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史上最寒酸的成神（经病）仪式（1/2）

夜月站在自己的“冥河之畔杂货铺”虚拟柜台后，感觉此刻自己不是即将晋升半神的准强者，而更像一个年底冲业绩、清仓甩卖的悲催小老板。

“回笼资金！清仓大甩卖！所有‘北境特产’，买二送一！接受情报、稀有材料、金镑、甚至以工代酬（限亡灵或特殊存在）！”——他将这条促销信息，用最醒目的亡灵密语写了好几份，让邮差亡灵和行商亡灵满灵界和附近“友好客户”那里散发。

效果……出奇地好。

或许是他“杂货铺”这段时间积累了点口碑，或许是“清仓”这两个字对任何位面的购物者都有魔力，又或许是他承诺的“买二送一”实在诱人，订单如同雪花般（对亡灵来说）飞来。

客户A（上次买“三件套”的富家子弟）直接发来加急订单：“老板！上次那个套餐镇宅效果不错！我家地下室安静了！再给我来十套！不，二十套！我开派对分给朋友当伴手礼！钱不是问题！顺便问一下，有没有更刺激点的？比如会自己动的骨头装饰品？” 夜月看着订单，默默把“危险！仅供展示！”的死亡河水样本从套餐里拿掉，换成了双倍的苔藓和铁屑，并回信：“抱歉，活体装饰品暂无货源，推荐‘悲伤之石（青春版）’，自带忧郁光环。”

客户B（那个老气横秋的收藏家）用一份详细的、关于霍纳奇斯山脉古代精灵遗迹地形草图（手绘，很精细），换走了夜月手里最后几块有研究价值的符文矿石和那根“霜寒穿刺之羽”的仿制品（夜月用普通冰晶羽毛加了点特效仿的，效果只有正品十分之一，但便宜）。

客户C（疑似某个隐秘组织的采购员）发来一份长长的材料清单和报价单，想要大批量采购“苍白苔藓”和“死亡蘑菇干”，并暗示如果品质稳定，可以建立长期供货渠道。夜月看着清单上那后面好几个零的数字，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但最终还是忍痛回绝——他不能过度开采破坏这里的生态（主要是怕守墓老人和潺潺发火），而且也没时间搞大规模生产。不过他还是匀出了一小批库存，做成了这笔开店以来最大的现金交易。

甚至灵界那个花妖精灵，也带来了几个朋友，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灵界植物、矿物和没用的漂亮小玩意儿，换走了一批“安神香囊”和“悲伤之石”，把掮客亡灵乐得数据流都紊乱了。

短短几天，夜月的金镑储备就突破了两百镑大关，材料库里也多了许多奇奇怪怪但可能有用的玩意儿，情报簿更是厚实了不少。他甚至收到了一条关于“惩罚之鲸”可能在北海某片暴风海域周期性出没的模糊传闻（来自一个喜欢喝酒的老水手亡灵，情报真实性待考）。

当然，也不是所有交易都顺利。行商亡灵试图向一个脾气暴躁的火元素长老推销“寒霜铁矿”，被对方一道火浪喷得灵体差点溃散，灰溜溜地逃回来，数据核心里还残留着“热！好热！”的乱码。邮差亡灵在投递途中，不小心闯进了一小片时空乱流区，虽然凭借“看门人”的路径指引逃了出来，但手里的包裹被乱流卷走了一个，里面是客户订的“月光尘香囊”。夜月只好自掏腰包（用刚赚的金镑买了点替代材料）重新做了一个赔给客户，并附上道歉信和小礼物。

就在夜月一边数钱一边处理各种奇葩订单和售后问题时，守墓老人的意念传来：“……时机……快到了……河流的‘宁静’……将在明日……达到近期峰值……持续约……六十个小时……之后……可能会有些……‘回流’与‘扰动’……”

六十个小时！比“不死者”仪式要求的六十天短了无数倍，但作为“宁静窗口期”已经非常难得了！这显然是“潺潺”在履行“预付款”承诺！

晋升的最佳时机，来了！

夜月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他立刻停止接单，挂出“店主有事，暂停营业，归期不定”的公告，然后开始进行最后的仪式准备。

首先，清点并摆放所有仪式所需物品：

主材料：“腐败孕育之核”（替代腐烂羽蛇的胆囊）、“永暗星髓”（作为核心承载物和辅助）。

辅助材料：永生之蝉的遗蜕（暂无，用“轮回尸芋的种子”和自身圆满的“看门人”灵性模拟其“循环”真意）、腐烂羽蛇的体液（用高度浓缩的、来自河底沉淀的腐败死亡灵性水替代）、永生之蝉栖息之树的树皮（用河畔几种古老死亡植物的混合纤维和树皮粉末代替）、永暗石（有“永暗星髓”了）、苍白彼岸花（用苍白苔藓精华和一丝“安眠之烬”尘埃模拟）。

非凡特性：看门人途径序列5特性（已在体内）。

魔药：将以上所有材料，按照特定顺序和手法，以自身圆满的“看门人”灵性为媒介，在仪式过程中当场“调配”并服下——这是守墓老人传授的古法，风险更高，但更契合此地环境，成功率也更高。

其次，确定仪式地点：就在之前模拟的那处河湾凹陷处。那里已经与他的灵性产生共鸣，且位于“潺潺”加持的“宁静”区域核心。

第三，布置最后的安全措施：

请守墓老人在其能力范围内，帮忙监控更大范围，尤其是警惕可能来自冰窟方向（霜喉、永寂之面）或外界的干扰。

在仪式地点外围，用剩余的材料布置了几个简单的警示和驱散结界（主要防野兽和低级亡灵）。

给三位亡灵员工下达死命令：在他“沉睡”期间，暂停一切经营活动，转为“警戒模式”。邮差亡灵负责在灵界对应区域巡逻示警；行商亡灵和掮客亡灵在现实侧洞穴附近隐匿监视，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尝试联系守墓老人，必要时可自行判断进行最低限度干扰。

“深渊之力”和“邪神污染”也被严令在仪式期间保持“静默模式”，除非遇到生死危机或仪式本身出问题，否则不准有任何多余动作或“建议”。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调整自身状态。夜月花了整整半天时间，进行深度冥想，将精神、灵性、身体都调整到最平和、最圆融、最“空”的状态，以便完美承接“不死者”的蜕变。

当一切准备就绪，月挂中天（虽然在地下看不见，但守墓老人告知了时间），河流“宁静”达到峰值时，夜月穿着最简单的亚麻布衣（方便仪式后可能出现的身体变化），赤脚走到了河湾凹陷处。

冰冷的河水漫过脚踝。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郁死亡与沉眠气息的空气，目光平静而坚定。

“开始吧。”

他首先将“腐败孕育之核”和“永暗星髓”放在身前河水中，用灵性激发。黑色的星髓缓缓融化，如同墨汁般浸染周围的河水，并与“腐败孕育之核”散发出的灰绿色气息交织，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充满不祥但又蕴含奇异生机的漩涡。

接着，他按照顺序，将其余的替代辅助材料逐一投入漩涡。每投入一样，漩涡的颜色和气息就变化一次，最终化作一滩粘稠、苍白、仿佛连时光都能凝固的“液体”。这液体静静躺在河水中，没有丝毫涟漪，正是“不死者”魔药该有的形态——苍白的魔药，哪怕有风，哪怕摇晃，也不会有半点涟漪。

夜月脱去上衣，缓缓踏入那摊苍白魔药所在的河水中，盘膝坐下，让魔药浸没到胸口。

冰冷！死寂！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但他早有准备，圆满的“看门人”灵性如同最坚韧的根系，牢牢锚定自我意识。他开始低声吟诵古老的、守墓老人传授的仪式祷文（实则是自我暗示和灵性引导的密语），同时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印，引导身下的魔药力量，缓缓从周身毛孔和口鼻，融入体内。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死亡的概念、沉眠的真意、腐败中的循环、永暗的包容……种种高层次的力量冲击着他的灵魂和身体。他的皮肤开始失去血色，变得苍白透明，隐约可见下方缓慢流动的、染上苍白色泽的血液。他的心跳和呼吸几乎停止，体温降至冰点，唯有那双眼睛，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注视着前方，如同守望着生死界限的“看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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