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玄天殿前·虚数分身（2/2）

光雨覆盖的范围并不大，仅限残天舰下方及周边百丈。但在这片死寂的仙域中，这一小片被净化的土地，那一星半点挣扎求生的绿意，却显得如此珍贵，如此充满希望。

凌清雪看着玄天镜上显示的那一小块区域的能量读数——仙灵之气浓度从31.7%微弱地跳动到了31.9%，虚数污染指数下降了0.3%——她的眼眶再次微微发热。

“有效……真的有效……”她喃喃道。

“只是杯水车薪。”林凡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持续催动宙生道本源进行大范围净化，消耗极大，即便有织命玉补充，也让他感到神魂疲惫。“但要重燃星火，总需有人先点亮第一支烛。”

他看向远方那越来越清晰的玄天殿，殿顶的金色锚点之光，在翻涌的虚数黑云映衬下，如同风中之烛，明灭不定。

“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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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程在清剿、规避、净化中持续。

团队默契在高速行军中愈发纯熟。苏媚与秦斩的冰金合击越发简洁致命，往往一个照面便清空一片区域；紫凝的蛊虫如同最敏锐的哨兵与清道夫，任何试图从死角偷袭的漏网之鱼都会被瞬间扑杀吞噬；墨渊的献祭术成了高效的能量回收站与第二动力源；凌清雪的玄天镜则如同全知的眼睛，指引着最安全快捷的路径。

偶尔，凌清雪会指着某处特别巨大的废墟，声音平静却暗藏波澜地向众人述说：“那里，曾是玄天仙域最大的传功仙阁‘万法归源殿’，仙域半数以上的高阶功法传承于此……如今，只剩断柱残垣。”

“那片焦黑的平原，原本是‘百草仙圃’，种植着三万九千种天地灵植，是仙域丹道根基……现在，连一株正常的草都找不到了。”

她的讲述没有过多情绪渲染，却让众人对这片仙域曾经的辉煌与如今遭受的劫难，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守护之意，不再仅仅是因为凌清雪的誓言或任务目标，而是渐渐沉淀为每个人心中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小混沌蚕大部分时间都趴在林凡肩头，只有遇到较强的虚数能量集群时，才会飞起喷吐几口混沌金光，帮助加速净化。它似乎对这片被严重污染的土地也感到不适，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带着催促意味的“吱吱”声。

三个时辰后。

残天舰的速度，在凌清雪的精准导航与墨渊的持续能量反哺下，达到了极限。原本需要半日的航程，被硬生生压缩至不到四个时辰。

玄天殿，已近在眼前！

那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庞然巨物。殿基坐落在一片无比广袤的、由整块“星辰温玉”铺就的巨型广场上。广场如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流淌着黑紫色的虚数能量，如同大地的脓血。巍峨的殿身高不知几万丈，直插入上方翻涌不休的虚数黑云之中。殿体材质非金非石，呈现一种黯淡的暗金色，表面铭刻的日月星辰、先民祷祝的浮雕大多已被侵蚀得模糊不清。

最引人注目的，是殿顶。

那里并非通常的尖顶或飞檐，而是一个巨大的、平坦的露天平台。平台中央，一团直径超过百丈的、柔和而稳固的金色光团，正在缓缓旋转。光团内部，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生生灭灭，构筑出稳定空间的复杂结构——虚空锚点！

然而，此刻这锚点光团的状态却令人忧心。它的光芒不再纯粹稳定，边缘处不断有细小的黑紫色电芒窜出，没入周围翻涌的虚数黑云中。光团本身，也在以微不可察的幅度轻微震颤，仿佛随时可能崩解。

而在玄天殿的正门——两扇高达千丈、刻满玄天星图与守护神兽浮雕的厚重巨门——则被一层凝实如黑色水晶的虚数能量屏障完全封死。屏障表面，无数扭曲的面孔时隐时现，发出无声的哀嚎与诅咒。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远超沿途所见任何虚数生物的、凝练到极致的帝级威压，正从殿门之后，如沉睡巨兽的呼吸般，一波波扩散开来。那威压冰冷、死寂、充满对一切“存在”的否定，仅仅是感知到，就让人神魂发冷。

残天舰缓缓降低高度，最终悬停在布满裂痕的星辰温玉广场边缘，不敢轻易靠近那扇被封印的殿门。

舰桥内，气氛凝重如铁。

凌清雪的玄天镜，镜面光芒急促闪烁，扫描着殿门后的存在：

「目标：玄天殿正门后大厅」

「侦测到高浓度虚数能量聚合体」

「能量强度：帝级初期巅峰（持续上升中）」

「形态特征：高度凝聚，疑似虚数能量高度拟态，或承载特殊意志分身」

「行为模式：静止（守护状态），能量锁定外部生命体（已锁定本舰）」

「关联性：与殿顶虚空锚点能量流存在高强度链接（侵蚀/守护双重属性）」

「威胁评估：极高（需全员合力，且存在未知变数）」

“帝级初期巅峰……还在上升？”秦斩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比情报里更强！而且它和锚点绑定了？”

“它在借助锚点的空间能量稳固自身，同时也在侵蚀锚点。”林凡面色沉凝，他感知着织命玉传来的、越来越急促的“锚点濒危”预警，“必须尽快击败它，断开它与锚点的链接，否则锚点撑不了多久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嗡——！

一股庞大、冰冷、充满恶意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海啸，从玄天殿内轰然冲出，横扫整个广场！

那意志并非精神冲击，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宣告”与“侵蚀”。它强行将一片荒诞而恐怖的景象，烙印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识海深处：

无边的黑暗虚空，一颗颗星辰如同腐烂的水果般膨胀、溃烂、流出黑色的脓液；亿万生灵在绝望中哀嚎，身躯扭曲融化，成为黑暗的一部分；法则的丝线一根根断裂、崩解，现实的结构如沙堡般坍塌……最终，一切归于永恒的、绝对的“无”。

那是虚数维度吞噬现实后的终极图景，是虚数之主意志的直接体现！

“哼！”林凡闷哼一声，识海中宙生道本源星辰爆发出璀璨光芒，强行驱散了那片恐怖景象。织命玉更是白光大盛，形成一层守护光膜，护住他的神魂。

其他人也各显神通，苏媚以冰心镇魂，秦斩以金戈战意破妄，凌清雪以玄天镜光庇护，墨渊以献祭黑炎灼烧虚妄，紫凝则与蛊母神魂相连，共同抵御。

但那股意志的恐怖与侵蚀性，依旧让所有人脸色发白，心神震动。

“蝼蚁……安敢……扰主上……大计……”

一个沙哑、重叠、仿佛由无数绝望声音糅合而成的意念波动，断断续续地从殿门后传来，直接响彻在众人脑海。

“此殿……此锚……归于……虚无……”

“踏入者……死……”

伴随着这充满杀意的意念，封堵殿门的那层黑色水晶屏障，表面剧烈波动起来。紧接着，在众人凝重的目光注视下，那两扇高达千丈的玄天殿巨门，竟伴随着沉重到让广场地面都微微震颤的“嘎吱”声——

缓缓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后，并非预想中的殿内景象，而是翻滚涌动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深沉黑暗。

以及，一双在黑暗最深处，缓缓睁开的、纯粹由黑紫色虚数能量构成的、巨大而冰冷的眼睛！

目光穿透门缝，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锁定了广场边缘残天舰上的每一个人。

帝级虚数分身，已然苏醒。

最后的屏障，已然开启。

终极之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