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在古神门口“蹭网”的勇士（1/2）

冰窟里安静得只剩下霜喉偶尔发出的、带着憋屈意味的骨头摩擦声。那面浮现过冰霜脸孔的岩壁恢复了普通的漆黑，但夜月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仍若有若无地悬在头顶，像达摩克利斯之冰锥。

他保持着“专业调查员”的姿态，一手拿笔记本，一手看似随意地握着个温度计（从行囊里翻出来的普通货），在冰窟里踱步，时不时停下来记录，嘴里还低声念叨着数据：“……环境温度……持续异常低温……灵性压力指数……高位波动残留……”

内心频道则忙得飞起。

【看门人】传来守墓老人的意念反馈，带着明显的疲惫：“……暂时……安全……冰墓守眠者……‘永寂之面’……是初代寒冬之王……尸骸逸散的……意志与冰墓本身……融合的产物……它默许你留下……是最大的……转机……”

永寂之面？初代寒冬之王尸骸意志与冰墓的融合体？听着就很不好惹。夜月记下这个名字。

“阁下，现在怎么办？阿蒙走了，但肯定没走远。‘永寂之面’盯着，三条禁令压着。我怎么才能在它眼皮底下，搞到点真正有用的东西？比如……那黑洞里面泄露的气息？或者……”他意念扫过霜喉和那柄剑。

守墓老人沉默片刻：“……记忆碎片……可能在霜喉……被封印的……痛苦核心深处……极难提取……‘寒霜之誓’的……概念碎片……你已收集……一点……可以尝试……用‘看门人’灵性……缓慢温养解析……或许能分离出……‘永恒沉眠’的一丝本质……对‘不死者’仪式……或有帮助……”

“至于……冰墓入口……”守墓老人的意念带着慎重，“不可进入……但……入口边缘……常年受‘永暗之河’支流（死亡之河源头）气息……与初代寒冬之王尸骸寒气……浸润……或许……有极度稀薄的……‘死亡执政官’途径高位特性……与‘极致之寒’概念……残留……你可以尝试……在不触及禁令的前提下……‘收集环境样本’……”

收集环境样本？夜月眼睛一亮。这个借口好！风险评估嘛，采集入口处的“空气样本”、“能量辐射样本”很正常吧？

“但……必须极其小心……”守墓老人警告，“‘永寂之面’的感知……覆盖入口……动作要慢……意图要‘纯粹’……不能有……明显的……索取和贪婪……”

懂了，要演得像个真正的、有点呆的技术人员，不能像贼。

“明白。”夜月结束沟通，开始规划行动。

第一步，处理已有的“赃物”。他装模作样地走到一处远离霜喉和黑洞的角落，背对可能存在的监视，掏出那个小玻璃瓶（里面是普通冰渣），又悄悄从怀里取出真正收集到的、用灵性小心包裹的几缕“寒霜之誓”概念碎片和霜喉本质气息。

他先假装观察瓶子里的“冰渣”，实则调动【看门人】的灵性，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缓缓渗透进那几缕珍贵碎片中。这不是粗暴吸收，而是尝试“沟通”、“解析”、“温养”。【看门人】途径本身就对死亡、灵性、概念有亲和，此刻在守墓老人提点下，夜月的操作更加精妙。

碎片中冰冷暴戾的“惩戒”意念和霜喉的狂怒，在【看门人】灵性如溪流般的冲刷下，渐渐被剥离、安抚。一丝更加古老、更加沉静、仿佛能令万物沉睡的“永恒沉眠”意味，如同深埋矿脉中的宝石，缓缓露出一角。

夜月没有急着抽取，只是感受、记录这种“概念”的韵律。同时，他悄然引导一丝丝微不足道的碎片气息，融入自身【看门人】的灵性中，不是吸收，而是“沾染”，加深对该途径高序列力量的感悟。

【看门人】消化度+0.8%（当前73.3%）：成功解析并初步安抚高位概念武器碎片，接触“永恒沉眠”概念边缘，对“死亡”与“安宁”的理解加深，扮演“概念考古学者”。

第二步，处理霜喉。他不能再去招惹它，但可以“观察评估”嘛。夜月保持着安全距离，用【欲望使徒】的能力，极其轻微地、如同微风拂过般，感知霜喉此刻的情绪。

那是一片冻结的怒海，核心是无穷的愤懑与冰冷，但在“永寂之面”的威压和胸口残剑的刺痛下，更多是一种麻木的沉寂。记忆碎片深藏在这沉寂之下，如同冻在万载寒冰中的琥珀，以夜月现在的能力和限制，根本无法触及。

但他捕捉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在霜喉那简单意识的最深处，除了对守墓人和那把剑的恨，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指向冰墓黑洞方向的……畏惧？以及一丝更淡的、仿佛源自血脉本能的……敬畏？

它在怕里面的东西，但又对其抱有某种敬畏。这印证了守墓老人关于冰墓内有“死亡执政官”后手或更可怕存在的说法。

【欲望使徒】消化度+0.5%（当前70.3%）：在严苛限制下对半神级遗骸进行超远距离、超精细情绪探知，成功捕捉复杂情绪光谱，扮演“高危情绪遥感师”。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去冰墓黑洞门口“蹭网”！

夜月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发现新观测点”的专业表情，脚步平稳地朝着那个因坍塌而露出的、幽暗森寒的洞口走去。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还用温度计测着不同距离的温度，嘴里念叨着“梯度变化明显”、“存在强能量辐射源”之类的术语。

他能感觉到，头顶那道冰冷的“视线”随着他的靠近而微微凝实了一些。

在距离洞口大约十米——一个既不算太近显得冒犯，又能清晰感受到洞口逸散气息的距离——夜月停下了。他蹲下身，从行囊里掏出几个干净的、准备好的小玻璃瓶和一片看起来像是银质薄片的“能量感应器”（其实是之前从值夜者总部顺的、没什么大用的普通封印物残片）。

“开始采集入口周边环境样本，评估能量逸散对表层结构的影响。”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监听者”听到。

然后，他开始操作。

首先，他用小瓶子“收集空气”。这个过程中，【海洋歌者】能力微调着瓶口的气流，让更多从洞口逸散出的、混合着古老死亡气息与极致严寒的“空气”流入瓶中。同时，【看门人】灵性附着在瓶壁，如同海绵般悄悄吸收着其中蕴含的、稀薄但位格极高的“死亡执政官”途径特性碎片（可能连亿分之一都不到）和“极致之寒”概念尘埃。

【海洋歌者】消化度+0.7%（当前61.7%）：极限微操气流，在监控下实现特定成分气体采集，扮演“环境采样工程师”。

【看门人】消化度+0.7%（当前74.0%）：成功“窃取”并初步容纳极高位死亡与寒冰概念尘埃，灵性承受力与包容性得到锤炼。

接着，他用那个银质薄片“测试能量辐射”。薄片靠近洞口，很快蒙上一层白霜。夜月假装认真观察薄片的变化，实则【邪神污染】的能力全开，疯狂分析记录着白霜凝结过程中蕴含的能量信息流——那是“永暗之河”支流气息与初代寒冬之王寒气交织的复杂图谱！

【邪神污染】的数据流前所未有的活跃：“…@#￥%… 高维能量图谱记录中！#￥%… 检测到‘绝对零度’趋向性规则碎片！#￥%… 检测到‘万物终结’象征性灵子结构！#￥%… 信息密度极高！#￥%… 正在建立临时分析模型…#￥%… 宿主！本协议申请将这些数据命名为‘冰墓门口蹭来的高级外卖’！#￥%…”

夜月没空吐槽名字，他全部心神都用在控制吸收速度和伪装上。不能太快，不能太明显，要像真正的仪器采样那样，缓慢、稳定、带着点“技术人员的笨拙”。

他甚至故意手滑了一下，让一个空瓶子滚向洞口方向，然后在它即将滚进去之前“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捡回来，还对着空气（头顶视线）尴尬地笑了笑，拍了拍胸口，仿佛在说“好险没违规”。

这番表演，堪称影帝级别。

【欲望使徒】同步工作，确保自己散发出的情绪始终是“专注”、“谨慎”、“略带紧张但充满求知欲”的技术人员状态，没有丝毫贪婪和窃喜。

他能感觉到，头顶那道冰冷的视线，在他笨拙地捡瓶子时，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也许“永寂之面”也觉得这个人类有点滑稽且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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