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在死亡河里“淘金”的可行性报告（1/2）

夜月在小洞穴里对着墙壁发了半小时呆，脑子里反复回放寒冰档案馆的片段和查拉图那声冷笑。最后他得出结论：担心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争取在“变量”变成“淘汰项”之前，攒够保命和翻盘的资本。

“所以，材料搜集得提上日程了。”他掏出笔记本，翻到序列4材料清单那页，盯着“腐烂羽蛇的胆囊”和“永生之蝉的遗蜕”这两行字发愁。

羽蛇他知道，南大陆传说里的生物，跟死亡、复活有点关系，但“腐烂”的？还只要胆囊？这上哪儿找去？去南大陆雨林里蹲点，等一条羽蛇自然老死腐烂再剖腹取胆？先不说找不找得到，等找到了他自己估计都该烂了。

永生之蝉更是闻所未闻，听名字就跟“不死者”途径绝配，但这玩意儿估计比羽蛇还稀罕。

“阁下，”夜月转向守墓老人，“您见识广博，知不知道这两种材料的线索？或者，有没有什么替代方案？”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守墓老人沉默良久，传递来的意念带着不确定：“……羽蛇……古老死亡之神的眷族……第四纪末期……已近乎绝迹……‘腐烂’的个体……或许只存在于……某些极度污秽的死亡之地……或……‘永暗之河’某些特殊支流的……淤积物中……”

“至于……‘永生之蝉’……未曾听闻……或许……是‘不死者’途径某种……象征性生物的……别称？可能与……‘时光’、‘蜕变’、‘循环’有关……”

等于没说。不过“永暗之河支流淤积物”这个说法，让夜月目光落在了眼前的苍白河水上。这条河就是一条被高度侵染的支流，河里会不会有“腐烂羽蛇的胆囊”化成的某种“淤积物”？比如，一块蕴含类似概念的“结石”？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作死。

“我想……试试从河里找找线索。”夜月对守墓老人说出想法，“不深入，就在浅滩和岸边，用灵性‘筛一筛’河底的沉淀物，看看有没有特殊的、带有强烈死亡或‘羽蛇’概念的东西。纯当环境调查了。”

守墓老人没有反对，只是再次警告小心河底沉眠者，并补充：“……河水流淌……带来上游之物……也带走下游之尘……你或可尝试……在河水相对‘沉积’的河湾处……寻找……”

有门儿！

夜月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找了个河水相对平缓的河湾，然后开始了他的“死亡河滩淘宝”工作。

这项工作需要极其精细的操控和耐心，正好用来锻炼四途径的微操和协同。

【看门人】的灵性如同最灵敏的探测器，化作无数细微的“触须”，缓缓沉入河湾水下的沙砾和淤泥中，感知着其中蕴含的死亡灵性波动和可能存在的“概念碎片”。这是主力。

【海洋歌者】则负责操控水流，在【看门人】触须周围形成极其微弱的“漩涡”或“水流梳”，帮助拂开表面的普通泥沙，让触须能接触到更深层、更“陈旧”的沉积物。同时监测水流变化，防止意外。

【欲望使徒】则感知着河底沉积物散发出的、经过漫长岁月磨蚀后残留的“情绪”或“意念”尘埃——比如一块可能是古代战士盔甲碎片上的“不屈”，或者一块兽骨上的“痛苦”。这些“情绪尘埃”可以帮助判断沉积物的性质和年代。

【守护者】继续扮演好“稳定器”和“伪装层”，确保整个过程灵性波动不外泄，维持在“黄昏巨人兼修死灵学者”的合理范围内。

这工作比想象中更枯燥也更费力。【看门人】的触须在死亡气息浓重的河底探索，如同在粘稠的沥青中摸索，消耗巨大。反馈回来的信息也庞杂无比：大量普通生物或人类的骨骼碎片（大多灵性已彻底消散）、一些锈蚀的金属残片、不少奇形怪状的石头（部分蕴含微弱灵性）、以及大量说不清是什么的腐败有机物残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月像个河滩上的挖矿工，全神贯注，额头见汗。偶尔【看门人】触须会碰到一些“硬茬”——河底沉眠的不明灵体残留，会被惊动，散发出不悦的波动，这时夜月就得立刻撤回触须，用【海洋歌者】平复水流，并传递出【看门人】同途径的“安抚”意念，才能让对方重新安静下来。

两个小时后，夜月感觉自己快被掏空了，除了几块疑似含有微量金属的矿石（可能值点钱？）和一小片带有微弱“守护”执念的破碎盾牌残片（有点研究价值），一无所获。

【深渊之力】早就不耐烦了：“这效率太低！让本尊来！对着河底来一发‘深渊咆哮’，保管把好东西都震上来！”

【邪神污染】则提出更“科学”的建议：“…@#￥%… 建议优化搜索算法…#￥%… 根据‘腐烂’、‘羽蛇’、‘胆囊’、‘永生’、‘蝉’等关键词建立概念感知模型…#￥%… 提高筛选针对性…”

夜月也觉得这样大海捞针不行。他休息片刻，喝了点水，吃了块压缩饼干（感觉像在啃木头），决定调整策略。

他不再广撒网，而是集中【看门人】的感知，专门去寻找那些蕴含“高度凝聚的死亡”、“腐败中带着奇异生机（羽蛇特性？）”、“循环往复（蝉？）”或者与“永恒”、“沉眠”相关的特殊概念碎片。

同时，他尝试结合从守墓老人那里获得的关于“不死者”仪式的知识，以及之前在历史回响中感受到的“永暗之河”气息，来调整感知的“频率”，使之更贴近可能的目标。

这个方法似乎有效了一些。他陆续发现了几处“可疑”的沉积点：一块散发着微弱“不洁死亡”气息的黑色鹅卵石；一小撮仿佛由无数细小虫壳凝结而成的苍白沙粒；甚至还有一块巴掌大、非金非木、表面有天然螺旋纹路的暗沉物件，入手冰凉，隐约有种“时光冲刷”的意味。

但这些都不是明确的“胆囊”或“遗蜕”。

就在夜月准备再次休息时，【看门人】的一根触须，在河湾一处特别深邃的淤泥坑边缘，触碰到了一个被重重腐败水草和淤泥包裹的、约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硬物。

触须传来的感觉极其古怪：外层是浓烈的“腐败”与“死亡”，但核心却有一种极其微弱、仿佛风中之烛般摇曳不定的“蜕变”与“循环”感！更奇异的是，这东西似乎对【看门人】的灵性有某种微弱的“吸引”或“共鸣”！

夜月精神一振！有戏！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他触须调集过来，配合【海洋歌者】的微水流，开始如同考古发掘般，一层层清理包裹在外面的腐败物。这个过程必须极其轻柔，不能损坏里面的东西，也不能惊动可能附着其上的不干净玩意儿。

随着外层淤泥和水草被剥开，那东西渐渐露出了部分真容——那是一个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质地似石似骨、整体呈暗绿色、散发着浓郁陈腐与怪异生机混合气息的古怪“器官”状物体！它不太像胆囊，但那种“腐败中孕育异样生机”、“死亡循环”的感觉，与“腐烂羽蛇的胆囊”描述至少有五六分相似！

更让夜月心跳加速的是，随着这东西暴露，他感觉到附近河底的“死亡灵性”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汇聚和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不是沉眠的灵体，而是……这条河本身的“死亡”概念，仿佛在向这个东西“致敬”或“共鸣”？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看门人】魔药，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活跃与“渴望”！

就是它！即使不是正版的“腐烂羽蛇的胆囊”，也绝对是同系列、同等级、可以作为主材料替代或核心组件的顶级灵性物品！

夜月当机立断，用【看门人】灵性包裹住这个“蜂窝石胆”，准备将其从淤泥中彻底取出。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个淤泥坑深处，原本平静的死亡灵性猛地沸腾！一道灰白色的、由无数哀嚎面孔和绝望意念凝聚而成的“河水怨念集合体”，如同被惊扰的毒蛇，猛地从坑底窜出，朝着夜月和那个“蜂窝石胆”扑来！这东西没有固定形态，纯粹是此地漫长岁月中沉积的负面死亡意念的聚合，对任何“汲取”或“触动”河底沉淀物的行为都抱有本能的敌意！

“靠！果然有守护怪！”夜月心里大骂，手上动作却不停，加速收取“蜂窝石胆”，同时体内力量瞬间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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