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历史回响里的“幽灵”房客（1/2）

夜月在死亡之河畔的小洞穴里“定居”了三天。

这三天，他过得相当充实——如果“充实”的定义包括“每天对着一条苍白无声的河打坐感受死亡气息”、“试图用灵性沟通河底可能存在的沉眠者并差点被拖下去谈心”、“以及被守墓老人像监工一样盯着不能越雷池半步”的话。

不过收获也是实打实的。在守墓老人许可和监视下，他小心翼翼地进行着“不死者”仪式的适应性训练。主要是在河边特定位置，模仿仪式中“埋葬”的姿态，用【看门人】的灵性浅浅接触河水，感受其中“死亡侵染”的浓度和特性，并尝试引导一丝丝河水的“沉眠”气息，与体内那点“安眠之烬”的尘埃共鸣。

过程极其枯燥且需要全神贯注，一个不慎就可能真的被河水“拖入睡梦”或者引起河底未知存在的注意。但效果显着，【看门人】的消化度稳步提升，对“不死者”仪式的关键——“在死亡之畔保持自我沉眠又维持一线清醒”——有了更直观的体会。

【看门人】消化度+0.9%（当前76.7%）：于真实死亡侵染环境中进行仪式预演，初步掌握“自我沉眠”与“环境共鸣”的平衡。

其他三条途径也没闲着。夜月借着“环境监测”和“研究测试”的名义，变着花样折腾：

他用【海洋歌者】的能力，尝试给死寂的河水“编曲”——不是真的唱歌，而是用极细微的振动去“解读”河水流动的天然频率，试图找出其与“永暗之河”支流的联系。结果差点引发小范围的水流紊乱，被守墓老人警告了一次。

【海洋歌者】消化度+0.4%（当前62.6%）：作死尝试解析高位格河流本质，虽失败但对“水”与“死亡”结合的特质有了新认知。

他用【欲望使徒】感知整个地下空间弥漫的“情绪场”——主要是守墓老人那绵长无尽的“等待”与“坚守”，河底沉眠者们混沌的“安宁”，以及偶尔从上方冰窟渗透下来的、霜喉那被压抑的“愤怒”余波。这种长期、高强度、多层次的被动情绪浸染，让他的感知变得更加细腻和耐受。

【欲望使徒】消化度+0.8%（当前71.8%）：长期浸润于古老、强烈、复杂的混合情绪场中，感知力与控制力得到淬炼。

至于【守护者】，他没什么特别的操作，主要是时刻维持着对外显示的“黄昏巨人”灵性，并小心翼翼地将其他三条途径的波动隐藏其中。这种长期的、高压下的“伪装”和“维稳”本身，就是对【守护者】能力的深度扮演——守护自身的秘密，在危险环境中维持表面平衡。

【守护者】消化度+0.7%（当前74.2%）：于高危古老存在监视下长期维持完美伪装与灵性稳定，实践“秘密守护者”与“环境融入者”。

到了第三天下午，夜月决定进行一项稍微大胆点的测试：尝试将一丝【看门人】灵性，顺着与河水的浅层共鸣，向着河流“源头”或者说“上游”的方向，进行更远距离、更深入的“探知”。

他想知道，这条死亡之河的“侵染”源头到底是什么，除了冰墓的“永暗之河”支流，是否还有其他因素。

守墓老人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提醒：“……小心……河流深处……不仅有‘永暗’……还有……历史沉淀的……‘回响’……与‘遗忘’……”

历史回响？夜月记在心里，操作更加谨慎。

他将灵性如同最细的丝线，缓缓“垂入”苍白的河水中，不追求深度，而是顺着水流方向，朝着感知中“上游”蔓延。河水中的死亡与沉眠气息包裹着灵性丝线，带来冰冷的滞涩感，但也隔绝了许多其他干扰。

延伸……延伸……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在灵性感知中时间感模糊），夜月“看”到了不同的东西。

河水的“颜色”在灵性视角下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一的苍白，开始掺杂进一些暗淡的、不断变幻的光影碎片。这些碎片像是陈旧电影胶片上的画面，模糊、跳跃、无声，内容支离破碎：有巨人在冰原上行走，有古老的祭祀仪式，有惨烈的战斗，有建筑在风雪中崩塌……它们像是被河水冲刷、磨损了无数年的记忆残渣，沉淀在河流的“信息层”中。

这就是守墓老人说的“历史回响”？夜月好奇地“触碰”了一块较大的、相对清晰的光影碎片。

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猛地吸入其中！

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巨大图书馆或档案馆的地方。但这里异常寒冷，空气都仿佛凝固着霜花。四周是高达数十米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不是书籍，而是一卷卷散发着微光的皮质卷轴、奇形怪状的冰晶石板、甚至是一些被封在透明冰块中的、仍保持着鲜活姿态的生物或器官标本！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羊皮纸、寒冷、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远古的“知识”与“神秘”混合的气息。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书页翻动或冰块细微开裂的声响。

“我这是……进入历史回响里了？”夜月震惊地打量四周。他能“感觉”到自己并非实体，更像一个幽灵般的观察者，无法触碰任何东西，但五感和灵性感知却异常清晰。

【深渊之力】兴奋起来：“哇哦！这是谁的记忆垃圾场？看起来挺有品味的！那些冰封标本！本尊喜欢！拿回去当手办！”

【邪神污染】疯狂记录：“…@#￥%… 检测到高浓度‘知识’、‘神秘’、‘寒冷’、‘保存’概念残留…#￥%… 时空坐标：疑似第四纪或更早…#￥%… 环境危险性：中（对意识体）…”

【欲望使徒】则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强烈的、冰冷的“求知欲”和“掌控欲”，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疯狂”？

夜月小心地“飘荡”起来，在这个巨大的寒冰档案馆里探索。他看到了一些穿着古老款式、点缀着星月与魔杖图案长袍的身影在书架间无声走动，他们面容模糊，动作僵硬，仿佛也是这段历史回响的一部分。他们偶尔会取下一卷卷轴或一块石板，放在由寒冰构成的“阅读台”上，用手指或灵性在上面划动，进行着记录或研究。

夜月靠近一个正在“阅读”的身影。那人面前的冰晶石板上，浮现出不断流动的复杂符号和图像，内容似乎是关于……“灵界定位与现实投射的稳定性研究”？

他又看向另一个身影手中的皮质卷轴，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书写着扭曲的文字，标题似乎是《论情绪极端化对晋升仪式成功率的非线性影响及风险管控》……

这里研究的，都是非常高深、非常危险的神秘学知识！而且带着一种冷酷、理智、不惜代价的意味。

“这风格……怎么有点像……”夜月心里泛起嘀咕。

他继续深入档案馆。越往里走，寒气越重，保存的物品也越诡异。他看到了一些被封存的、仍在微微搏动的诡异心脏；浸泡在不知名液体中的、长满眼睛的大脑；甚至有一整排书架，专门存放着各种生物的“命运之线”标本，那些丝线在冰块中依然散发着微光，纠缠不休。

最终，他来到了档案馆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个环形大厅，中央没有书架，只有一个巨大的、由纯净黑冰构成的复杂立体法阵在缓缓运转。法阵的核心，悬浮着一本……看起来由无数种不同生物的皮肤鞣制、缝合而成的厚重书籍。书籍自动翻页，每一页都呈现出不同的恐怖景象或亵渎知识，散发着让夜月灵魂颤栗的、纯粹的“邪恶”与“禁忌”气息。

而在法阵周围，站着几个身影。他们的服饰更加华丽，面容也更加清晰一些——虽然依旧笼罩着一层历史的迷雾。

其中一人，手里捧着一个水晶球，球体内封印着一团不断变换形状、发出无声嘶吼的灰雾。

另一人，正在将一些闪烁着星光的粉末，洒入法阵的特定节点。

还有一人，背对着夜月，仰头“看”着那本邪恶之书，似乎在进行着主导。

夜月听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仿佛从极遥远年代传来的话语碎片：

“……‘命运道标’的捕捉……必须精准……”

“……‘源堡’的波动……锚定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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