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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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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风总带着盛夏的燥热,卷着梧桐叶的影子,掠过育英中学的铁栅栏,一路奔向巷尾那家挂着暖黄灯泡的“拾光酒吧”。我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攥着口袋里皱巴巴的五块钱零花钱,脚步放得极轻,像只偷藏了秘密的小兽,悄悄溜进那扇挂着布帘的门。

布帘后是另一个世界。昏黄的灯光漫过木质吧台,映着墙上挂着的老唱片海报,空气中混着淡淡的啤酒香与爆米花的甜腻。晚上七点的酒吧还没热闹起来,零星几个客人坐在角落,低声交谈着。我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小舞台中央的那个身影上——刘筱彤。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指尖握着一把棕色木吉他,弦上的光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前奏响起时,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嗓音是少年独有的清澈,又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沙哑,唱着李荣浩的《不遗憾》:“别遗憾,别纠缠,别回头看……”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唱歌,却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那天放学,我本是跟着闺蜜林晓雨来买隔壁的冰淇淋,路过酒吧时,恰好听到这声歌唱,脚步便再也挪不开。林晓雨戳了戳我的胳膊,笑着调侃:“苏晚,看入迷啦?这是刘筱彤,咱们学校隔壁班的,成绩超棒,听说家里条件不太好,每天晚上都在这儿驻唱。”

刘筱彤。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珍藏一颗糖。原来他和我在同一所学校,原来他不仅唱歌好听,成绩还那么优秀。那天我站在酒吧门口,听完了整首《不遗憾》,直到他鞠躬下台,才恋恋不舍地跟着林晓雨离开。走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吧台,他正靠着吧台喝水,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从那天起,“拾光酒吧”成了我十七岁最隐秘的据点。每天放学,我都以“去图书馆自习”为由,告别林晓雨,背着书包一路狂奔到酒吧,找一个最靠后的靠窗位置坐下。点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就能安安静静地听他唱一晚上。

他唱的歌大多是抒情的民谣,偶尔也会唱几首流行曲,却总在每晚结束前,唱一遍《不遗憾》。我渐渐发现,他唱这首歌时,眼神总会飘向我所在的方向,像是在望着什么,又像是在放空。我常常心跳加速,以为他看到了我,却又在他收回目光时,悄悄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里的习题册。

我开始偷偷攒零花钱。每天早饭省一块,零花钱少花一点,攒够十块二十块,就折成小小的方块,在他下台休息时,塞给酒吧的老板娘陈姐,小声说:“陈姐,这是给刘筱彤的小费,不用告诉他是谁给的。”陈姐是个温柔的女人,总是笑着揉我的头发:“知道啦,小丫头片子,心思藏得挺深。”

第一次和他说话,是在一个雨夜。那天放学突降大雨,我没带伞,只好躲在酒吧门口的屋檐下。他背着吉他从酒吧里出来,看到我站在雨里,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伞递给我:“一起走吗?我家顺路。”

伞不大,他把大部分空间都让给了我,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湿。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半天憋出一句:“谢谢你,刘筱彤。”他侧过头看我,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你认识我?”“嗯,”我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是育英中学的,苏晚。”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他说他喜欢唱歌,梦想是唱遍大江南北,去看遍广阔天地;他说他每天放学先来酒吧驻唱,晚上回去还要复习功课,虽然累,但很充实;他说他知道有人悄悄给小费,陈姐告诉过他,是个小姑娘,他猜可能是我。

我脸一红,连忙低下头。他却没再追问,只是把伞往我这边又挪了挪:“以后不用给小费了,你还是学生,好好攒钱买习题册吧。”那天分别时,他把伞留给了我,说自己跑几步就能到家。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冲进雨幕的背影,手里握着还带着他体温的伞,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从那以后,我们渐渐熟络起来。每天晚上我去酒吧,他都会给我留一杯温热的柠檬水,放在我常坐的位置上。我遇到不会的数学题,就把题目写在便签纸上,趁他休息时递给他,他总会认真地在便签纸上写下解题步骤,还会在旁边画一个小小的笑脸。

有一次,酒吧打烊后,客人都走光了,他坐在吧台边,抱着吉他,单独为我唱了一遍《不遗憾》。灯光只留了吧台上方的一盏,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神专注地望着我,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首歌,我唱给你听。”他说。

我望着他的眼睛,突然想告诉他,我喜欢他,从第一次听他唱歌就喜欢。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十七岁的喜欢,太青涩,太胆怯,我怕说出口,就连这样安静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只是用力点点头,强忍着眼泪,说:“很好听,我最喜欢这首歌了。”

高三的日子越来越紧张,试卷堆成了山,升学的压力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可只要晚上能听到刘筱彤的歌声,我就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他也常常鼓励我,说我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学,说等他以后出了名,就请我去看他的演唱会。

我把他的话记在日记本里,日记本的每一页,都写满了关于他的碎碎念:“今天他唱了《不遗憾》,比平时更好听”“他给我讲了数学题,手指真好看”“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好帅”……这本日记本,是我十七岁最珍贵的秘密,藏在书包最底层,生怕被别人发现。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高考结束,以为我能有机会告诉他我的心意,以为我们能一起奔向更远的未来。可命运却给了我们一个猝不及防的转折。

四月的风带着一丝凉意,那天我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去酒吧,却没看到刘筱彤的身影。舞台上换了一个陌生的歌手,唱着我不熟悉的歌。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去找陈姐。

陈姐看着我焦急的样子,叹了口气,说:“筱彤今天没来,他昨天告诉我,有一家音乐公司看中了他,让他去北京试音,今天一早就走了。”我愣在原地,手里的柠檬水差点洒出来,“试音?他……他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陈姐摇了摇头,递给我一张便签纸,“这是他留给你的,说如果你来了,就交给你。”我接过便签纸,指尖颤抖着展开,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苏晚,等我回来,给你唱遍所有你喜欢的歌。——刘筱彤”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我攥着那张便签纸,蹲在吧台边,肩膀不住地颤抖。他走了,没有告别,只留下一张便签纸,一个模糊的承诺。我想给他打电话,想给他发消息,却发现我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我们认识了大半年,我只知道他的名字,他的班级,他的梦想,却从未问过他的电话号码。

那天我在酒吧坐了很久,直到打烊,才背着书包慢慢走回家。路上,我又想起了他唱《不遗憾》的样子,想起他给我讲题时的温柔,想起雨夜他为我撑伞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掉下来,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以为我可以等他回来,可家里的变故,却让我连等待的机会都没有了。就在刘筱彤走后的第三天,父亲突然病倒了,医院诊断是急性胃癌,需要立刻手术。家里的生意本就不景气,父亲一病倒,更是雪上加霜。为了给父亲治病,家里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大笔外债。

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说:“晚晚,咱们家撑不下去了,只能搬去乡下,投奔你舅舅。”我看着病床上虚弱的父亲,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想反抗,想留在这座城市,想等刘筱彤回来,可我知道,我不能。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我必须承担起责任。

搬家的前一天,我又去了一趟拾光酒吧。陈姐看到我,递给我一个CD机:“这是筱彤留给你的,他说这是他自己录的歌,里面有你最喜欢的《不遗憾》。”我接过CD机,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我整个十七岁的青春。

我想给刘筱彤留一张便签,告诉他我要走了,告诉他我喜欢他,可我最终还是没有写。我怕他看到后会分心,怕他为我担心,更怕我们之间,连这点遗憾都留不下。我只是坐在那个熟悉的靠窗位置,喝了一杯温热的柠檬水,像往常一样,静静地坐了一个小时。

离开酒吧时,我回头望了一眼舞台,那里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唱《不遗憾》的少年了。我背着书包,抱着CD机,一步步走出那条小巷,没有回头。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刘筱彤,和这座城市,和我的十七岁,都彻底告别了。

乡下的日子很平静,却也很枯燥。没有暖黄灯光的酒吧,没有清澈沙哑的歌声,没有那个温柔的少年。我把CD机藏在抽屉里,偶尔会拿出来听一听,当《不遗憾》的歌声响起时,眼泪就会忍不住掉下来。我常常想起他,不知道他在北京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的试音成功了没有,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得我这个悄悄喜欢他的小姑娘。

高考结束后,我考上了当地的一所普通大学,主修工商管理。我努力学习,课余时间就去打工,帮母亲减轻负担。我很少再提起刘筱彤,把那份暗恋深深藏在心底,像珍藏一件易碎的瓷器,不敢轻易触碰。

偶尔,我会在网上搜索刘筱彤的名字,却没有任何消息。我想,他大概是放弃了音乐梦想,回到了家乡,过着平凡的生活。也好,至少他能平安快乐。我常常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的遗憾,却像藤蔓一样,越长越密,缠绕着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

大学四年,我很少谈恋爱,身边也有不少追求者,可我始终忘不了刘筱彤。忘不了他的歌声,忘不了他的温柔,忘不了十七岁那个盛夏,他唱给我一个人的《不遗憾》。我知道,我这一辈子,大概都不会再遇到这样一个人了。

毕业后,我回到了原来的城市,进入了家族企业工作。父亲的病已经好转,可家里的生意却依旧惨淡,欠下的外债越来越多。为了挽救家族企业,父亲和母亲商量后,决定让我和林氏集团的公子林辰联姻。

林辰是个很优秀的男人,长得帅,能力强,家世显赫。可我对他没有丝毫感情,我们之间,只是一场冰冷的商业交易。当父亲告诉我这个决定时,我没有反抗,只是点了点头。这些年,我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学会了承担责任,学会了向命运妥协。

联姻的消息被媒体公布后,网上一片祝福声,大家都在羡慕我嫁入豪门,从此衣食无忧。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有多空旷,有多无奈。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家族的责任操控着,一步步走向一场没有爱情的婚姻。

筹备婚礼的日子很忙碌,试婚纱、看场地、选喜帖,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疲惫。林辰很绅士,总是陪我一起去,却从不多问我的想法,仿佛这场婚礼,只是他需要完成的一项任务。我们之间,没有话题,没有默契,只有无尽的沉默。

那天下午,我和林辰去市中心的婚纱店试婚纱。试完婚纱出来,我站在门口等林辰去取车,一个高挑的身影从我身边擦肩而过。那个身影很熟悉,白色的西装,挺拔的身姿,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回头,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那个身影已经走远了,身边跟着几个助理,看起来很忙。是他吗?是刘筱彤吗?他回来了?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林辰的车停在我面前,我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林辰探出头,疑惑地看着我。“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坐进车里,“可能是认错人了。”我不敢告诉林辰,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可能是我暗恋了整个青春的人,我怕他追问,更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找他。

回到家后,我心里一直乱糟糟的。我打开电脑,又一次搜索刘筱彤的名字。这一次,搜索结果跳出了很多条信息。刘筱彤,知名歌手,凭借一首原创歌曲《逐光》爆红,发行了多张专辑,举办了多场演唱会,成为了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明星。

我点开他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穿着精致的西装,笑容耀眼,比十七岁时更成熟,更有魅力,可眼神里,却少了几分当年的清澈。我看着他的照片,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他成功了,他真的实现了他的梦想,唱遍了大江南北,走遍了广阔天地。可他,还记得我吗?

当晚,刘筱彤的演唱会登上了热搜。热搜词条是“刘筱彤演唱会唱不遗憾”。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那个视频。视频里,万人场馆座无虚席,荧光棒组成了一片海洋。刘筱彤站在舞台中央,穿着黑色的礼服,手里握着话筒,灯光璀璨,照亮了他的脸庞。

演唱会接近尾声时,他拿起吉他,前奏响起,是那首我熟悉的《不遗憾》。他的嗓音依旧清澈,却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唱到“别遗憾,别纠缠,别回头看”时,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笑着,目光望向台下,像是在寻找什么。

歌曲结束后,他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首歌,以前唱给她。今天,唱给我自己。”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却看着屏幕,泪流满面。他说的“她”,是谁?是我吗?还是另有其人?

演唱会视频很快就在微博上爆火,评论区里挤满了粉丝的留言。有人问:“彤哥,唱完这首歌,就不会遗憾了吧?”我盯着屏幕,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着他的回答,又害怕听到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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