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留言、社死与“贫穷”的呐喊（1/2）
夜月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高速离心机，眼前光影乱窜，耳边是【深渊之力】兴奋的嚎叫和【邪神污染】刷屏的数据流。等那股天旋地转的劲儿过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诡异的空间里。
上下左右都是深邃的、仿佛缀满灰色星光的虚空，脚下踩着的是流动的、像水银又像雾气的灰白“地面”。最诡异的是，这地方没声音，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但【海洋歌者】对“声音”的感知却告诉他，这里充斥着某种低沉、恒定、无处不在的“背景嗡鸣”。
“这什么地方？！”夜月在意识里喊道，发现内心交流倒是不受影响。
【邪神污染】率先响应：“…@#￥%… 空间结构解析中…#￥%… 非现实，非完整灵界，非纯粹星界…#￥%… 检测到高强度‘信息沉淀’与‘历史回响’特性…#￥%… 初步判定为‘记忆碎片’或‘信息夹层’空间…”
【深渊之力】则比较直接：“管它什么地方！看起来能拆！让本尊试试能不能咬下一块‘墙壁’尝尝咸淡！”
“你给我老实待着！”夜月赶紧压制住蠢蠢欲动的深渊力量，他怕这厮真把这片诡异空间啃出个窟窿，自己就不知道怎么出去了。
他环顾四周，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但【看门人】的感知却捕捉到，在空间深处，有极微弱的、类似“呼唤”或“锚点”的波动。
“看来得过去看看。”夜月尝试移动，发现意念一动，身体就轻飘飘地朝着那个方向“滑”了过去，像在冰面上溜冰。
滑行了大概几分钟（这里时间感也很模糊），前方灰雾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轮廓。
那是一个人。
他背对着夜月，坐在一张样式古老的高背椅上，面前似乎是一张书桌的虚影。他穿着因蒂斯风格的华丽服饰，金发，即使只是背影，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骚包气质？
那人手里好像拿着笔，在书桌上写着什么，动作时而流畅，时而停顿，肩膀偶尔耸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夜月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背影，这气质，还有这环境……该不会是？！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距离大概十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他能看清更多细节：那人的左手指间，似乎把玩着一枚暗金色的、印有特殊徽记的硬币。硬币在他指尖翻转，偶尔闪过微弱的光芒。
就在夜月琢磨着是该开口打招呼还是悄悄溜走时，那背影忽然停下了书写的动作。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响了起来——不是耳朵听到，而是直接在意识层面“响起”。嗓音富有磁性，带着点慵懒和玩世不恭：
“后来者，能摸到‘引魂灯’进到这里，说明你至少和‘守墓人’或者‘看门人’途径沾点边，运气还不错，没被上面那俩打架的蠢货波及。”
夜月：“！！！” 真是他？！
那声音继续，带着点感慨：“这地方是我当初探索霍纳奇斯山脉时，从一个快消散的古老守墓人残念里‘薅’出来的信息碎片，做了点加工，当成个留言信箱。没办法，有些话不能写日记里，怕被不该看的人看到。”
罗塞尔！真的是罗塞尔大帝！虽然不是本体，只是一段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留言”！
“长话短说，” “罗塞尔”的虚影晃了晃手里的笔，“能进来，算你有缘，也说明现在的局势可能真的到了需要‘钥匙’的时候了。听着，霍纳奇斯山脉深处，埋着的不仅是冰霜巨人的破事，更关系到‘黄昏’与‘永眠’的某些古老权柄碎片。那个‘永恒冰墓’里，除了初代寒冬之王的尸体，可能还有别的东西……比如，某个喜欢睡觉的‘死亡执政官’留下的后手，或者……一扇不太稳定的‘门’。”
死亡执政官？门？夜月屏住呼吸。
“守墓人一脉，是‘黄昏巨人’途径在第四纪早期的一个特殊分支，他们放弃了纯粹的‘守护’与‘战斗’，转而与‘死亡’深度结合，成为某些重要墓穴和历史的看守者。代价是逐渐被遗忘，与孤独和漫长的时光为伴。上面那个唱歌的干尸，应该就是最后的守墓人之一，它在等‘引魂灯’重新亮起，接引某些迷失在历史间隙中的存在‘回家’……或者，完成某个古老的仪式。”
“引魂灯就是钥匙。但它需要特定的‘燃料’和‘点火者’。燃料……可能与‘黄昏’的余晖、‘死亡’的新芽、以及‘时光’的碎片有关。点火者……呵呵，那得看谁有本事，又有足够的‘缘分’和‘勇气’……或者说，作死的精神。”
留言里的罗塞尔轻笑一声，似乎觉得很有趣。
“至于上面那把‘寒霜之誓’，是个好东西。它蕴含着‘永恒沉眠’与‘背叛惩戒’的概念，对亡灵、冰霜属性生物、乃至某些依赖‘活跃灵性’的存在都有奇效。但它本身也是一道封印，插在‘霜喉’心口，既惩罚了背叛者，也堵住了‘冰墓’的某个通气口。拔出来，可能会有惊喜，也可能有惊吓。自己掂量。”
“最后，给后来者一点个人建议——”“罗塞尔”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痞？“如果遇到一个戴单片眼镜、笑得像狐狸一样的混蛋，离他远点。如果躲不开，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特别无趣、特别穷、特别没有偷窃价值。虽然那混蛋的乐趣点很难捉摸……但试试总没错。”
“哦，还有，如果将来有机会看到我的日记……咳咳，某些内容，不要过度解读！那都是艺术加工！艺术！”
留言到了这里，罗塞尔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不稳定。
“能量要耗尽了……总之，后来者，不管你是为了力量、秘密还是别的什么来到这里，记住：霍纳奇斯山脉的水很深，牵扯到巨人王庭的黄昏、死神途径的变异、以及一些更古老的布置。好处或许有，但麻烦肯定一大堆。祝你好运吧……如果，你还需要好运的话。”
声音渐渐消散，罗塞尔的虚影连同椅子书桌一起，化作点点流光，融入了周围的灰雾中。
空间开始震动，变得不稳定。
【邪神污染】：“…@#￥%… 信息载体即将崩溃…#￥%… 建议立刻脱离…#￥%… 坐标锁定：现实锚点（引魂灯）…”
夜月来不及消化听到的爆炸性信息，意念急转：“回去！”
眼前一花，再次天旋地转。
“噗哈！”意识回归的瞬间，夜月猛地喘了口气，发现自己还保持着食指伸向引魂灯的姿势，指尖离灯身只剩不到一厘米。
他触电般缩回手，心脏狂跳。刚才那段“留言”时间感觉不长，但信息量实在太大！
守墓人分支、引魂灯的用途、寒霜之誓的真相、罗塞尔的警告……还有对阿蒙的描述，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得记下来！赶紧！”他手忙脚乱地去掏笔记本。
就在这时——
砰！咚！轰隆！
头顶上方传来一连串更加剧烈、更加接近的爆炸声和撞击声！冰渣和碎石簌簌从洞口落下，掉进苍白的死亡之河里，溅起无声的水花。
紧接着，一团浓郁的灰色雾气（守墓亡灵）和一道模糊的、带着戏谑笑声的黑影（阿蒙分身），几乎一前一后，从洞口“砸”了下来！
灰色雾气明显黯淡了许多，落在地上重新凝聚成干尸形态，但灰袍更加破烂，身上多了几道仿佛被“擦除”般的诡异伤痕。
‘梅林’看起来倒是依旧从容，只是古典长袍的下摆缺了一角，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掉了。他落地后，还顺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左眼扫过现场。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夜月身上，然后，落在他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写了一半的笔记本上，最后，定格在夜月那惊魂未定、额角冒汗、一只手还在怀里摸笔的造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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