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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神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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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八年刚进腊月,村里王老二的媳妇病了。起初大伙儿还当是癔症——白天还好好的,剁酸菜还跟隔壁李婶子唠嗑,说今年的猪油熬得格外白。可到了掌灯时分,她突然就不对劲了。

最先发现的是王老二。他媳妇本来蹲在灶坑前烧火,突然整个人僵在那儿,脖子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似的,一点一点往后拧。王老二还开玩笑:“你瞅啥呢?”话音没落,他媳妇就开了腔——那声音压根不是她的,粗得像个老爷们,还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寒调子:“这屋……暖和。”

王老二的腿肚子当时就转了筋。

消息是半夜传开的。我们那儿屯子小,谁家狗叫两声全屯都知道。我跟爹去的时候,王家庭院里已经站满了人,没人敢进屋,都隔着窗户往里瞅。屋里点着两盏煤油灯,火苗子一窜一窜的,照得墙上的人影忽大忽小。王老二媳妇盘腿坐在炕上,脑袋耷拉着,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啥,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那笑声尖得扎耳朵,不像人,倒像腊月天冻裂的木头。

“这是冲着啥了。”有人小声嘀咕。

“得请关大姑。”

关大姑住在十里外的靠山屯,是这一带最后一个萨满。那年她六十七了,脸上的褶子像干涸的河床,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亮得瘆人——看人的时候,你觉得她能把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全瞅清楚。她平时不怎么出手,说是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但王老二跪在她家门口磕了三个响头,把额头都磕出了血,关大姑这才叹了口气,拎起炕头那个落灰的鹿皮袋子,跟着来了。

她是第二天傍晚到的。

那天傍晚没风,天压得很低,云彩像发霉的旧棉絮。关大姑进屋的时候,院子里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她个子不高,穿着件靛青色的棉袄,头上包着黑头巾,看着跟普通老太太没啥两样。可她一进门,屋里那两盏油灯的火苗子齐刷刷往下一矮,接着又猛地蹿高,蹿得比原先还旺。

炕上王老二的媳妇本来还在哼哼,突然就不哼了。

关大姑站在门槛里头,没急着动,就那么站着,眼睛盯着炕上的人。盯了足足有一袋烟的工夫,她才开口:“下来。”

就俩字。

炕上那人浑身一哆嗦,紧接着喉咙里发出一串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里头。王老二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被我爹扶住了。关大姑没理他,慢慢解开鹿皮袋子,从里头摸出一根鞭子。

那鞭子我头一回见。三尺来长,鞭杆是牛骨磨的,油黄透亮,磨得溜光水滑,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鞭梢是牛皮拧的,一根根细得像麻绳,但每一根都绷得紧实,泛着暗红色——后来关大姑的徒弟跟我说,那是老辈子传下来的“神鞭”,使了一百多年,沾过的东西多了,自然就那颜色。

关大姑把鞭子握在手里,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屋子当中。屋里静得能听见煤油灯芯烧炸的噼啪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不是从门窗缝钻进来的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后脊梁的汗毛一根根全竖了起来。

“还赖着?”关大姑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炕上那人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一种我从来没见过表情——嘴角往上扯,扯得变了形,眼睛却往下耷拉,露出的眼白比眼仁多。她就那么看着关大姑,喉咙里又发出那种咕噜声,这回我听清了,像是有人憋着笑,又像是狗护食时的低吼。

关大姑动了。

她右手一扬,那根鞭子在空中划了个弧,发出“呜”的一声响——那声音不像是牛皮抽空气,倒像是什么东西在惨叫。第一鞭落在炕沿前半尺的地方,什么也没碰着,可炕上那人却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像真被抽中了似的。她本能地捂住胸口,棉袄上赫然出现一道红印子,横着从左边锁骨拉到右边肋下,隔着衣服都看得清清楚楚。

院子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关大姑没停。第二鞭又抽出去,这回是对着炕里头的空处。鞭梢炸响的同时,炕上那人从炕头滚到炕梢,捂着后背惨叫,那声音已经不是人了——尖利、凄厉,还带着回音,像在山洞里喊话那样嗡嗡的。她背上的棉袄又炸开一道口子,露出的棉花都是焦黑的,底下的皮肉红得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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