地向高处爬去。每动一下,都牵扯全身伤口,冷汗混着血水,浸湿了破碎的法袍。
短短几十丈的距离,他爬了足足半个时辰。最终,在一块背风的巨岩下瘫倒,连喘息的力气都快没了。
储物戒指还在。他神识艰难探入,取出一瓶疗伤丹药,哆嗦着倒出两粒吞下。药力化开,缓慢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他又取出几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试图吸收,但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徐尘强迫自己冷静,开始打量这个陌生世界。
神识受压制,只能勉强外放百余丈。但这百余丈内,除了黑石、海浪,空无一物。没有植被,没有动物,只有最原始的水与石。天空始终阴沉,看不见日月星辰,只有灰蒙蒙一片。时间感也变得模糊。
调息了约莫一日,伤势稍微稳定,恢复了一成左右法力。徐尘挣扎起身,决定探查一下这座小岛。
岛屿不大,他忍着不适,花了小半日走遍。在岛屿另一侧,他发现了异常。
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撞击坑,深达数尺,边缘呈放射状龟裂。坑底及周围,散落着一些黯淡的、非金非木的碎片,碎片上还残留着些许微弱的灵力波动,以及……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那口铜钟!那个在空间乱流中,以铜钟法宝护身,最终却连同法宝一同破碎的修士!
徐尘捡起一块较大的碎片,触手冰凉。碎片边缘,有暗红色的、已干涸的血迹,延伸向大海方向。血迹旁,还有半个模糊的、陷入石中的脚印,方向也是大海。
“死了?还是重伤遁逃了?”徐尘皱眉。看这撞击的惨烈程度,生还希望渺茫。但修士手段诡谲,未必没有保命秘法。
他登上岛屿最高处,极目远眺。海天一色,无边无际。以他此刻被严重压制的目力,看不出多远。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时,西北方向,极远处的海天相接处,似乎有银白色光芒一闪而逝,锐利、凝练,带着一股斩破一切的剑意,但随即消失,快得仿佛幻觉。
是那个剑修?他还活着,而且在动用力量?
东南方向,海平线上,则隐隐有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血气萦绕不散,即便隔着如此遥远,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凶戾与顽强。
徐尘收回目光,面沉如水。
此地灵气异常,法则压制,危机四伏。那两人是敌是友,尚未可知。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弄清此界情况,寻找出路,或者……至少是安全的容身之所。
他回到背风处,布下几个简单的警示和隐匿禁制,开始全力疗伤。丹药、灵石不断消耗,伤势缓慢恢复,法力一点点积蓄。但此界灵气吸收效率太低,主要还得靠丹药和存量灵石。
三日后,伤势恢复了三成,法力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两成左右。徐尘停下调息,不是不想继续,而是必须行动了。荒岛资源匮乏,停留过久,若那剑修或体修寻来,或是引来此界修士,以他此刻状态,凶多吉少。
他看向茫茫大海。必须出海,寻找陆地,或者……此界的文明痕迹。
航行是枯燥而危险的。
大海并非死寂。海面之下,隐藏着无数凶险。徐尘的神识被压制,只能探测水下不足五十丈。但这五十丈内,他已“看”到数种体型庞大、气息凶悍的海兽。有的形如巨鲨,獠牙森森,游弋间搅动暗流;有的状若章鱼,触手足有十数丈长,潜伏在深水;更有成群结队、巴掌大小、却牙尖嘴利、能喷吐冰锥的怪鱼。
他尽量收敛气息,避开这些海兽。
如此行了数日,除了偶尔掠过海面下方巨大阴影带来的心悸,并未遭遇真正危险。但徐尘心中警惕丝毫未减,法力消耗虽竭力控制,仍在缓慢而坚定地流逝。伤势并未好转,只是被丹药和意志强行压下。
这日,前方海域景象骤变。
海水颜色毫无征兆地转为墨黑,深沉如渊,与周围蔚蓝形成刺目分界。。上方天空依旧铅云低垂,但那片墨黑海域上空,却凝聚着灰白色、厚重如棉絮的浓雾,缓缓翻滚。雾中隐有苍白电光无声游走,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徐尘心中一凛,立刻催动遁光转向,欲要绕行。然而,就在他转向的刹那——
下方墨黑海水骤然沸腾,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恐怖漩涡凭空出现,吸力滔天!周遭光线仿佛都被扭曲吸入,徐尘体表的黯淡遁光剧烈摇曳,明灭不定,身形不受控制地被扯向漩涡中心!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寒彻骨、仿佛能侵蚀万物的奇异力量自漩涡深处弥漫而来,触及护体灵光,竟发出“嗤嗤”轻响,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
“弱水?!”徐尘脸色骤变。传说中鸿毛不浮、仙佛难渡、专蚀灵机法力的幽冥之水!
当然不是。
他毫不犹豫,猛催所剩不多的法力,黯淡遁光强行挣脱部分吸力,向上急冲,试图越过这片诡异水域。然而,此界法则压制极强,遁速受限,那阴水漩涡的吸力却大得超乎想象,侵蚀之力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上来,遁光再次被拉向深渊。
眼看就要被彻底卷入,徐尘眼中厉色一闪,左手早已扣住的三张“爆炎符”瞬间激发,甩向下方漩涡中心!此符属性炽烈,或可克制阴寒之水。
轰!轰!轰!
三团炽热火球几乎同时炸开,狂暴火行灵力在水中激烈冲突,发出沉闷巨响。属性相克之下,漩涡旋转之势为之一滞,那股阴寒侵蚀之力也骤然削弱!
就是此刻!徐尘咬牙,不顾经脉刺痛,原本黯淡的遁光骤然亮起一瞬,速度暴涨,险之又险地自漩涡边缘擦过,冲出了那片墨黑水域范围!
刚一脱出,身后那恐怖吸力与侵蚀感便骤然消失,仿佛方才一切皆是幻觉。只有下方墨黑海水与苍白浓雾,静静昭示着凶险。
徐尘落在一块突兀的海中礁石上,脸色惨白如纸,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顿时萎靡下去。方才短短交锋,不仅法力消耗巨大,强行催动精血更令伤势加重。他迅速服下丹药,调息良久,才勉强压下翻腾气血,但眉宇间的疲惫与虚弱已然更深。
他不敢久留,压下伤势,再次架起比先前更加黯淡几分的遁光,继续向前。又这般坚持了两日,体内法力已濒临枯竭,伤势隐隐有压制不住之势。
就在他几乎力竭之时,海面之下,忽然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景象。
深邃海水中,隐约可见规律排列的巨大发光体。那是一种形如珊瑚、却高达数十丈的奇异造物,通体散发着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彼此间隔一定距离,绵延向视野尽头,宛如一条铺设在海底的、指引方向的奇异光带。
“人造之物?亦或是某种有灵智的生物布置?”徐尘精神微振。有如此规整的造物,附近极可能有文明痕迹,或许是转机,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险。他更加小心,收敛气息,沿着光带方向缓缓前行。
半日后,远方海天相接处,出现了几个移动的黑点。
不是岛屿。是船!三艘造型奇特的巨船,正破浪而来。船体非木非金,泛着暗沉金属光泽,船身雕刻着繁复的波浪与狰狞海兽纹路。无帆无桨,却在海中行驶如飞,速度惊人。船头之上,依稀可见数道身影矗立。
徐尘瞳孔微缩。那些人影……皮肤淡青,耳后似有鳃状结构,身着紧身皮甲,手持怪异长兵,周身荡漾着不弱的水系灵力波动——皆是修士!为首一人,气息达到了金丹后期,其余也多是筑基修为。
对方显然也已发现了他。一个气息萎靡、遁光黯淡的陌生修士,在这茫茫大海上,如同黑夜明灯。
三艘巨船迅速靠近,在百丈外呈品字形停下,隐隐成包围之势。船头那金丹后期的青肤修士,手持一杆幽蓝长矛,锐利目光扫过徐尘,口中发出一连串急促、晦涩的音节。
语言不通。
徐尘心中微沉,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静静悬浮于空,暗中竭力调息,积蓄着所剩无几的法力。五行珠在丹田内缓缓旋转,随时可以唤出。
那金丹修士见徐尘不答,眉头紧皱,对身后打了个手势。船上修士立刻散开,各据方位,气机隐隐连成一片。同时,那金丹修士取出一枚海螺状法器,置于嘴边,吹出一道低沉悠长、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
声音在海面传开。不多时,远处又有两艘制式相同的船只出现,封锁了另外两个方向。
徐尘暗自叹息。对方敌意明显,且训练有素,此地又是对方主场,避无可避。
果然,那金丹修士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废话,手中幽蓝长矛向前一指!一道凝练的蓝色水箭撕裂空气,带着刺骨寒意直射徐尘面门!与此同时,另外几艘船上也射出水箭、冰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角度。
若在平时,徐尘弹指可破。但此刻他重伤未愈,法力枯竭,又受此界压制,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身形晃动,于间不容发之际在空中留下几道残影,险险避开多数攻击。同时一拍丹田,五行珠滴溜溜飞出,悬于头顶,洒下清光护住周身。“叮叮”几声,未能完全避开的几道水箭冰锥打在清光上,激起涟漪,却也未能破防。
徐尘并未反击,只是格挡闪避,试图传达无意争斗的信号。
然而,五行珠散发的清光,以及他闪避时泄露出的一丝与本地水系灵气迥异的驳杂气息,却让那金丹修士脸色剧变!
“异灵!是天外异灵!”他厉声大喝,虽然听不懂言语,但其中惊怒与杀意清晰可辨。他手中长矛蓝光大盛,显然要发动更强攻击,其余修士也纷纷全力催动法器,一时间,漫天水箭冰锥如暴雨倾盆,威势大增!
徐尘眼神一冷。纠缠下去,必死无疑。
五行珠清光陡然一变,不再纯粹防御。珠体上黄、青二色光华骤然亮起!
“御!”
徐尘低喝,体内仅存法力狂涌而入。顿时,一圈厚重凝实的黄色光晕以他为中心荡开,那些袭来的水行攻击撞上光晕,威力骤减,速度迟滞。同时,无数青色光丝自珠内探出,缠上那些被削弱的水箭冰锥,竟如同长鲸吸水般,将其蕴含的水灵之力迅速剥离、吸纳!
“什么?!”金丹修士骇然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手段,竟能直接克制、吸纳他们的水系术法!
趁其心神震动,徐尘并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夹杂着锋锐金气与爆裂火意的剑气自指尖激射而出,直取对方胸口!此乃他强行以五行珠转化灵力所发,消耗巨大,威力却也不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