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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狱炎凶骨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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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那间圆形房间里坐了很久。

舅舅没有动,只是看着那堆灰烬,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阿比盖尔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我握着那颗牙齿,感受着它在我掌心逐渐冷却,从温热变成微温,再从微温变成冰凉。

窗外,天色渐暗。

“接下来怎么办?”我终于开口。

阿比盖尔最先回过神来。她站直身体,走到墙边的一个对讲机前,按下通话键。

“全体人员,一级戒备解除。重复,一级戒备解除。SCP-060的异常活动已终止。等待进一步指示。”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回应声,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那些人声音里的震惊和困惑。三十九年了,他们大概从没想过会听到这样的指令。

阿比盖尔转过身,看着我。

“你救了我们。”她说,“救了这里所有人。救了那个东西可能会伤害的无数人。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只是……没有点燃它。”

“那就是关键。”舅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一百三十九年来,科希尔家族每一代人都做了同样的事,他们都在宿命的牵引下点燃了那根承载着诅咒的树枝。艾萨克点燃了,死了。托马斯点燃了,死了。约瑟夫点燃了,死了。克里斯托弗没有点燃,但他看见了它,也死了。只有你,在这个盘踞了我们家族百年的怪物面前,做出了前所未有的选择。”

他抬起头看着我。

“只有你,在它面前,选择了不点燃。选择了拒绝。选择了放弃。”

“放弃什么?”

“放弃成为它的下一顿饭。”阿比盖尔说,“那个东西以科希尔家族的生命为食。每一次召唤,每一次点燃,每一次接触,都是在喂它。你舅舅用自己的身体困住它二十八年,不是在封印它,而是在饿它。但饿不死的,只是让它越来越虚弱。直到今天,你亲手掐断了它存续百年的食粮来源。”

她看向那堆灰烬。

“直到你做出选择。你拒绝喂它。你拒绝成为它的新容器。它没有东西吃了。它只能离开。”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牙齿。它安静地躺着,洁白如新,像一颗刚刚脱落的乳牙。

“那我妈妈呢?”

舅舅的表情变了。那种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焦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

“你妈妈……”他顿了顿,“你妈妈知道一切。”

“她知道?”

“她知道这片树林里有什么。她知道科希尔家族的诅咒。她知道我在和什么东西战斗。但她选择了另一条路,她拼尽全力挣脱了宿命的枷锁,选择了远离这片被诅咒的土地,选择了拼尽所有保护你,选择了带着你过普通人该有的安稳生活。”

“那她为什么死了?”

舅舅沉默了。

阿比盖尔替他回答了。

“车祸不是意外。”她说,“那是那个东西最后一次尝试。你母亲是科希尔家族的血脉,但她从来不接触那个东西,从来不召唤它,从来不喂它。那个东西恨她。恨她逃脱了。恨她自由了。所以它才会在她远离诅咒的庇护后,用最卑劣的方式夺走了她的性命。”

“够了。”舅舅打断她。

但已经晚了。

我握着那颗牙齿,感觉到它在发抖。不,不是它在发抖,是我的手在发抖。

“它杀了我妈妈。”

没有人回答。

“它杀了我妈妈。”我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那个东西。那个燃烧的骷髅。它杀了我妈妈。”

“它……”阿比盖尔试图说什么,但被舅舅拦住了。

“让她说。”舅舅看着我,“让他说。他需要说出来。”

我站起来,走到壁炉前,看着那堆灰烬。灰烬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残留的树枝,没有发黑的骨头,没有任何曾经属于那个怪物的、带着恶意的痕迹,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和满室的沉默。

“它杀了我妈妈。”我第三次说,这一次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它夺走了她。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在我还需要她的时候。它夺走了她。”

我转过身,看着舅舅。

“而你。你在这里。你和它困在一起二十八年。你为什么不保护她?你为什么不阻止它?”

舅舅没有回避我的目光。他只是看着我,那双和我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悲伤。

“我试过。”他说,“1989年,我刚加入基金会的时候,我就知道它盯上她了。我申请调到这里,申请负责SCP-060的项目,就是为了保护她。但那个东西太聪明了。它知道我在这里,知道我在等它,所以它不动。它只是等。等我松懈的那一天。”

“1996年。你失踪的那一年。”

“对。1996年,我犯了一个错误。我以为我可以彻底封印它。我点燃了那根后来辗转落到你手里的、封印着诅咒源头的树枝,孤注一掷地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困住它。我成功了,也失败了。我困住了它,但它也困住了我。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片树林。我只能在这里,看着它,压制它,等它饿死。”

“而我妈妈……”

“你妈妈在那一年嫁给了你爸爸。她离开了这个州,离开了这片树林,离开了所有的过去。我以为她安全了。我以为那个东西再也找不到她了。但是我低估了那个东西的执念,也低估了它对挣脱者的恨意,它最终还是找到了她。”

“但是它找到了。”

“对。它找到了。不是通过我。是通过那根树枝。那根树枝里封印着艾萨克的一部分,也封印着那个东西的一部分。它通过那根树枝感知到了你母亲的存在。感知到她身上流着和我们一样的血。感知到她逃脱了。”

“所以它杀了她。”

舅舅闭上眼睛。

“所以它杀了她。”

房间里陷入漫长的沉默。

我站在壁炉前,看着那堆灰烬,握着那颗牙齿。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愤怒?悲伤?解脱?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我只是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轻得像随时会飘起来。

阿比盖尔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它已经不在了。”她说,“它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了。你妈妈可以安息了。”

我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牙齿。它依然洁白如新,像一颗刚刚脱落的乳牙。我把它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妈妈。”我低声说,“我回家了。”

那天晚上,我住在舅舅的房间里。

那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在站点66-060的角落,只有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铁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像是医院,又像是停尸房。

舅舅坐在床边,看着我。

“这二十八年,我一直住在这里。”他说,“不能出去。不能离开。只能在站点里活动。那个东西在我体内,只要我走出那片树林的范围,它就会苏醒。所以我只能等。等有人来帮我。”

“你等了二十八年。”

“对。二十八年。”

我看着这间狭小的房间,想象着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二十八年是什么感觉。没有阳光,没有风,没有外面的世界。只有四面墙,一扇门,和体内那个随时可能苏醒的东西。

“你怎么熬过来的?”

舅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相册。

“这个。”

我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一栋木屋前。那是艾萨克·科希尔,我们的曾曾祖父,1887年。

第二页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同样的木屋前。那是艾萨克的妻子和他们的儿子托马斯,1890年。

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每一页都是科希尔家族的人。有些我认识,有些不认识。有些在笑,有些在哭,有些面无表情。但他们都有一个刻在血脉里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眼睛。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和我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

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

“这是我唯一的慰藉。”舅舅说,“看着这些照片,看着他们的脸,看着他们的眼睛。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我知道科希尔家族不止有我。我知道总有人会来。”

他看着我。

“你来了。”

我合上相册,还给他。

“我来了。”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

不是地震。是某种更细微的东西,像是空气在颤动,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移动。我坐起来,看向舅舅的床,床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门开着一条缝。

我站起来,推开门,走进走廊。

站点里很安静。所有的收容室都紧闭着门,所有的灯都调到了最暗的夜间模式。我沿着走廊往前走,一直走到尽头的那扇门前。

那是060-Alpha-001号收容室。那间圆形的、有壁炉的房间。

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舅舅站在壁炉前,背对着我。他手里正握着一个小小的、正散发着微光的物体。借着那物体柔和的光晕,我看见壁炉里本该沉寂的灰烬竟重新有了动静,它们在缓缓流动,在不停旋转,渐渐形成了一个不断收缩的漩涡。

“舅舅?”

他没有回头。

“她在这里。”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妈妈。她一直都在这里。”

我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那颗牙齿。

但它不再是我下午捡到的那颗洁白的乳牙。它正散发着银白色的、如同月光一般柔和的光晕。而且它不再是孤零零的一颗。它周围漂浮着其他东西。

更多的牙齿。小的,大的,完整的,残缺的。有些是乳牙,有些是恒牙,有些已经开始发黄发黑。它们围绕着那颗最初的牙齿旋转,像行星围绕着太阳。

“这是……”我惊呆了。

“科希尔家族。”舅舅说,“一百三十九年。十七代人。所有死在这片树林里的人。所有被那个东西吞噬过的人。他们都在这里。”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其中一颗牙齿。那颗牙齿微微颤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艾萨克。”他低声说,“曾曾祖父。”

他又触碰另一颗。

“托马斯。”

再一颗。

“约瑟夫。”

一颗又一颗。每一颗牙齿都有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死去的人。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是我的祖先。

最后,他触碰那颗最小的牙齿。那颗洁白的、没有任何瑕疵的牙齿。

“艾米丽。”他说,“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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