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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狱?凶骨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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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的雨下个不停。

这是舅舅来这里第三周了。他仍然不习惯这种绵密的、像雾又像雨的天气,每天站在窗前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他说这让他想起明尼苏达的森林,不是那个被诅咒的森林,是更早以前,他童年记忆里的那片树林。

“那时候的树是绿色的。”他说,“不是那种诡异的、墨绿色的绿。是普通的、健康的、会随着季节变化的绿。”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没有见过那片森林的“之前”。从我第一次踏进那里开始,它就已经被诅咒浸透了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我睡客厅的沙发床,舅舅睡卧室。白天我去上班,一家不起眼的科技公司,做不起眼的文案工作,他就在家里看书、看电视、发呆。晚上我们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沉默。

那种沉默不尴尬。两个都经历过太多的人,不需要用语言填满每一寸空间。有时候我们只是各自坐在沙发上,他看书,我看手机,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然后继续各自的事情。

那颗牙齿放在电视机柜上的一个小玻璃瓶里。阳光好的时候,它会反射出一点点光,像是还在回应着什么。

第四周的一个晚上,舅舅突然问我:“你想过回去吗?”

我正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

“回去?回明尼苏达?”

“对。”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那里没什么值得回去的了。”

舅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十七棵树还在。”

“我知道。但它们只是普通的树了。基金会会处理好的。”

“阿比盖尔昨天联系我了。”他说。

我愣了一下。

“阿比盖尔?她找你做什么?”

舅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阿比盖尔·桑顿,收件人是我舅舅。邮件很短,只有几行字:

诺亚:

站点66-060即将关闭。十七棵树的异常活动已完全终止,连续监测四周无任何异常读数。O5议会决定将SCP-060从活跃名单中移除,重新分类为“无效化异常”。

那片树林将被移交给当地政府,作为自然保护区管理。科希尔家族的老房子将被拆除。如果你或者你的外甥想最后看一眼,请在月底之前回来。

之后,一切都会消失。

阿比盖尔

我把手机还给舅舅,看着他。

“你想去吗?”

他点了点头。

“想。最后一次。”

第五周的星期五,我们又回到了明尼苏达。

这次没有租皮卡,也没有开长途。我们坐飞机到明尼阿波利斯,阿比盖尔已经派人在机场等候,来的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一路上没说一句话。

森林还是那片森林。铁丝网还在,但那扇门敞开着,再也没有人守卫。我们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往里走,白橡树在两旁静立,树干上的族徽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见了。

站点66-060的温室建筑还在,但门上的封条已经被撕掉。透过玻璃,我看见里面空空荡荡,那些种植在陶瓷花盆里的样本树已经被移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和头顶那些复杂的喷淋系统。

“它们去哪儿了?”我问。

“销毁了。”阿比盖尔从温室里走出来,穿着便装,不再是那件白色的研究员制服,“所有样本都经过焚化处理。彻底焚化。不会留下任何可能再生的组织。”

她看起来老了很多。不是外貌,是神态。那种三十九年如一日绷紧的弦,终于松弛下来了。松弛得有点垮。

“你们来了。”她说,看着我和舅舅,“很好。我以为你不会来。”

舅舅点了点头。

“我想最后看一眼。”

“那栋房子还在。等你们看完,我们就拆。”

我们穿过那片树林,走向那栋废墟。

这一次,它看起来更破败了。也许是因为知道它即将消失,也许是因为没有了那个东西的存在,它失去了最后一丝诡异的美感。它只是一堆焦黑的木头和石头,等着被推土机铲平。

舅舅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了进去。

我跟在后面。

起居室还是那个起居室。壁炉还是那个壁炉。灰烬还是那堆灰烬。但一切都不一样了。没有灼热感,没有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气息,没有任何异常。只是一间废弃的老房子,等着被拆除。

舅舅走到壁炉前,蹲下来,伸出手。

他抓起一把灰烬,握在手里。

“这里曾经有艾萨克的一部分。”他说,“有托马斯的一部分。有约瑟夫的一部分。有无数科希尔家族的人的一部分。还有你妈妈的一部分。”

他松开手,让灰烬从指缝间流走。

“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我。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来这一趟。后悔知道这一切。后悔成为科希尔家族的人。”

我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遇见了你。因为我看到了妈妈最后一面。因为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从来不提她的过去。”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那颗牙齿,“因为我有这个。”

舅舅看着那个玻璃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比我坚强。”他说,“二十八年前,如果我有你一半的坚强,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也许吧。”我说,“也许不。我们永远不会知道。”

他点了点头。

“对。永远不会知道。”

我们走出那栋废墟,走进阳光里。

阿比盖尔站在不远处,身后是一台黄色的推土机,发动机已经预热,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几个工人站在旁边,等着指令。

“可以了?”阿比盖尔问。

舅舅点了点头。

阿比盖尔举起手,挥了挥。

推土机启动,履带碾压着地面,发出沉闷的轰响。它向那栋废墟驶去,越来越近,然后第一铲落下。

焦黑的木板断裂,发出刺耳的尖叫。灰尘腾起,像一朵小小的蘑菇云。墙壁倾斜,崩塌,楼板坠落,一切都变成碎片,变成瓦砾,变成可以被清理、被遗忘的东西。

我看着那栋房子一点一点消失,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悲伤,不是解脱,不是任何可以命名的情绪。只是……空。

舅舅站在我身边,一动不动。

推土机工作了一个小时,直到那栋废墟彻底变成一堆瓦砾。工人们开始清理现场,把还能用的石头挑出来,把完全炭化的木头堆在一起准备焚烧。一切都很有效率,很专业,很冷静。

阿比盖尔走过来,递给我们两个口罩。

“戴上。灰大。”

我们戴上口罩,看着那些工人工作。

太阳西斜的时候,瓦砾堆里露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工人喊了一声,蹲下来,用手扒开那些碎木和灰烬。他扒出了一块石板,正是那块刻着拉丁文的石板,舅舅二十八年前留下的那块。

阿比盖尔走过去,蹲下来看那些字。

“欲闭其门,必先入其中。”她念道,“你当年理解错了。”

舅舅点了点头。

“对。我理解错了。”

“现在你觉得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舅舅想了想,然后看向我。

“也许真正的意思是,要想关闭那扇门,必须先进入门里面,不是被它寄生,而是理解它。理解它为什么会存在。理解它为什么会找上我们。理解它需要什么。”

“它需要什么?”阿比盖尔问。

“它需要被看见。”舅舅说,“它太孤独了。从它来的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永恒的黑暗和虚无。它想要被看见,被感知,被承认。所以它找到了我们,科希尔家族,第一个发现它的人。它想要我们看见它。”

“但它杀死了看见它的人。”

“因为它不知道怎么做。它只是……想要被看见。但它唯一会的方式,是燃烧。是毁灭。是吞噬。”舅舅蹲下来,抚摸着那块石板,“它也许不是恶的。它只是……不知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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