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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放射性矿物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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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

晚上八点的时候,那扇门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穿着K-59-B型防护服,厚重的,笨拙的,从头包到脚。他或者她走出来之后,站在消毒间里,等着喷淋系统启动。

我看不见那人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被消毒液的雾气笼罩着。

喷淋结束。那人摘下头盔。

是周晓。

她站在那里,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不是疲惫。不是紧张。是

是满足。

像刚做完某件让她非常愉快的事。

她抬起头,正好对着观察室的玻璃。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凌晨四点的一模一样。慢慢的,像某种不习惯这个动作的生物在尝试模仿人类的表情。

她抬起手,对着玻璃挥了挥。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观察室里,一动不动。

她在跟我挥手。

她知道我在这里。

她知道我在看她。

而且她很高兴。

晚上十点,我回到宿舍。

反锁上门,坐在床边,盯着左手。

虎口那块白色还在。旁边那块小的也还在。它们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两颗微型岛屿,正在慢慢扩大。

我伸手去摸。

不痛。不痒。只是有一点异物感。像皮肤上粘了什么东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用指甲刮了一下。

刮不下来。

那块白色纹丝不动,像已经长进了肉里。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我躺下,闭上眼睛。

睡不着。

通风管道在嗡鸣。空调外机在震动。隔壁房间有人在走动,脚步声很轻,但听得见。

三点十七分。

我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水渍还在。但在水渍旁边,有一小块——

蓝色的光。

很淡,很模糊,像某种投影。它在天花板上飘动着,忽明忽暗,像有生命。

我盯着它。

它也盯着我。

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模糊,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是一些断断续续的音节,像某种语言,又像

像有人在唱歌。

我从床上坐起来。

蓝光还在天花板上,轻轻地飘着。

我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抬头看。

那光变得更亮了。

房间里的其他东西开始变暗。墙,床,桌子,椅子都像被某种阴影笼罩,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只有那蓝光是清晰的。

它在召唤我。

我知道。

就像二十年前那个技术员知道,就像所有被感染的人知道。

它在召唤我过去。

我抬起左手。

虎口那一小块白色正在发光。和天花板上的蓝光一样,很淡,但很清晰。

它们在呼应。

我盯着那只手,看着那些白色一点点变亮。

然后我听见那个声音更清楚了。

不是唱歌。

是说话。

只有一个词。

反复说,反复说,像某种咒语:

“来……来……来……”

我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再一步。

走到房间正中的时候,我停下来。

天花板上的蓝光就在我头顶,伸手就能碰到。

我抬起手

敲门声。

“林博士?”

我猛地转身。

门在震动。有人在敲门。

“林博士,您在里面吗?”

是周晓的声音。

我盯着那扇门,没有回答。

“林博士,开门。”

那声音变了。

变得很轻,很柔,像某种

像某种熟悉的东西。

像母亲。

像童年。

像家。

我走向门。

手放在门把手上。

冰凉的。

我按下去。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是周晓。

是一个我认识的人。

一个很久很久没见过的人。

“妈?”

她站在那里,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蓝色碎花裙子,头发还是那样,微微卷曲,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脸上的笑容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温柔,慈爱,带着一点点疲惫。

“小林,”她说,“我来接你。”

我看着她。

“妈,你”

“我来接你回家。”她伸出手。

那只手很白。白得像蒙了一层细密的灰尘。

但我握住了。

她的手很温暖。和记忆里一样温暖。

她拉着我,走出门。

走廊里全是蓝光。

不是荧光灯管那种惨白的光。是温柔的,明亮的,像海水一样清澈的蓝光。

我看不见墙壁,看不见地板,看不见天花板。只有蓝光,无边无际的蓝光。

但我能看见她。

她走在我前面,拉着我的手,像小时候拉着我去上学一样。

“妈,我们去哪儿?”

她没有回头。

“回家。”

“家在哪里?”

她停下脚步。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

那张脸还是我记忆里的那张脸。但眼睛不一样了。

眼睛是蓝色的。明亮的,温柔的,像两块发光的宝石。

“就在前面。”她说,“你看。”

她指向远处。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在蓝光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更亮。更蓝。像一团火焰,又像

像一颗石头。

灰白色的,暗红色纹路的,发着蓝光的石头。

它在那里。

它在等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

“林博士!!”

一声巨响。

我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

灰白色的,带着几块水渍。荧光灯管亮着,惨白的。

通风管道在嗡鸣。

隔壁的空调外机在震动。

我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左手放在外面。

门在震动。

有人在砸门。

“林博士!开门!”

是陈站的声音。

我坐起来。

头很晕。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

“来了。”我的声音很哑。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陈站站在门外。

他穿着便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安保队的,全副武装。

“你没事?”他盯着我。

“没事。”我说,“怎么了?”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抬起手腕,看表。

“三点十七分。”他说,“监控显示,你在走廊里走了十分钟。”

我愣住了。

“什么?”

“三点零七分,你从房间出来,往B区走。走到B区入口,停下来,站了五分钟。然后转身,往回走。三点十七分,你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盯着我。

“监控拍到的。十分钟。你在梦游。”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话。

梦游?

我低头看自己。

穿着睡衣。光着脚。脚底有点脏,像真的在地上走过。

然后我抬起左手。

虎口那一小块白色还在。

但它旁边

多了一整片。

从虎口一直蔓延到手腕,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层细密的灰尘。

陈站看见了。

他盯着我的手,眼神凝固了。

“林博士,”他说,声音很轻,“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看着那片白色。

它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蓝色的。

很淡。很温柔。

像母亲的手掌。

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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