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分头行动·地雷男的真相与地下的血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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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头·各自的任务
女王离开的那个下午,布莱顿的天空格外清澈。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在深红色的地毯上画出一块块明亮的光斑。海鸥在窗外盘旋,叫声尖锐而悠长。远处的大海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301房里,三人围坐。油灯没有点,白天的光线已经足够。
啵酱站在窗边,背靠着窗框,双手搭在手杖上。他换回了那身深色便装,刘海微微偏向一侧,露出湛蓝色的独眼。阳光照在他脸上,让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显得近乎透明。
“女王走了。”他说,声音平静,“怀表的事也了结了。该办正事了。”
蒂娜坐在床沿,棕褐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她换好了女仆装,两条辫子编得整整齐齐,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女王离开后,她又把那副眼镜戴了回来——谨慎,从不放松。
“摩德利是关键。”她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的位置,虽然那块怀表已经没有了魔力,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将它带在身边,“我需要单独接触他。”
啵酱点头,目光移向门边。
塞巴斯蒂安站在门边,背靠着门板,双臂交叠在胸前。偏分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黑亮的光,暗红色的眼眸低垂,像在思考什么。
“我和少爷去查地下室。”他说,“巴拿巴说的‘医疗翼’和‘吸烟室医生’,指向同一处。女王走了,他们的警惕会放松。”
“分头行动。”啵酱说,声音里没有犹豫,“蒂娜老师,你去找摩德利。他的房间应该在医疗翼附近——霍尔是看守,你注意避开他。”
蒂娜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微微上扬:“我有办法。”
啵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认识蒂娜这么久,知道她说“有办法”的时候,就是真的有办法。
“我们争取傍晚前汇合。”他说,“不管查到什么,不要打草惊蛇。”
“遵命,少爷。”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
蒂娜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棕褐色的眼眸中映着窗外的阳光。
“傍晚见。”
二、潜入·护士与铁门
下午三点,疗养院医疗翼的走廊里,一个护士推着清洁车走过。
她穿着白色的护士服,帽子压得很低,露出几缕深棕色的碎发。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张脸。推车的动作不紧不慢,像一个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的老员工。
没有人注意到她。
医疗翼的走廊很长,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墙壁上的白色瓷砖泛着惨淡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蒂娜的鼻子告诉她,那是血。
她在心里记下了位置。
走廊拐角处有两个守卫,穿着白色制服,腰间的对讲机时不时发出沙沙的声音。护士站里有一个值班护士,正在低头写着什么,没有抬头看她。
蒂娜推着清洁车继续走,灵力微微探出,感知着周围的生物气息。
霍尔不在。
她的脚步快了一些。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牌上写着——“特殊病患·非请勿入”。
蒂娜停下清洁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钥匙卡。那是她半小时前从清洁工值班室“借”来的,灵力辅助下,卡片在门禁上刷了一下——绿灯亮起,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推着清洁车进入,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三、摩德利·铁窗后的眼睛
房间不大,大约十来平方米。
一张铁床靠墙放着,床单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靠在窗边,桌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和一本翻开的书。一扇铁窗在床的上方,窗户外是灰色的天空和远处的海。
摩德利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深琥珀色的眼睛望着窗外。
他没有穿那身15-16世纪的古旧服装,换了一件白色的病号服。黑色长发依旧扎成马尾,但有些乱了,几缕碎发垂在耳畔。他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铁门的声音让他转过头来。
“霍尔,”他说,声音沙哑,没有回头,“我说了今天不吃饭。”
蒂娜将清洁车推到墙边,摘下护士帽。
两条辫子落下来,搭在肩上。
“我不是霍尔。”
摩德利猛地转过头。深琥珀色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他认出了她——昨晚挡在恶魔身前的那个女人。那个说“我家执事是普通人”的女人。
他的身体紧绷起来,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野兽。
“你是那个执事的人!”
蒂娜没有后退。她将护士帽放在清洁车上,走到椅子边坐下。棕褐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受伤的、疲惫的、不知该相信谁的人。
“我是来听你讲真话的。”她说。
摩德利看着她,呼吸急促。他的手指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你不怕我?”他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怕你什么?”蒂娜的声音依旧平静,“怕你冲过来?还是怕你指控我家执事?”
摩德利的嘴张了张,没有说话。
蒂娜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她微微偏头,棕褐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好奇,一丝认真,还有一丝……同情。
“你说你追那个恶魔追了几百年。”她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普通人不可能。”
四、诉说·几百年的流浪
摩德利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蒂娜以为他不会回答。
窗外,海鸥叫着飞过。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石头。
“我不知道。”
蒂娜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那一天宴会之后,”摩德利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我醒来的时候,宅邸已经烧成了灰。我躺在废墟里,身上没有伤,但周围全是尸体。安娜小姐的尸体就在我旁边,眼睛睁着,看着天。”
他的声音发颤。
“我以为我死了。但我没有。”
“我走了一天一夜,到了镇上。镇上的居民看到我都吓得跑——他们以为我是鬼。我照了镜子,看到自己的脸——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老。”
“后来我才知道——距离宴会那天,已经过去了五十年。”
蒂娜的眉头微微皱起。
“五十年。我没有变老。一天都没有。”
“你不是‘活了’几百年。”蒂娜说,“你是‘跳’过来的。”
摩德利看着她,深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蒂娜说,“你继续。”
摩德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苍白、瘦削,骨节突出,像一截枯枝。
“每隔几十年,我就会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时候是田野里,有时候是城市中,有时候是大海上。我试过死。跳崖、溺水、上吊……都死不了。”
他的声音中没有骄傲,只有疲惫。
“也许是执念。也许是没有完成那个心愿——替安娜小姐报仇。所以这个世界不让我走。”
“你来到这个时代,”蒂娜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是因为有人召唤你?”
摩德利沉默了很久。久到蒂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缓缓点头。
“我记得那天。我在一片黑暗中,听到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你想找到害死安娜小姐的恶魔吗?’”
“我说——‘想。’”
“然后我就出现在伦敦了。”
蒂娜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个声音,”她说,棕褐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摩德利,“是不是一个银灰色长发、说话像在笑的人?”
摩德利看着她,深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疑惑。
“你认识他?”
蒂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说了一个名字。
“葬仪屋。”
摩德利的手指在床单上收紧了一下。他听过这个名字——霍尔提过,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偶尔会来疗养院,和巴拿巴关起门来说很久的话。
“是他。”摩德利说。
五、棋局·葬仪屋与真夏尔
蒂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她在整理思绪。
“除了那个声音,”她说,“你还见过谁?”
摩德利想了想。
“我刚到伦敦的时候,有一个人来找过我。”
“他穿着一身黑衣服,两只眼睛都是一样的颜色。灰蓝色的,很冷。他对我说——‘你想找的恶魔,就在凡多姆海恩伯爵身边。那个执事,就是他。’”
蒂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确定那个人没有戴眼罩?”
摩德利皱眉:“没有。他的两只眼睛都是好的。”
“但他和昨晚那个少年长得一模一样?”蒂娜追问。
“不,不是一模一样。”摩德利摇头,“那个少年戴着眼罩。这个人没有。但他们的脸——像照镜子。”
蒂娜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了。
没有戴眼罩的、和啵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真夏尔。
葬仪屋召唤摩德利,真夏尔告诉他“恶魔执事就是凶手”。两个人联手,用摩德利的仇恨当武器。
“摩德利先生。”蒂娜的声音放低了,棕褐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忍,“你确定害死安娜小姐的恶魔,是我家执事吗?”
摩德利握紧拳头。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你看到的是一种形态。”蒂娜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恶魔可以变化。但你描述的那个‘恶魔’——触手、深渊的眼睛、腐烂的星光——和我家执事完全不同。他的翅膀是黑色的,像乌鸦。”
“而且,他活了上千年,和无数人签订过契约。每一个契约者的灵魂,都刻在他记忆里。他不认识你。”
摩德利的嘴唇在颤抖。
“你有没有想过——”蒂娜的声音更轻了,像在说一个他不愿相信的事实,“葬仪屋利用了你?”
“他凭借着你‘要为安娜小姐报仇’的执念,把你召唤到这个时代。”
“他让你相信,害死安娜小姐的人,就是我家执事。”
“但你亲眼见过那个没有戴眼罩的少年——他和我家少爷长得一模一样。”
“葬仪屋在下一盘棋。你是一颗棋子。”
摩德利低着头,双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蒂娜看着他,没有催促。
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像在数时间。
很久很久,摩德利抬起头。
深琥珀色的眼睛中,翻涌着愤怒、困惑、怀疑、痛苦……还有一些蒂娜说不清的东西。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蒂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低头看着他,棕褐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
“因为你不应该被欺骗。安娜小姐不应该白白死去。”
“我们要找的,是真正的凶手。不是被嫁祸的人。”
摩德利的眼中有泪光。
不是流泪,是泪光。
他倔强地眨了几下眼睛,将那点水光逼了回去。
“如果……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真正的凶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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