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分赃、画饼与新的“致富”之路（1/2）
夜月几乎是踮着脚尖溜回地下河的——他总感觉背后有视线盯着，可能是“永寂之面”的余威，也可能是阿蒙那混蛋根本没走远，正蹲在哪个时间褶皱里看笑话。
脚踩到苍白河岸的沙砾时，他才松了口气。守墓老人依旧盘坐在引魂灯旁，灰袍比之前更显黯淡，像快燃尽的香灰。
“阁下，我回来了。”夜月压低声音，如同刚下夜班怕吵醒邻居，“上面暂时稳住了，但情况……有点复杂。” 他开始简明扼要地汇报：永寂之面的苏醒、三条禁令、阿蒙被赶走、霜喉被强制沉眠，以及自己如何“恪尽职守”地进行“风险评估与样本采集”。
汇报时，他特意强调了“遵守规定”和“专业态度”，并适时露出一点“后怕”与“完成任务”的混合表情。
守墓老人静静地听着，空洞的眼眶对着夜月，直到他说完，才缓缓传递意念：“……你做得……比预想……好……也……更冒险……”
夜月嘿嘿干笑两声，搓了搓手，露出“技术人员讨要经费”般的羞涩笑容：“那个……阁下，关于这次的‘调查成果’和后续的‘保护方案’，有些细节需要和您探讨一下，特别是关于一些……‘特殊样本’的分析与处置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往外掏东西。先是那几个装“空气”的小玻璃瓶，然后是记录能量图谱的银质薄片，最后，他动作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用灵性层层包裹的、放着“寒霜之誓”碎片和霜喉气息的小盒子。
守墓老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尤其在夜月打开盒子，露出里面那几缕流转着微弱苍白与漆黑光泽的碎片时，它那干枯的骨爪都微微动了一下。
“……‘寒霜之誓’的……核心概念碎屑……还有……霜喉的……本质寒气……”守墓老人的意念带着一丝波动，“你竟然……真的剥离出……一丝‘永恒沉眠’……”
“侥幸，侥幸。”夜月谦虚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这些东西特性活跃，不稳定，直接接触有风险。以我的专业判断，最好能有个合适的‘容器’或‘温床’进行长期观察和缓释处理，避免能量逸散造成二次污染。您看……” 他目光“无意”地扫过守墓老人身旁的引魂灯，又扫过地下苍白的河水。
意思很明显：这些东西放我这儿不安全也不专业，您这儿有没有什么“专业设备”帮忙保管处理一下？当然，处理过程中我“协助研究”一下，很合理吧？
【深渊之力】在意识里狂笑：“哈哈哈！本尊懂了！你这是要空手套白狼！用捡来的破烂换人家的祖传宝贝使用权！”
【邪神污染】冷静补充：“…@#￥%… 策略：风险转移与资源置换…#￥%… 目标：获取对‘永恒沉眠’概念及‘永暗之河’支流环境的深度研究权限…#￥%… 为‘不死者’仪式做准备…”
守墓老人沉默了片刻。它确实需要有人处理这些不稳定因素，而眼前这个人类，虽然滑头了点，但似乎对“守墓”和“死亡”途径有一定理解和亲和（归功于【看门人】的伪装），又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可以……”它最终同意，“引魂灯……可暂时……镇压和‘温养’这些碎片……防止其消散或暴走……地下河水……也可作为……部分概念的……缓冲……”
“太好了！”夜月“欣喜”道，“那我们就开始吧！需要我怎么做？” 他表现得像个拿到新课题的 eager 研究员。
在守墓老人的指导下，夜月“协助”将那些碎片小心翼翼地“移交”到引魂灯附近。灯身上游走的星辉纹路接触到碎片，光芒微微流转，果然产生了一种温和的吸引和束缚力，让原本活跃的碎片渐渐安定下来，仿佛陷入浅眠。
这个过程，夜月全程“近距离观察”，【看门人】的灵性如同最灵敏的探头，记录着引魂灯与碎片互动的每一个细节，感受着“永恒沉眠”概念在更高位格物品影响下的细微变化。这对他的途径理解有极大好处。
【看门人】消化度+0.6%（当前74.6%）：通过“协助处理”近距离观察高位概念与仪式物品的互动，深化对“镇压”、“温养”、“安宁”等概念的理解。
处理完主要碎片，夜月看似随意地提起：“对了，还有一些从洞口附近采集的‘环境背景辐射样本’，可能混杂了一些更高位的……嗯，‘历史尘埃’？也需要妥善处置。” 他拿出了那几个空气瓶和银薄片。
守墓老人检查了一下，意念中传来肯定的意味：“……是‘永暗之河’支流的……稀薄气息……和……冰墓逸散的……‘终结’寒意……可以……倒入河中……让其自然回归……”
“明白。”夜月走到河边，打开瓶塞，作势要倒。但在倾倒的瞬间，他体内四途径能力悄然联动：
【海洋歌者】精准控制着瓶口流出的气体，让其尽可能慢地、均匀地散入河面，延长接触时间。
【看门人】灵性如同根须般探出，在气体与河水交融的刹那，贪婪而隐蔽地“呼吸”着其中那些稀薄但位格极高的气息，尤其是“终结”寒意。
【邪神污染】则全力分析记录着整个回归过程的能量变化数据。
【欲望使徒】确保自己表情是“严谨的废物处理流程操作员”。
几瓶气体倒完，夜月感觉自己的【看门人】灵性似乎染上了一丝更加幽邃、冰冷的色泽，对“死亡”与“终结”的感悟又深了一层。虽然量极少，但质极高。
【看门人】消化度+0.5%（当前75.1%）：成功“窃取”并融合极高位死亡与终结概念尘埃（微量），灵性本质得到细微但关键的淬炼与提升。
最后，夜月的手伸进怀里最内层，摸到了那颗用灵性重重包裹的针尖大黑色光点。这才是真正的“硬货”。
他犹豫了一瞬。拿出来？守墓老人会是什么反应？这东西太特殊了，明显不是“环境样本”该有的东西。不拿出来？自己私吞的风险和收益……
最终，他还是决定冒一点险。他拿出那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光点，没有完全打开，只是露出一点气息，用困惑的语气说：“阁下，还有这个……是在处理洞口样本时，意外在冰面上发现的。能量反应非常……奇特且强烈。您看看，这属于需要特殊处理的‘危险废弃物’吗？”
他将那丝精纯的“终结”与“永眠”气息泄露出一丝。
守墓老人的身躯猛地一震！灰袍无风自动，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夜月手中的光点（尽管包裹着），意念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激动？
“……这……这是……‘安眠之烬’？！”它的声音都在颤抖（意念层面），“永暗之河……气息高度凝聚……在极致之寒中……偶然结晶的……产物……蕴含最纯粹的……‘终结’与‘沉眠’……概念……是修复引魂灯……最珍贵的……‘记忆燃料’之一！”
安眠之烬！修复引魂灯的珍贵材料！
夜月心脏狂跳，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这么危险？那……那得赶紧处理掉！放在我这里太不安全了！阁下，您看是立刻销毁，还是……” 他一副急于摆脱烫手山芋的样子。
【深渊之力】都惊了：“你丫演技又进步了！这欲擒故纵玩得溜啊！”
守墓老人急忙传递意念：“不！不能销毁！此物……极其珍贵……对灯……对我……都至关重要！” 它顿了顿，似乎在权衡，然后道：“……年轻人……此物……可否……交换？你需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上钩了！夜月强压兴奋，露出“为难”的表情：“交换？这……不合规定吧？我是来调查的，不是来做交易的……而且，这毕竟是此地‘遗产’的一部分……” 他先把道德高地占了。
“……规矩……可以变通……”守墓老人的意念带着恳切，“你已帮了很多……此物……对我意义重大……可视为……对你协助的……‘合理补偿’……或者……‘研究合作’的……一部分？”
夜月“挣扎”了几秒，才“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唉，好吧。毕竟保护和研究此地遗产也是我的职责。这样，此物可以交给您用于修复引魂灯，但作为‘研究合作’的一部分，我需要相应的‘知识补偿’和‘研究权限’。”
他开出条件：“第一，我需要您所知的、关于‘不死者’仪式在类似这种‘死亡侵染地下河’环境中进行的全部细节、要点和潜在风险的知识。第二，我需要被允许，在合适的时候，借用此地环境（特别是这条河）进行一些……嗯，低风险的、与‘死亡’、‘沉眠’概念相关的研究测试。第三，关于‘永恒冰墓’和‘永寂之面’，您所知的、不违反您誓言或可能惊扰它们的信息，我需要共享。”
知识、场地使用权、情报。这才是夜月真正想要的。安眠之烬虽好，但对他现在的序列直接用处未必有想象中大，反而是守墓老人千年积累的知识和这片特殊环境，对他晋升序列4“不死者”至关重要。
守墓老人沉默了很久。夜月提出的要求，尤其是第二条，涉及它守护的核心区域。但“安眠之烬”的诱惑太大，这可能是让引魂灯真正亮起、完成它漫长等待的关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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