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暗流激荡，雏鹰试翼（2/2）

她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种淬炼过的钢铁意志。这些少年，大多是牺牲战士的遗孤，或是在希望港沦陷后，被秘密送来的有潜力的苗子，他们是新华夏未来的希望，是即将试翼的雏鹰。

一个半大的少年因为紧张，扣动扳机时手抖了一下，铅弹远远偏离了靶子。他吓得脸色发白，等待着教官的斥责。

武芷兰走到他身边，没有骂他，只是用右手拿起自己的短铳，单臂据枪，甚至没有刻意瞄准，随手一枪！

「砰！」

百步外的木靶中心，应声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弹孔！

所有少年都惊呆了，崇拜地看着他们的独臂教官。

武芷兰放下短铳，目光扫过这些稚嫩却坚毅的面孔，声音低沉而有力：「怕，是正常的。但记住，恐惧打不倒敌人，只有你手里的火铳，和你心中的信念，才能！」

少年们挺直了胸膛，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在山谷的另一侧，老周（他的副手在此负责）正带着几个对地质有所了解的成员，研究着从附近采集来的矿石样本。

「周工，您看这块，颜色发暗，质地坚硬，里面似乎含有铁砂！」

「还有这个，燃烧后有特殊的气味，会不会是……煤？」

初步的勘探结果令人振奋。虽然储量似乎不大，开采也极其困难，但对于几乎从零开始、急需建立独立工业体系的新华夏来说，任何一点资源的发现，都是雪中送炭。

「记录下来！标记好地点！」老周的副手兴奋地吩咐，「等首领那边的消息稳定下来，我们就想办法组织人手，进行小规模试验性开采！」

龙隐谷内，生机勃勃，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技术的研究、武器的改良、士兵的训练、资源的勘探……复仇的利剑，在无人知晓的深山之中，正被悄悄地锻造、打磨。

新鹿特丹港，总督府审讯室。

玉檀搀扶着“武芷兰”（实为精心挑选的、体型相似的替身）被带了进来。范·德·贝尔德端坐在上，范·迪门和几名面容冷硬的军官分立两侧，气氛压抑。

「武将军，看来你的伤势恢复得不错。」范·德·贝尔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请你来，是想请教一些关于……你们那些独特技术的问题。比如，真正的、高效率的丝绸织造技术，还有……你们那射程超常的火铳，究竟是如何制造的？」

“武芷兰”虚弱地靠在玉檀身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声音细若游丝：「总督……阁下……过奖了……那些……不过是……侥幸……我……一个武夫……不懂……那些……」

她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仿佛神智都不太清醒。

范·德·贝尔德眉头紧锁，示意旁边的医生上前检查。医生检查了一番，对着总督摇了摇头，低声道：「阁下，她确实伤势很重，失血过多，身体非常虚弱，而且似乎还有些发热迹象。这种情况下，很难进行有效的讯问。」

范·德·贝尔德脸色难看。他盯着玉檀：「玉檀首领，你应该很清楚，欺骗我的代价。告诉我，真正掌握核心技术的人和资料，在哪里？」

玉檀脸上适时地露出“惶恐”和“为难”：「总督阁下明鉴！我们……我们哪敢欺骗您啊！交给您的，已经是我们所知的全部了。许是……许是那些工匠手艺不精，或是……或是这南洋的水土，影响了机器的运转？武将军她确实只是个武将，不懂这些精细活，您看她这样子……求您发发慈悲，让她回去养伤吧！」

她声泪俱下，表演得恰到好处。

范·德·贝尔德看着这一“重”一“弱”两个女人，心中疑窦丛生，却又抓不到把柄。用刑？万一真弄死了，线索就彻底断了。而且，四阿哥那边……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带她们回去！看好她们！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们离开保留地半步！」

玉檀搀扶着“武芷兰”，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走出总督府的那一刻，她眼底深处那丝“惶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芒。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范·德·贝尔德的耐心是有限的，必须加快内陆基地的发展速度了。

暗流在港口下激荡，而雏鹰，已在深山中开始试翼。表面屈服的冰层之下，复仇的熔岩正在地底奔腾，寻找着喷发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