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分头行动·地雷男的真相与地下的血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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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会查出来。”
六、请求·带我走
摩德利看着她。
看了很久。
窗外,太阳开始西斜,光线变成金色,照在白色的墙壁上,将整个房间染成暖色。
“你可以……”他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像卸下了什么沉重的盔甲,“把我救出去吗?”
“我被关在这里很久了。霍尔不让我出去。他说我是‘病人’。”
“但我知道,他是在看守我。葬仪屋让他看着我。”
蒂娜看着他。棕褐色的眼眸中,有一种很静的光。
“可以。”她说,“但要等待时机。”
“我需要先查清这里的真相,破坏他们的‘血库’,然后才能带你走。”
“如果我提前救你,他们会警觉。我们就查不到真相了。”
“你能再等一等吗?”
摩德利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点头。
“我等了几百年。不在乎再多等几天。”
“但你要答应我——带我去找真正的凶手。”
蒂娜伸出手。
“我答应你。”
摩德利看着她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了。
他的手很凉,骨节突出,像一截枯枝。但握得很紧。
七、地下·血库的真相
同一时间,疗养院地下。
啵酱和塞巴斯蒂安从消防通道进入。楼梯很窄,灯光昏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越来越浓的血腥气。
塞巴斯蒂安走在前面,步伐无声。暗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两盏小灯。啵酱跟在他身后,手杖拧开,露出刺剑的剑尖。
穿过三道铁门,眼前豁然开朗。
啵酱的脚步顿了一下。
巨大的地下空间,灯光昏暗,头顶的管道滴着水,在地上的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涟漪。一排排铁床整齐地排列着,像军营的宿舍,又像医院的病房。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手臂上插着管子,管子的另一头连着透明的血袋。暗红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像沙漏,像心跳,像某种倒计时。
第一排是达官贵人。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衣,手指上戴着戒指,皮肤保养得很好。有男人也有女人,都在沉睡,脸色红润,呼吸平稳。
第二排是老弱病残。枯瘦的手臂,凹陷的脸颊,闭着眼,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其中一个人的嘴唇干裂,露出里面苍白的牙龈。
第三排是年轻人。穿着普通的棉布衣服,应该是平民。有的在低声呻吟,有的无声无息。
啵酱数了数——五十六张床。他的手指在手杖上收紧。
塞巴斯蒂安的暗红色眼眸缓缓扫过整个空间,将每一个细节刻进记忆。
“格林威尔先生?布莱克伍德先生?”
巴拿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巴拿巴站在铁门处,手里端着两杯红酒,笑容依旧热情,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中像两颗玻璃珠。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啵酱的湛蓝色独眼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慌张,没有心虚。
“这是……?”他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巴拿巴笑着走过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将一杯红酒递给啵酱,另一杯递给塞巴斯蒂安。
“这是我们疗养院的特色服务——血液疗法。”
他的语气像在介绍酒店的温泉。
“抽掉体内的‘污血’,注入新鲜的、健康的血液。美容养颜,强身健体。”
他指了指第一排的达官贵人,笑容更深了:“那些都是老顾客。每个月来住几天,抽一抽,输一输。皮肤好了,精神足了。”
又指了指第二排:“那些是‘供应源’。自愿的,给钱的。”
他的笑容不变,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不适。
“两位要不要也试试?保证神清气爽。”
啵酱将酒杯放回巴拿巴的托盘上,动作不紧不慢。
“不必了。我只是好奇,下来看看。没想到疗养院还有这种……服务。”
巴拿巴笑着接过酒杯:“布莱顿嘛,靠海吃海,靠血吃血。”
啵酱转身:“看完了。上去吧。”
塞巴斯蒂安跟在他身后,暗红色的眼眸扫过巴拿巴的脸。
巴拿巴依旧笑着。
但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八、走廊·密语
两人走远后,啵酱压低声音。
“其他三个据点已经被摧毁了,这里为什么还有存货?”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同样低,从身后传来。
“不是‘存货’。是‘新货’。”
“真夏尔靠吸血存活。四个据点,分工不同——女仆组那边是‘采集’,福利院那边是‘培养’,疗养院这边是‘存储’,退役军人那边是‘运输’。”
“我们摧毁了三个,但还有一个在运转。真夏尔的血源没有彻底切断。”
啵酱握紧手杖,指节泛白。
“必须把这个据点也毁了。”
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九、汇合·301房
傍晚六点,太阳沉入海平面,天空被染成金红色。
301房里,油灯点燃,火苗跳动,在墙上投下三人的影子。
蒂娜已经换回女仆装,两条辫子重新编过,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她的脸色比白天白了一些——潜入摩德利房间、使用灵力感知霍尔的位置,消耗了不少精力。
啵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靠着窗框。他的湛蓝色独眼在油灯的光中显得格外锐利。
塞巴斯蒂安站在门边,双臂交叠在胸前,暗红色的眼眸低垂。
“我先说。”蒂娜开口,声音轻柔但清晰。
她将下午和摩德利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摩德利不是“活了”几百年,而是被葬仪屋“召唤”跳过时间。
葬仪屋利用他对安娜小姐的执念,将他带到这个时代。
摩德利来到伦敦后,一个“没有戴眼罩、长得和啵酱一模一样的人”告诉他——恶魔执事就是凶手。
那个人是真夏尔。
摩德利被关在疗养院,葬仪屋让霍尔看守他。
摩德利请求被救。
她答应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啵酱的湛蓝色独眼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
“没有戴眼罩的我……真夏尔。果然是他。”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平静但带着一丝寒意。
“葬仪屋和真夏尔联手,用摩德利当棋子。他们想让摩德利在关键时刻指认我,让小姐和少爷陷入被动。”
蒂娜补充:“但摩德利开始动摇了。他不知道该信谁。”
啵酱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
“到你了。”他看向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将地下室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铁床、达官贵人、老弱病残、巴拿巴的“血液疗法”。
“真夏尔的血源没有彻底切断。”他总结,“布莱顿的据点还在运转。”
蒂娜的眉头皱起来:“那些达官贵人……他们知道血液的来源吗?”
“知道。”塞巴斯蒂安说,“或者不在乎。”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蒂娜想起巴拿巴说“自愿的,给钱的”时的笑容——那笑容让她恶心。
十、对策·三条线
啵酱站起身,走到桌边。他用手指蘸了蘸茶杯里的凉水,在桌面上画出简易的地图。
“今晚行动。兵分三路。”
他指着桌面上的一个点。
“A路:蒂娜老师,你去救摩德利。避开霍尔,从消防通道带走他。”
手指移到另一个点。
“B路:塞巴斯蒂安,你去地下室,破坏血液采集设备。可以用灵力爆破,伪装成电路短路。”
手指移到第三个点。
“C路:我去吸烟室收集证据。巴拿巴的办公室应该有账本和名单。吸烟室连着办公室,今晚没有游戏,应该没人。”
蒂娜想了想:“摩德利救出来后,先带他回本丸。不能留在这里,霍尔会发现。”
啵酱点头:“本丸安全。而且药研可以检查他的身体——为什么他活了这么久却不会老。也许他身上有线索。”
塞巴斯蒂安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在油灯的光中像两颗炭火。
“巴拿巴呢?”
啵酱沉默了一瞬。
“证据收集齐了,匿名送去苏格兰场。让他们来抓人。”
“巴拿巴不是我们的目标。真夏尔和葬仪屋才是。”
蒂娜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什么时候行动?”
啵酱看向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布莱顿的灯光在海面上投下细碎的光点。
“午夜。”
十一、夜幕·等待
夜晚十一点。布莱顿的海浪轻轻拍岸,一声一声,像大地的心跳。
神酒蜜泉酒店的三楼,301房的灯亮着。三个人在油灯下,最后一次确认行动路线。
医疗翼的走廊地图、地下室的入口位置、吸烟室与办公室的连接通道、消防通道的出口——每一处都刻在他们脑子里。
蒂娜将护士帽戴好,两条辫子盘在帽下。她检查了口袋里的钥匙卡和通讯符,确认无误。
塞巴斯蒂安将三把银制餐叉收入袖中,暗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啵酱握住手杖,拧了拧,确认刺剑可以顺畅拔出。
“午夜。”他说。
三人走出房间,脚步声被地毯吞没。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条银白色的路。
蒂娜走向医疗翼的方向,白色的护士服在黑暗中像一朵移动的花。
塞巴斯蒂安走向消防通道,黑色的身影融入黑暗。
啵酱走向吸烟室,手杖点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布莱顿的海浪依旧轻轻拍岸。
今夜,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