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决死剑士加入猎杀(2/2)
布兰克接过地毯,入手沉甸甸的,绒毛细腻得不可思议。
他跟着佣人穿过训练场,进入主堡。书房在二楼,推开门,一股陈年羊皮纸与雪松木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把地毯铺到那边就可以了,桌子上那些水晶别动,很容易摔坏的。你铺完之后把地扫了就行。忙完这里,你去周围玩一玩,注意别跑太远就行。”
佣人吩咐好之后,随后离去。
布兰克将地毯铺好,目光落在那张巨大的橡木书桌上。
他愣住了——桌上密密麻麻摆满了记录着影像的水晶,足有二三十枚。
每一枚都有拳头大小,切割得晶莹剔透,内部流转着微弱的魔力光泽。
记录水晶!
布兰克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决死剑士中唯一真正懂魔法的人,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这种水晶需要通过复杂的魔力纹路铭刻,才能记录并回放影像,每一枚的造价都不低于十枚伊格尔。
彼撒家族这么富有?
还是说……这些水晶里记录的东西,价值连城?
他的心跳加速了。
在迪尔自然联邦,只有魔塔守护们才会用这种东西记录珍贵的学识和实验过程。
难道这里……他环顾四周,确认佣人们都在外面忙碌,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好奇心像一只猫爪,挠得他心痒难耐。布兰克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拐杖剑从以太空间中召唤出来。
那把细长的直剑无声地滑入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些。
他将剑尖轻点在一枚水晶上,同时另一只手凝聚出一团幽蓝的以太,制造了一个微小的“光源点”。
光球悬浮在水晶上方,柔和的光芒透过晶体的折射,在墙面上投下彩虹般的光晕。布兰克深吸一口气,将一丝魔力缓缓注入水晶之中。
水晶内部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仿佛被点燃的星辰。一幅画面在空气中缓缓展开。
那是他们刚刚经过的训练场。
细沙在脚下延伸,阳光从头顶洒落。一个身着猎装、手持铁剑的青年站在场地中央,表情相当的快乐,仿佛是参加什么愉快的游戏。
而在他对面,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孩童,穿着那套布兰克在船上试过的、红色露腰短衣,手里紧紧握着一柄小小的木剑,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
孩童抬起头,对着青年说了什么,然后摆出了一个笨拙但认真的起手式。
布兰克看着这幅画面,嘴角抽了抽,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会吧……”
他小声嘀咕,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别告诉我,这么贵的水晶,记录的只是一个剑士老师教儿童启蒙的剑法?”
他看着那孩童认真的侧脸,又看了看那枚价值连城的水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感到荒谬还是愤怒。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布兰克嘟囔着,目光却无法从那画面中移开。
那孩童的动作,那猎装青年的眼神,还有那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细沙。
………
……
…
水晶破碎的声音响起,如同冰层在春日的第一声裂响,清脆而尖锐。
那是记录着影像的永久水晶被狠狠砸向石墙的瞬间,价值十枚伊格尔金币的珍贵魔法物品在暴力的冲击下化为齑粉,细碎的晶末如同星尘般在空气中飘散,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闪烁着凄美的光。
紧接着,是窗帘被蛮力直接拽下的撕裂声,沉重的橡木书桌被推翻的轰鸣,书籍与卷轴散落一地的噼啪声。
这些突如其来的巨响像是某种信号,惊得门外正在布置庆典的佣人们齐齐僵住,手中的彩带与花环无力地垂落。
“怎么回事?!”
“书房那边——!”
惊慌失措的喊叫在走廊里回荡。一名身着皮甲的侍卫当机立断,手握铁剑,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书房疾驰而去。
他的皮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肌肉紧绷,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砰!”
侍卫撞开了书房的门,铁剑出鞘半寸,寒光闪烁。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
价值连城的水晶碎了一地。
那张巨大的橡木书桌翻倒,抽屉里的羽毛笔与羊皮纸散落得到处都是。
但没有人。
窗户紧闭,门是他刚刚撞开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侍卫皱起眉头,警惕地举剑环顾,缓步踏入这片狼藉之中,剑尖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嘎吱——”
身后的门,突然被关上了。
侍卫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撞开门的时候,布兰克就在门后的死角里躲着。
此时,布兰克充血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下一瞬间。
双脚重重地踹在侍卫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壮硕的成年人直接撞得向后飞去,后背狠狠砸在翻倒的书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侍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布兰克已经骑在了他的身上。
那双小手看起来如此纤细,如此稚嫩。
却蕴含着非人的力量。
左手死死捂住侍卫的嘴,右手抓住了他的头发,然后猛地向后一拽。
“咔嚓……嘎吱……”
那是颈椎被强行扭断、喉骨被蛮力撕开的声音。
但布兰克似乎觉得还不够,他的手指插入了侍卫的脖颈与头盔的缝隙,抓住了那还连着皮肉的脑袋,像是拔萝卜一样,又像是锯一块坚硬的黑面包,粗暴地、来回地撕扯着。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名贵的羊毛地毯。
最终,那颗圆滚滚的东西被完整地拽了下来,骨茬与血管还藕断丝连地垂落着,滴着血。
门再一次打开了。
侍卫的头颅被布兰克随意的丢了过去。
门外的佣人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眼睁睁看着书房的门再次打开,那颗头颅滚了出来,停在他的脚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对上他。
佣人张开嘴,想要尖叫,想要呼唤远处的侍卫。
但一只脚已经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喉咙,将那声尖叫硬生生地堵在了胸腔里。
佣人佝偻着身子,像只煮熟的虾一样蜷缩起来,涕泪横流,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布兰克他的手上、脸上都溅满了血迹,那件白色的亚麻短衣已经被染成了斑驳的红色。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绷得紧紧的。
因为愤怒,他纤细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甚至连剑都握不住——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用剑。
刚才那个进来的侍卫,就是被他徒手打死的,脑袋都被活生生地揪了下来。
布兰克俯视着蜷缩在地的佣人,看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嘴唇微微张开,吐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诅咒: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