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仗义出手韩叔泪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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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五十几天的紧张拍摄,《天才枪手》顺利杀青。
杀青宴上,董子剑喝多了,抱着墨染哭了一场,说“墨导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墨染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你先把鼻涕擦干净再说话”。刘一菲和那扎坐在桌子两端,隔了八个人,谁都不看谁,但也没有再吵架。达达里奥没有来——她早在一周前就回了米国,临走前给墨染发了一张海滩自拍,配了一行字:“等你来。”
墨染看了一眼,没回。
等墨染回到国内,过年的氛围已经逐渐消散。北平的大街小巷还挂着红灯笼,但那些灯笼已经褪了色,边角卷起来,在风中摇摇晃晃的。小区门口的春联还在,但边角已经被风吹得翘了起来,像是被人撕了一半又没撕完。
可怜的是,墨染连顿团圆的饺子都没吃上。
他大年三十那天还在悉尼的剪辑室里看素材,大年初一飞了十几个小时回国,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初二的凌晨了。家里那顿年夜饭,饺子早就吃完了,剩下的只有速冻水饺和一瓶过期的醋。
墨染眼泪汪汪地扑进杨蜜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假的,但演得很像:“蜜蜜,我好惨啊……我在澳洲天天吃盒饭,大年三十都在工作,连个饺子都没吃上……我好想你们啊……”
杨蜜本来还想质问他“为什么好几次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跟刘一菲和那扎在外面拍了那么久的戏”,但看着墨染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袋重得能装下两枚硬币,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瘦了一圈——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摸了摸墨染的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好了好了,回来了就好。我给你煮饺子去,刚包好的,猪肉白菜馅的。”
墨染在杨蜜怀里蹭了蹭,嘴角偷偷翘了一下——计谋得逞。
等墨染吃了两盘饺子、喝了一碗饺子汤、又在沙发上瘫了半个小时之后,杨蜜才开口说正事。
“阿染,你回来还要剪电影,应该很忙吧。”杨蜜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热茶,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墨染打了个饱嗝,说:“是啊,时间挺紧的。我要赶着把《天才枪手》送去戛纳,那边五月份就开幕了,我这边剪辑、调色、混音、字幕,一大堆活儿等着呢。一天恨不得掰成两天用。”
“哦,那没事了。”杨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
墨染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咯噔”一下——不对。这姑娘平时要是有什么事,憋着不说,就是这个表情。你以为她放弃了,其实她是在等你主动问。
“有什么事你就说嘛。”墨染坐直了身子,揉了揉肚子,把饺子往下顺了顺。
“我听老李说,韩叔现在心情不太好。”杨蜜放下茶杯,看着他,“你要不要去安慰他一下?”
墨染一脸问号:“韩叔咋了?他不是好好的吗?上次打电话还跟我说‘小染你那个电影拍得不错’呢。”
杨蜜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给他数:“《王的盛宴》亏了,《一九四二》也亏了,刚上映的《富春山居图》更是被骂得没法看——你去豆瓣上看看评分,三点几。血亏是在所难免的,这些电影都有中影的投资,尤其是《富春山居图》,全明星阵容,刘德华、林志玲、张静初,一个个都是大牌,结果拍出来被骂成这样。韩叔的领导力受到了质疑,董事会那边有人开始拿这事儿做文章了。”
墨染不急不忙地夹起一个饺子,蘸了醋,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说:“放心吧,韩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事情他不会放在心里的。他当年从中影的底层一路做到董事长,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这点小挫折算个啥?”
“你作为晚辈,好歹要表示一下关心。”杨蜜说完,杨叔叔和杨阿姨也纷纷附和。
墨染被三个人围攻,只能举手投降:“好好好,我去,我去行了吧?过几天我就去找他。”
三天后,墨染站在中影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门外。
门是关着的,门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四个字——“请勿打扰”。墨染看了一眼那张纸,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秘书。
秘书面露难色,压低声音说:“墨导,韩董今天真的不见客。已经推了三个会了,连午饭都没吃,一个人在里面待了一上午。”
墨染举起一个精致的茶盒,在秘书面前晃了晃:“告诉他,我带了他最爱的大红袍。武夷山正宗的,不是那种外面卖的山寨货。还有——”他又举起一个移动硬盘,“《天才枪手》的粗剪版。韩叔说过,他想第一个看。”
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内线电话,按下了韩山品办公室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秘书小声说了几句,然后点了点头,挂了电话。
“韩董请您进去。”
墨染推门进去的时候,韩山品正站在窗前。
他的背影比墨染记忆中佝偻了许多——不是那种“老了”的佝偻,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压弯了”的佝偻。他的肩膀微微前倾,头低着,像是在看窗外的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办公桌上散落着报表和数据,最上面那份用红笔圈出了触目惊心的数字——《富春山居图》首周票房:3200万。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韩山品的笔迹:“投资2.5亿,预计亏损1.8亿。”
墨染看着那行字,心里一紧。
“韩叔。”他轻声唤道,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韩山品转过身来。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鬓角的花白蔓延到了头顶,眼角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深得能夹住一根牙签。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两把藏在鞘里的刀,不拔出来的时候看不出锋芒,但你知道它在那儿。
“小染啊,坐吧。”韩山品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抽了太多烟,又像是说了太多话。
墨染没有立即谈电影,而是从包里拿出茶具,熟练地泡起茶来。烫壶、温杯、投茶、注水、出汤,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表演一门失传已久的技艺。滚水冲入紫砂壶,茶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那是一种清幽而悠长的香气,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记得我拍第一部电影时,您说过什么吗?”墨染将第一泡茶倒入茶杯,双手递给韩山品,“您说,电影就像这茶,第一泡总是苦涩的,但回味无穷。当时我不懂,觉得您在跟我打哑谜。后来拍多了才明白,每一部电影都是第一泡,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观众会怎么评价。你觉得好的,观众可能骂;你觉得差的,观众可能捧。但只要你是用心拍的,总有懂你的人能品出那个味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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