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乐安城炼丹,被通缉,逃命,临州篇结束,沛州篇开启(2/2)
宝物动人心!
“趁他们力竭,抢了丹药!”
“一起上,他们只有三人!”
七八名被贪欲冲昏头脑的化神修士,竟在混乱中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出手!一时间,各式法宝、法术的光芒从不同方向悍然袭向徐尘三人!虽然这些攻击的单体威力远不及之前的黑袍老者等人,但数量众多,角度刁钻,且正值徐尘三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形成了极大的麻烦。
徐尘挥剑格开一道阴险的飞针,反手一掌拍散一道烈焰,却被侧面袭来的一道毒水擦过护体灵光,发出“滋滋”声响。江泉刚挡下一面巨斧的劈砍,脚下地面便骤然化作流沙,两道土刺猛然刺出。墨利身影晃动,避过数道合击,但周遭空间已被某种禁锢法术隐隐干扰,遁术稍滞。
三人顿时陷入了被多名同阶修士疯狂围攻的缠斗泥潭。这些修士极为狡猾,并不硬拼,而是采取游斗、骚扰、拖延的战术,死死缠住他们,为同伴的逃离和可能存在的逆转创造机会。
江泉怒骂,子母飞剑虽凌厉,却一时无法摆脱数名同阶的纠缠。
徐尘面色冷峻,墨金剑舞得密不透风,心中却是一沉。他深知,此刻若强行追击那些远遁之人,必将后背暴露给这些缠斗者,后果不堪设想。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等徐尘三人凭借更胜一筹的实力和默契,终于将这些利令智昏的缠斗者或击杀、或重创、或惊走,彻底清出战场时,山谷之外,早已不见了最早那批逃遁者的踪影,唯有天际残留的几缕微不可查的遁光尾迹。
“追不上了。”徐尘收剑而立,面色凝重。他心知,麻烦,才刚刚开始。
战斗结束,山谷死寂。残肢断臂,法宝碎片随处可见,灵气的紊乱久久不散。
徐尘动作极快,迅速收取了黑袍老者、妖艳女修等几名修士的储物法器,以及一些散落的珍贵法宝碎片。至于其他低阶修士的遗物,已无暇顾及。
化作三道遁光,他们毫不停留,朝着与乐安城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然而,风暴才刚刚开始。
那些侥幸逃得性命的修士,将山谷之战的消息带回了乐安城。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败和怯懦,他们在叙述中极力夸大徐尘三人的强大与残忍。
“那三个魔头,杀人如麻,抽魂炼魄,手段狠毒无比!”
“他们炼的是绝世魔丹,需要生魂祭祀!”
“赵老和百花夫人苦苦哀求,他们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杀了!”
“那青衣魔头,用的是青日盟的功法,肯定是魔道安插的奸细!”
流言在酒肆、坊市、各大势力中如同瘟疫般飞速传播,每经过一人之口,便添油加醋几分。徐尘三人的形象,从“争夺宝丹的强者”迅速被扭曲成了 “无恶不作、以杀人为乐的绝世魔头”。
结合三人的特征:黑袍神秘的墨利、青袍施展大日功法的江泉、剑法凌厉杀伐果断的徐尘,“黑煞、青魔、血剑”三大魔修的恶名,迅速在乐安城及其周边区域传开,闻者色变。
很快,苦主上门。乐安城赵家——黑袍老者家族、百虫谷——妖艳女修宗门,等势力,在确认自家高手魂灯熄灭后,勃然大怒。他们迅速发出高额悬赏令,通缉“三大魔修”。悬赏令上,刻意模糊了争夺丹药的起因,大肆渲染徐尘三人的“残暴”与“滥杀”,声称他们“为祸苍生”,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发动了追杀令。巨额赏金吸引了无数亡修士的注意。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携着乐安城外的血腥气,飞越万水千山,传回了青日盟那深似海的总部。然而,与外界想象中可能出现的雷霆震怒或激烈争吵不同,盟内表面依旧波澜不惊,唯有几处不为人知的密室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截然不同的盘算。
欧阳家,幽暗密室。
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欧阳家主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听罢心腹长老的汇报,嘴角竟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峭。
“江家那小子,倒是比他那个闭关的老祖宗还能惹事。”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青魔’?呵呵,这诨号起得倒也应景。”
身后一位面容精悍的长老躬身道:“家主,此事正可大做文章。是否联合司马家,在长老会上发难,借此机会将江泉彻底打落尘埃。”
欧阳家主缓缓转身,烛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发难?为何要发难?”他踱步到案前,指尖划过光滑的桌面,“公开撕破脸,逼狗入穷巷,只会让那些还念着旧情的老家伙们离心。江家老祖只是闭关,不是死了。我们要做的,是借刀杀人,是顺水推舟。”
他目光扫过在场心腹:“传话下去,我欧阳一脉,对此事保持沉默,不必置评。不过嘛……”他语调微顿,带着一丝玩味,“乐安城赵家痛失长老,百虫谷折了嫡传,那份天价悬赏令,想必有不少人感兴趣。盟内那些个手头拮据、或是与江家早有宿怨的客卿、执事,也该让他们知道知道,‘机遇’就在眼前。至于该怎么做,他们自有分寸。”
“家主英明!”心腹立刻领会,这是要驱狼吞虎,借乐安城那把刀,去耗江家的血。
几乎同时,司马家,地下茶厅。
茶香氤氲,司马家主慢条斯理地斟着茶,对座下一位笼罩在阴影中的人影吩咐道:“听说,黑市里对那位‘青魔’的项上人头,开价又涨了。你去添把火,让赏金再翻一倍。记住,手脚干净些,别让人查到来源。”
阴影中的人影微微颔首。
司马家主抿了口茶,继续道:“再‘提醒’一下刑堂的那位刘副堂主,江泉动用禁符,虽有缘由,但盟规森严,核心符箓威力外泄,总得有个说法。让他派支小队去‘查问’一番,也是分内之事嘛。” 话语轻描淡写,却将“调查”变成了索命的枷锁。
江家,气氛压抑的书房。
几位江家核心长老围坐,人人面色铁青。主位上的老者,是江泉的一位叔祖,此刻眉头紧锁,指节敲打着桌面:“欧阳、司马两家,这是要落井下石!泉儿分明是被迫反击!”
“可他们如今躲在暗处,煽风点火!盟内已有不少人被那悬赏煽动,刑堂的人也动了!我们若明目张胆派人保护泉儿,反倒坐实了包庇之名,更授人以柄!”
无力感弥漫开来。老祖闭关,音讯全无,江家势弱,此刻竟连光明正大保护自家嫡系都显得束手束脚。
“暗中行事吧。”最终,江家叔祖疲惫地闭上眼,“挑选几个绝对可靠、身份干净的暗卫,不惜代价,也要找到泉儿,护他周全。记住,绝不能暴露与江家的关系!”
于是,一场无声的绞杀悄然展开。
青日盟对外,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平静,没有声明,没有谴责。但暗地里,数波人马已悄然离开总部,涌向乐安城方向——
有贪图巨额赏金、装备精良的亡命客卿;
有奉了“密令”、负责“调查”的刑堂精锐;
更有欧阳、司马两家精心培养、混迹其中的死士。
他们的目标一致:江泉。而江家派出的暗卫,则如同潜入深海的鱼,试图在这张无形的死亡之网合拢前,找到并护住他们的少主。
乐安城外的风波,已悄然蔓延回青日盟内部,化作了更凶险、更致命的暗流。
……
数日后,万里之外,一座荒芜山脉的天然洞穴内。徐尘布下隐匿阵法,三人暂作调息。
江泉手握一枚传递信息的玉符,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愤怒、心寒与一丝苦涩。他猛地将玉符捏碎,声音沙哑地将青日盟的决议告知徐尘和墨利。
“好!好!好!” 江泉怒极反笑。
徐尘闻言,眉头紧锁。他消化着这惊人的消息,沉声道:“如此一来,我们面对的,不仅是乐安城各方势力的悬赏追杀,还要提防……来自你昔日同门的暗算了。” 局势之恶劣,远超预期。他们从寻宝者,彻底变成了整个乐安区域乃至部分青日盟势力都欲除之而后快的“公敌”。
一直静坐如石的墨利,此刻却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平静,仿佛早有所料。他淡淡道:“虚名而已,实力为尊。恶名未必是枷锁,亦可为凶器,让人忌惮。”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简洁,却点出了关键——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善恶之名不过是虚妄。
暮色四合,三道遁光如流星般划破天际,落在了一处荒芜山脉的背风处。徐尘、墨利、江泉三人显出身形,皆是面带疲惫。连续十余日的逃亡,即便以他们化神期的修为,也感到了几分吃力。
江泉抹了把额角的细汗,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他青日盟少主的身份,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墨利默不作声,只是闭目调息。徐尘则警惕地放出神识,扫视着四周。这片山脉灵气稀薄,按理说不是修士久留之地,但正因为如此,反倒成了他们暂时歇脚的好去处。
三人寻了处隐蔽山洞,布下简易禁制。洞内昏暗,唯有从洞口透进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连日奔逃,三人皆是心神俱疲,此刻终于得以喘息,洞内一时寂静无声。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月上中天之时,墨利突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几乎同时,徐尘也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只见洞外虚空一阵波动,五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口禁制之外。
来者皆身着青色劲装,气息深沉内敛,行动间步伐一致,显然是训练有素之辈。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化神后期修为,目光如电,直射洞内的江泉。
“少主,奉家主之命,请您即刻回返。”中年男子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泉脸色一变:“江枫?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老祖神通,非我等所能揣度。”名为江枫的男子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强硬,“还请少主莫要让我等为难。”
徐尘与墨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些人来得悄无声息,显然是有备而来。更让人心惊的是,他们竟然能准确找到三人的藏身之处,这份追踪能力,实在可怕。
江泉面色变幻不定,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就在他犹豫之际,江枫已经取出一面古朴的青铜阵盘。阵盘上符文流转,散发着玄奥的空间波动。只见他双手结印,阵盘顿时绽放出耀眼白光,一道虚空门户在洞内缓缓成型。
虚空传送!
徐尘瞳孔一缩。这等涉高深术法,绝非化神修士所能施展。这显然是江家那位大乘老祖的手笔,为了带回江泉,竟然不惜动用如此手段。
江泉长叹一声,知道今日是非走不可了。他转向徐尘与墨利,苦笑道:“两位,家族相召,不得不从。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此番恩情,江某铭记于心。”
江泉踏入传送阵的瞬间,阵光大盛,待光芒散去,洞内已空无一人,只余阵盘化作的飞灰,缓缓飘落。
徐尘依靠墨利,继续向西逃亡。
三日后,一条浩瀚大江横亘在二人面前,江水奔流,气象万千。
墨利目光扫过对岸,淡淡道:“过了此江,便是沛州。”
言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径直向江对岸飞去,瞬息之间已至江心。徐尘亦不迟疑,周身灵光闪动,紧随其后。
千里江面,对于两位化神修士而言,不过弹指即过。
墨利似乎对沛州颇为熟悉,轻车熟路地带着徐尘向北而行。一路上,他偶尔会指点一些沛州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
徐尘敏锐地察觉到,墨利的态度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之前的同行,多少带着几分随意;而现在,却像是在做最后的交代。这种预感,在抵达南安城外时,达到了顶点。
南安城坐落在沛州南部平原,城墙高耸,气势恢宏。远远望去,城中楼阁林立,遁光如织,俨然是一座繁华之城。
然而,墨利却在距离城门还有百里的一处荒原上停下了脚步。
“就到这里吧。”墨利转身,面向徐尘。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淡淡金边。
“沛州已至,临州的通缉令在此地效力十不存一。”他略微停顿,视线在徐尘身上一扫,继续道,“以你化神中期的修为,灵力凝练,根基之扎实远超同阶,只要自己行事谨慎,不主动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便足以在此立足,不会轻易出事。”
他接着说明去意,语气坦然:“我此番游历日久,修为已至瓶颈,加之临州之事,是时候返回老祖身边闭关潜修,冲击下一境界了。”
说到此处,他看向徐尘的目光里,那层惯常的淡漠似乎淡去了些许,多了几分平实:“与你萍水相逢,虽时日不长,倒也相处融洽。不过,此一别,仙路渺茫,大概率是不会再相见了。”
“此外,”他微微一顿,带着一种难得的直率,“我这一身法宝、神通,多是仰仗老祖所赐,算不得什么。也无需再故作什么高人姿态来指点你,送你什么了。此番能将你安然送至这沛州南安,于我而言,便算是了结这场相识的因果了。”
说罢,墨利取出一枚紫色玉符。玉符上古朴的符文流转,散发出与江家密卫所用阵盘相似的空间波动。
“珍重。”墨利话音未落,指尖灵力微吐,玉符应声而碎。
霎时间,只见其身前虚空一阵扭曲,道道空间涟漪荡漾开来,无数玄奥的银色符文凭空浮现、交织旋转,顷刻间勾连成一座繁复而稳定的临时阵法。阵法上空,虚空悄然洞开,现出深邃莫测的通道,隐隐有混沌之气流转。
徐尘拱手还礼:“珍重。”
墨利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入阵中,身影瞬间被那片深邃虚空吞没。随后阵纹黯淡,涟漪平复,虚空愈合如初,荒原上万籁俱寂,仿佛从未有人迹。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消散,天地间陷入昏暗。旷野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尘土。
徐尘独自站在荒原上,许久未动。团队的热闹与并肩作战的激情犹在眼前,转瞬间却已各奔东西。这种突如其来的寂静,比任何危险都让人难以适应。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神识内视,开始清点此行的得失。
修为上,经过连番恶战,化神中期的境界更加稳固,对功法的理解也更深一层。更重要的是,收获了两枚血精凝元丹,这可是能助化神修士冲击瓶颈的至宝。
经验上,与江泉、墨利这等天骄同行,让他见识到了真正的强者风范。无论是江泉的处事圆滑,还是墨利的深藏不露,都让他受益匪浅。数次生死之战,更是让他对敌手段更加老辣。
当然,损失也不小。得罪了临州多方势力,背上了的恶名。
不过,最让徐尘在意的,还是自身处境的变化。如今身在沛州,临州的通缉影响大减,这是利好;但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行事必须更加谨慎。特别是身怀重宝,一旦消息走漏,后果不堪设想。
大道独行……徐尘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修行之路,本就是孤独的。之前的组队同行,不过是漫长道途中的一段插曲。如今队友散去,不过是回到了最初的状态罢了。
想通此节,徐尘只觉道心更加通透。之前的迷茫与不安一扫而空。
他望向远处的南安城,心中已有决断。当务之急,是寻找一处隐秘之地闭关,试试能否借助血精凝元丹冲击化神后期。
实在不行继续往夔州去,寻个僻静的地方闭个三五百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