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绿茶突然不装了(1/2)
老银杏树下的石墩被夜露浸得发凉,林川蹲在音箱前,指尖正沿着电线排查接触不良的位置。
音箱是小女孩从教堂里抱出来的,线尾还沾着点香灰,混着银杏叶的苦香钻进鼻腔。
他刚拧开旋钮试音,远处突然传来压低的男声,像块石子投进静潭。
“梦琪,雷爷那边已经联系你了吧?”阿杰的声音从教堂侧墙后飘过来,带着刻意的沙哑,“记住,只要你在婚礼上放出‘苏晚晴私下见男人’的录音,五十万立刻到账。”
林川的手指悬停在音箱开关上方,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画面:上周阿杰带着实习生去客户公司时,特意让周梦琪拎着文件跟在身后;昨天晨会上,当有人对周梦琪的工作提出质疑时,阿杰毫不犹豫地替她解围,还说“新人难免手生”,而他的眼角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苏晚晴的位置。
林川突然意识到,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偏袒”,其实都是阿杰精心设计的伏笔。夜风轻轻地卷起银杏叶,从他的脚边掠过,带来一丝凉意。他缓缓地垂下眼睛,凝视着自己那件已经磨旧的牛仔外套袖口,上面还挂着下午帮小女孩贴的星星贴纸,显得有些突兀。
他的指尖微微一动,看似不经意地摸向了裤兜,那里藏着代驾车的钥匙。他的拇指轻轻地按在行车记录仪的远程操控键上,感受着它微微的凹陷。“滴”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但很快就被风声淹没了。
与此同时,林川的手机屏幕在他的掌心亮起,他迅速地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盯住周梦琪,她快撑不住了。”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点击发送,将这条信息传给了李姐。
就在信息发送出去的瞬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侧墙后传来。林川心中一紧,连忙弯下腰,假装在调整音箱线。他的余光瞥见了阿杰的皮鞋尖一闪而过,那深灰色的西裤裤脚,似乎沾着一点泥——和城南工地的红土颜色一模一样。
“林哥还没走?”教堂里传来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点困倦的软。
林川立刻把手机塞进外套内袋,那里躺着宋雨桐的信和戒指盒。
他转身时堆起笑:“音箱线有点松,调试完就回。你先去休息,明天可不能当熊猫眼新娘。”
苏晚晴走过来,发梢扫过他手背时,他闻到她惯用的橙花香水味。
“要我陪你?”她指尖碰了碰他冻得发红的耳垂,被他笑着拍开:“这活计得一个人静心,你在这儿我光想偷看新娘。”
等苏晚晴的脚步声消失在教堂木门后,林川重新蹲下。
音箱里突然传出自己录的冷笑话:“为什么代驾司机不怕堵车?因为客户越急,他讲的笑话越冷——冷到时间都冻住了!”他勾了勾嘴角,把音量调小。
现在最该冻住的,是某些人的阴谋。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苏氏大厦的玻璃幕墙,洒在电梯口的地面上。周梦琪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指尖紧紧攥着一份文件,以至于文件的边角都被揉出了褶皱。
她的眼底布满了青黑色,仿佛被墨水晕染过一般,这与她往日精心打理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马尾辫也不再像往常那样整齐,而是有些松散,甚至有一缕头发黏在了她汗湿的后颈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周小姐。”
周梦琪像触电一样猛地转过身,手中的文件“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她的目光与林川交汇,林川正弯腰捡起那份文件。当他瞥见文件封皮上印着的“苏氏集团机密会议录音”几个字时,心中不禁一动——这和昨天阿杰在电话里提到的“录音”三个字不谋而合。
林川直起身子,微笑着将一杯温热的奶茶递到周梦琪面前,杯壁上还凝结着几颗水珠。
“双倍珍珠。”他轻声说道,“你上周三加班到十点,在楼下奶茶店说‘珍珠要多到吸管插不进去’。”
周梦琪的手指在奶茶杯上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仿佛被烫到了一般。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尾音甚至带着一丝破音,就像走调的琴键一样:“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代驾圈有个规矩。”林川靠在电梯墙上,牛仔外套拉链只拉到胸口,“常客的口味,得记一辈子。”他望着她瞳孔微微收缩,想起昨晚行车记录仪里阿杰的话——原来“常客”不只是喝奶茶的人。
电梯门缓缓打开,伴随着“叮”的一声,穿制服的保洁推着清洁车从里面走了出来。清洁车上的抹布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柠檬香味,这股味道迅速弥漫在空气中,甚至盖过了周梦琪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周梦琪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她的手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奶茶杯,以至于指节都开始泛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地对林川说:“林哥,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坏?”
林川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默默地从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的相纸边缘已经有些卷边,看起来有些陈旧,但照片上的人却清晰可见——那是周梦琪大学时的模样。
照片中的周梦琪穿着一件白色的 T 恤,上面沾着一些泥点,但她毫不在意,正弯着腰帮一位老人推轮椅。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笑出的梨涡比她身后的向日葵还要明亮。
林川凝视着照片,缓缓说道:“那时候的你,看到老人的药瓶掉落在地上,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去帮她捡起来,还仔细地数了三遍,生怕少了一颗药,嘴里念叨着‘奶奶的药不能少’。”
他轻轻地将照片放在周梦琪的手心里,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现在的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周梦琪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唇只是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就在这时,电梯的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默。
“我……我得去交文件。”她慌乱地把照片塞进随身包,转身时撞翻了墙角的绿植,泥土撒在林川脚边。
“我帮你。”林川弯腰捡花盆,余光瞥见她包口露出半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明晚十点,城南录音室,带录音。”
等周梦琪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川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李姐的短信只有四个字:“有新发现。”他望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牛仔外套口袋微微鼓起——那里除了信和戒指,还躺着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
风从大厦旋转门灌进来,卷起地上的银杏叶。
林川弯腰拍掉裤脚的泥土,突然笑了。
明天的婚礼,该来的,一个都跑不了。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切进苏氏集团顶楼的茶水间,林川捏着李姐递来的调查资料,指节在打印纸上压出浅浅的折痕。
资料最末页贴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周梦琪的身影缩在巷口阴影里,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却遮不住她习惯性抿起的下唇——这是她高中时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才会有的小动作。
“上周三晚十点,城南录音室。”李姐的指尖划过付款记录栏,“现金交易,每次都是不同面额的纸币,像是故意规避痕迹。”她推了推金丝眼镜,“但我查了录音室的电表,最近三个月有三次异常用电——凌晨两点到四点,和周梦琪的加班时间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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