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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星渊裂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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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仿佛永无尽头。

微光在前方若隐若现,却始终隔着一段无法缩短的距离。那光不是银白,不是淡蓝,而是一种奇异的、介于幽紫与深蓝之间的冷光,如同深海最底层某种古老生物鳞片反射的余晖。空气越来越清新,腥咸的气息越来越浓——那不是海水的咸,而是虚空潮汐掠过冰冷星尘后残留的、略带电离感的金属咸味。

魔礼红背着魔礼青,每一步都踩得沉重。他右臂的断口已经结痂,在颠簸中不时崩裂,渗出新鲜的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一滴一滴落在阶梯上,在死寂中留下清晰可闻的滴答声。他没有吭声,只是用仅剩的左臂死死扣住兄长的大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魔礼青伏在他背上,眉心那点金芒已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呼吸轻得像将熄的烛焰,唯有胸膛偶尔极其轻微地起伏一下,证明那缕与遥远灯塔锚定的真灵尚未消散。

寒月仙子走在最前方,月华仙剑横于胸前,剑身裂纹在微光下如同冰面下的暗流。她的脚步依旧轻捷,但握剑的手在不易察觉地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透支。左臂的伤口虽已用月华压制,毒素也被哪吒以虚空星髓净化大半,但残留的余毒仍在缓慢侵蚀,加之连续激战、连续引导相位调试笔直至报废、连续为魔礼红驱毒疗伤,她的底蕴几乎耗尽,此刻全凭意志在支撑。

哪吒殿后。他右手提着那包从中枢紧急取出的组件与工具,左手掌心托着那枚修复一新的淡蓝色核心模块。模块散发着稳定而温润的秩序波动,光芒如同夜航船桅杆上的孤灯,在黑暗阶梯中为他们照亮前路。光种之力缓缓流转,滋养着他同样疲惫的躯体,同时持续向周围扩散着极其微弱的感知涟漪,警惕着任何可能从后方追来的威胁。

身后那扇闸门早已消失在黑暗中,维护单元AL-9427的最后警告犹在耳畔:“……此次扰动可能导致不可预知后续影响……”但此刻,他们已无暇顾及。前方那点微光,是这片无尽黑暗与金属中唯一的出口。

又走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道极其狭窄的、不规则的裂隙,宽不足两尺,高约丈余。裂隙边缘不是人工切割的光滑断面,而是某种恐怖力量撕裂后自然崩解的痕迹,金属如同纸张般向外翻卷,边缘布满高温熔化又迅速冷却的玻璃化结晶,在冷光映照下闪烁着幽蓝与暗红交织的诡异光泽。裂隙之外,就是那光源的所在。

哪吒走到裂隙边缘,向外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星渊”。

不是之前隔着层层废墟、隔着探测仪屏幕的模糊感知。不是沉眠星渊最深处那令人窒息的灰白巨眼与抹除之力。而是真正的、第一次用肉眼直接看到的——“沉眠星渊”的全貌。

裂隙之外,是一片悬浮在绝对虚空中的“稳定带”。

脚下是残破的、如同被斩断的巨兽骨架般的金属平台,平台边缘延伸出无数粗细不一的缆线、管道、支架,如同枯萎的藤蔓,没入虚空中。平台上方,没有穹顶,没有遮蔽,只有一片永恒静止的、近乎绝对的黑暗。那不是夜空的黑暗——夜空尚有星辰点缀,尚有深邃的距离感。这里的黑暗,是“没有东西”的黑暗,是连光线都被吞噬、连空间感都被抹除的虚无。

而在那黑暗的深处,横亘着“它”。

那是一道“伤痕”。

一道纵贯视野、上不见顶、下不见底、左右延伸到无法目及尽头的、撕裂了虚空本身的“宇宙伤疤”。它的颜色无法定义——说是灰白,却有无数暗红色的能量脉络在其中蠕动;说是漆黑,边缘却镶嵌着一圈圈如同极光般的、极其稀薄的、缓缓流转的幽绿与冰蓝光晕。它的形态不是固定的,而是在极其缓慢地、如同活物呼吸般地“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有无数细密的、难以名状的能量涟漪从伤痕深处扩散开来,扫过周围的虚空,扫过这片残破的平台,扫过哪吒的脸庞。

那些涟漪拂过身体时,没有任何痛感,甚至没有触感。但神魂深处会传来一种极其轻微的、如同被冰凉的羽毛轻轻拨动的悸动。那不是攻击,不是侵蚀,甚至不是注视。更像是……一片汪洋在沉睡中无意识的呼吸,偶然间,一缕气息拂过岸边的一块碎石。

这就是沉眠星渊。

或者说,这是沉眠星渊的“表皮”——那道从亘古撕裂至今、容纳了无数陨落文明、无数吞噬怪物、无数未解之谜的终极深渊,在此刻,向这几个渺小的闯入者,揭开了它最外层的一角面纱。

哪吒久久无言。

寒月仙子走到他身侧,同样看到了这一幕,清冷的眸子中罕见地掠过一丝茫然与敬畏。她见过天庭的云海,见过广寒的冰原,见过无数星域奇观。但没有任何景象,能与眼前这道横亘于虚无之中的“活着的伤痕”相比。它不是壮丽,不是恐怖,而是一种超越了这些概念的、绝对的“存在”本身。

魔礼红也艰难地挪到裂隙边,背着兄长,喘着粗气。他只看了一眼,便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本能恐惧与生理不适的低吟。那不是胆小,而是生灵面对远超自身理解范畴的事物时,神魂自发的防御机制。

伏在他背上的魔礼青,却在这一刻,极其微弱地,抬起了头。

他眉心的金芒,那枚已经黯淡到几乎熄灭的“守望者印记”,如同被这星渊脉动所牵引,骤然闪烁了一下——不是明亮,而是一种濒死的、回光返照般的跳动。他的目光穿透裂隙,穿透虚空,穿透那道横亘的伤痕,望向那无尽的、不可名状的深处。他的嘴唇翕动,发出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家……”

一个字。

不是“故乡”,不是“归宿”,而是更原始、更本能的——“家”。

魔礼红身体一震,猛地回头:“大哥?你说什么?”

魔礼青没有回答。他眼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他再次陷入比之前更深、更沉的昏迷,连那丝若有若无的呼吸,都几乎要感觉不到了。

“大哥!大哥!”魔礼红慌乱地呼唤,却换不来任何回应。

寒月仙子快步上前,以仅剩的月华探入魔礼青眉心。片刻后,她收回手,脸色凝重:“印记……沉寂了。不是消散,是进入了更深层的自我保护状态。他刚才强行引动印记对抗那‘活性意识碎片’,又在这星渊边缘受到某种共鸣冲击……透支太甚。”

“他会死吗?”魔礼红的声音在发抖。

“不会。”寒月仙子顿了顿,“只要灯塔余烬不灭,他就不会彻底消散。但何时能再醒来……我无法确定。”

魔礼红没有再问。他只是将兄长更紧地贴在背上,用那仅剩的左臂,死死地、仿佛永远也不会松开地,箍住那个沉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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