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中枢暗影（2/2）
“有了这份地图，我们就不再是盲目乱闯了！”哪吒精神大振。
接着是备用部件清单。寒月仙子快速筛选与“相位共鸣器”相关的条目。很快，清单列出：标准能量耦合器（库存：12，状态：完好）、基础框架构件套件（库存：3，状态：完好）、频率调制晶体阵列（库存：5，状态：4完好1轻微损耗）、辅助稳定环（库存：8，状态：完好）……等等数十种不同组件！虽然清单也注明许多更核心、更精密的部件（如主控逻辑核心、跨相位引擎等）已经缺失或损毁，但现有的这些，已经足够他们组装出一台功能简化、但基本可用的“相位共鸣器”了！甚至可能比原计划修复的那台更完整！
“太好了！组件齐全！”寒月仙子几乎要欢呼出声，“只要找到工具，我们就能在这里尝试组装！”
维护单元适时地指向中枢一侧：“工具储存区位于C-3至C-7货架，基础组装工具齐全。能量耦合工作台位于主控区右侧，可通过中央能量节点远程供能，状态：待机。”
一切条件似乎都已具备。这简直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宝藏库！
然而，哪吒的眉头却微微皱起。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反常。这份清单和地图，似乎……过于“贴心”了。而且，维护单元提到“轻微‘噬忆’污染渗透或小型惰性畸变体”，但进入中枢以来，他们并未感知到明显的污染气息或威胁。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整齐的货架，扫过略显昏暗的角落，扫过控制台上那些平静滚动的数据流。光种感知缓缓铺开，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协调的波动。
就在寒月仙子兴奋地准备前往工具储存区时，哪吒忽然抬手制止了她。
“等等。”他低声道，目光锁定在控制台屏幕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缓慢跳动的数字——那是中枢内部环境监控数据之一，显示着“背景灵能扰动量级”。
数字非常低，几乎在基线附近波动，符合“最低能耗维持”状态的描述。
但哪吒敏锐地注意到，这个数字的跳动，并非完全随机，而是隐含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规律的……“脉动”。就像是……某种庞大存在极其缓慢的呼吸，或者，是某种隐藏极深的系统，在按照固定周期进行着微不可察的扫描或……“同步”。
“有问题。”哪吒沉声道，“这里的环境监控数据有异常规律的脉动。太规律了，不像是自然衰减或低功耗维持应有的状态。”
寒月仙子闻言，也立刻冷静下来，仔细查看其他数据流。很快，她也发现了端倪：“能量线路的负载波动……货架防护罩的能量消耗曲线……还有，空气循环系统的频率……虽然都维持在最低水平，但它们的波动周期，似乎都在与那个‘灵能扰动’脉动……隐约同步？”
就像是整个中枢的所有低功耗运行系统，都被一个隐形的“节拍器”在暗中协调着。
这绝不正常！一个处于最低维持状态的废弃中枢，其各个系统的衰减和波动应该是独立且随机的！
维护单元AL-9427的深蓝色镜组转向他们，电子音依旧平稳：“检测到来访者对系统状态产生疑问。解释：长期低功耗运行下，部分系统为节省能源，会接入统一的休眠协调协议，导致运行周期趋同。此为正常现象。”
这个解释似乎合理，但无法完全打消哪吒心中的疑虑。他看向货架深处那片更加昏暗的区域，又看看控制台上那份过于“完美”的部件清单。
“我们先取一部分最急需的组件和工具，然后立刻离开，找个更安全的地方组装测试。”哪吒做出决定。宝藏虽好，但若此地有诈，必须尽快脱身。
“明白。”寒月仙子点头，她也有同感。
两人在维护单元的“指引”下，快速来到C区货架，找到了标准能量耦合器和基础框架构件套件（各取一份），以及一套封装完好的基础组装工具包。东西不多，但足够开始组装一个简化版共鸣器的骨架和核心能量部分。
就在他们将组件和工具打包好，准备离开主控区，前往地图上标注的另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时——
“嘀——嘀——嘀——”
一阵短促、尖锐、与之前所有警报声都不同的蜂鸣声，突然从中枢深处、那片最昏暗的货架区域传来！
紧接着，控制台上那块显示环境监控数据的屏幕，角落里的“背景灵能扰动量级”数值，猛地跳升了数个级别！同时，另一个原本沉寂的指标——“未识别意识残留活跃度”——也从“零”瞬间变成了“极低但可探测”！
“警告：检测到深层休眠单元异常活跃。来源：D-12特殊封存区。”维护单元AL-9427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资料检索……D-12区，封存物：早期‘噬忆’污染研究样本-‘活性意识碎片（惰化状态）’，编号：SP-07。状态原为：永久静滞。”
“静滞场失效？或……受到外部刺激激活？”寒月仙子脸色一变。
哪吒当机立断：“别管了！拿上东西，立刻按地图从紧急通道走！”
然而，已经晚了。
“嘶……饿……秩序……新鲜……”
一段极其微弱、扭曲、充满无尽饥渴与怨毒的精神波动，如同冰冷的毒蛇，从D-12区的黑暗深处，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中枢空间！
这股精神波动与之前血池肉树那种狂暴混乱不同，更加阴冷、滑腻、充满了狡诈与渗透性！它似乎极其虚弱，却异常执着地朝着他们——尤其是哪吒身上散发出的精纯秩序气息，以及寒月仙子手中那修复好的核心模块——探触过来！
“是‘活性意识碎片’！被‘噬忆’污染扭曲、但保留了部分生前智慧和强烈执念的灵体残渣！”寒月仙子骇然道，“这东西没有实体，但擅长精神侵蚀和能量窃取，极其难缠！而且看这波动……它似乎被我们的秩序能量……‘唤醒’或‘吸引’了！”
维护单元AL-9427的镜组红光闪烁，机械臂弹开，进入了戒备状态，但它的攻击手段似乎对这种灵体类目标效果有限。
“走！”哪吒怒吼，一手抓起打包好的部件，一手拉住寒月仙子，向地图上标注的紧急通道入口冲去！魔礼红也强忍伤痛，搀扶起魔礼青跟上。
然而，那阴冷的精神波动如影随形，并且开始变得更加活跃、更加具有攻击性！它不再仅仅是探触，而是化作无数细若游丝的精神触须，试图钻入他们的识海，窃取他们的记忆、能量，甚至……同化他们的意识！
“啊！”魔礼红修为较低，神魂又带伤，首当其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神瞬间有些涣散。
寒月仙子立刻以月华护住魔礼红和自己，哪吒也催动光种银芒，化作精神屏障抵挡。但这意识碎片的侵蚀力极强，且无孔不入，他们的防御在不断被消耗、渗透。
更麻烦的是，随着精神波动的活跃，中枢内那些原本低功耗运行的系统，开始出现紊乱！灯光忽明忽暗，一些货架的防护罩闪烁不定，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怪异的啸叫。控制台上的屏幕数据疯狂跳动，许多原本平静的能量读数开始飙升或骤降！
整个中枢，仿佛因为这个“活性意识碎片”的苏醒，开始从长眠中……“暴躁”起来！
“不能让它缠上！必须立刻离开！”哪吒心急如焚，眼看紧急通道入口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需要手动开启的闸门），但那无处不在的精神侵蚀严重拖慢了他们的速度，魔礼红的状态更是岌岌可危！
就在此时，一直虚弱沉默的魔礼青，忽然再次抬起了头。他眉心那点金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稳定，甚至带着一丝……“愤怒”？
他看向了D-12区黑暗深处，那精神波动的源头。然后，他缓缓地、却无比清晰地，吐出了一个音节：
“寂。”
与之前血池边的“静”字不同。这个“寂”字，带着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绝对的……“否定”与“驱逐”。不是定义混乱为静止，而是直接否定其“存在”于此的“资格”！
音落，他眉心的金芒骤然化作一道笔直而纯粹的金色光束，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穿透了货架的阻隔，射入了D-12区的黑暗深处！
“呃啊——！！！”
一声尖锐到仿佛要撕裂灵魂的、混合着无尽痛苦与怨毒的精神尖啸，从黑暗深处爆发出来！那阴冷滑腻的精神波动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伤，猛地收缩、溃散！
魔礼青身体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眉心金芒急剧黯淡，几乎熄灭，整个人软软倒下，被旁边的魔礼红死死抱住。
“大哥！”魔礼红惊呼。
但这一击的效果立竿见影！那股缠人的精神侵蚀瞬间消退大半，中枢内紊乱的系统也似乎为之一滞。
“趁现在！开门！”哪吒狂吼，冲向紧急通道闸门，按照地图旁标注的方法，用力扳动一个手动阀门！
“嘎吱——轰！”
厚重的闸门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更加黑暗、但空气流通的向上阶梯通道！
“走！”
哪吒断后，掩护着抱着魔礼青的魔礼红和寒月仙子，迅速冲入通道。他自己在进入前，最后看了一眼恢复“平静”、但灯光依旧紊乱的中枢，以及那台停在原地、镜组光芒明灭不定的维护单元AL-9427。
维护单元的电子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活性意识碎片’SP-07受到高阶协议印记攻击……重归静滞……警告：其与中枢部分休眠系统已建立浅层连接，此次扰动可能导致不可预知后续影响……来访者请速离……”
闸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中枢的灯光和那可能潜藏的后续危机隔绝在外。
阶梯通道内一片黑暗，只有他们急促的喘息和脚步声。
沿着阶梯向上，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以及……新鲜的、带着淡淡腥咸气息的空气。
他们，似乎真的来到了遗迹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