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计划实施(4)(2/2)
”哦,八个南美雇佣兵,都被我扔进汽艇里朝着日本海自动驾驶了。“
大个子眼珠子就差点突出来,雇佣兵,还八个,真没轻松?他看了刚才哪个地方,一滴血迹都没有,谭总这功力,精进得紧啊。
吴德瑞不甘心,反正他也不怕谭笑七,”用了多长时间,您一个打八个这么轻松?“大个子转念一想不对,“南美人,不是,您啥时惹了那边的人?”
谭笑七一笑,告诉大个子回谭家大院,孙农她们等着自己呢,嗯,一大早就飞出去,搁谁都能揪心。他不想打手机,不安全。
对于一下子结果了八条人命,谭笑七没有一点心理负担,难不成怪我喽?谁让你们万里迢迢跑到海市来送死的!对于金主谭笑七有了揣测,就等着回去见孙农再说了。
车子停在谭家大院门前时,孙农瞬间就打开远门,扑到副驾门外,看着安然无恙的谭笑七,她舒了口气,“回来就好,进院再说,老魏呢?”
谭笑七看着大肚子的清音和虞和弦一脸焦虑地等在餐厅门口,不禁内心歉疚,她两手分别扶着两个大肚婆走进餐厅,安排她俩坐好由着孙农递上一杯高碎,对着三个女人说,“来的是南美雇佣兵,院子外边六个,海上汽艇两个。”他慢悠悠地喝茶,好笑地看着三个女人欲问又闭嘴的样子,“都被我解决了,尸体装上汽艇,打了自动驾驶朝着日本海驶去,至于途中会遇到什么船就不知道了,放心我没留下指纹,他们驾驶的海马汽车交给魏汝之找吴尊风处理。”
清音和虞和弦没啥可问的了,孙农疑惑地看着七哥,谭笑七嘴里蹦出一个名字,“马克,霍恩海姆。”
孙农点点头,“也只能是他,看来咱们给钱老布局的几个人完成任务后就都派去德国吧。”
谭笑七点点头,除恶务尽,尽管钱老死了,但是以前帮着他干坏事的几个手下必须清除,这是替天行道。
三个月后,曾经帮谭笑七在谭家大院地下通道看管钱乐欣的哥伦比亚女孩卢西亚在巴伐利亚慕尼黑霍恩海姆庄园的一场战斗中和马克霍恩海姆同归于尽,那个曾经和她较劲,其实情投意合的男孩杀红了眼,引爆身上的两颗手雷,炸毁了霍恩海姆家族的具有上百年历史的家族会议厅,以及里边众多的古玩和油画,最着名的是一幅据说是印象派鼻祖法国大画家莫奈的“睡莲”,不过据说莫奈先生先后创作了250幅“睡莲”。他逝去后塞尚说,“莫奈只有一只眼睛,但天啊,那是一只多么了不起的眼睛!”
魏汝之把车子开到一个吴尊风家族经营的地下停车场里,上来找到老吴,告诉他洋人袭击谭笑七的事,吴尊风大惊,怎么还惹上国际纠纷了?魏汝之告诉老吴,找人查查机场的入境记录,六个南美人,应该是一起来的,不难查到。
谭家大院得知被袭击的女人们,没一个感到惊讶的,也没人感到紧张。据说是火焰喷射器的火苗还没喷出来,谭笑七就已经蹿出卧室,那还有啥可担心。可他要是不在怎么办?这不是还有虞和弦和清音吗,实在不行把师父那老爷子叫回来。
二婶嗔怪清音和虞和弦两位孕妇不该乱动,有小七一个人就够了,至于灭火,还轮不到她们,说着二婶赞赏地看着孙农,又扫了一眼谭晓烟,内心思忖道自家丫头除了长得好看和会生双胞胎,别的没一点用。二婶问谭笑七大院险些遭到袭击这事要不要告诉二叔,谭笑七说不用,八个人都送进大海深处了,费那个事干嘛。
谭笑七告诉孙农,要是德国那边今天有人打电话过来,不管是那位女巨人施密特夫人,还是老鲁道夫或者小鲁道夫,谁来电话,谁就是派遣雇佣兵的主使。随后他又给邬总打了电话,把这话告诉她。
两只雪纳瑞像两道银灰色的闪电,欢快地窜进餐厅。它们竖着小耳朵,跑起来胡须一颤一颤的,径直扑向谭笑七。
“哎哟我的小祖宗!”谭笑七眼睛一亮,弯腰一把抄起其中一只,抱在怀里就是一顿猛亲。那狗被他亲得直眯眼,尾巴摇成了小风车,还不忘伸出舌头回舔他的鼻子。另一只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发出呜呜的撒娇声,前爪不停地扒拉他的裤腿。
孙农端着茶杯笑看这一幕:“我刚才还说呢,既然你这么喜欢,咱们以后开个狗场得了,专门养雪纳瑞。”
“开狗场?”谭笑七抬起头,眼睛比怀里的狗还亮,“专养雪纳瑞?这个主意好!到时候我一天亲八只,亲不过来就雇人帮我亲!”
他说着果真举起双手,像投赞成票似的晃了晃,大家都笑了起来。谁能想到,这句随口说的玩笑话,竟像一颗种子,悄悄埋进了时间的土壤里。
十多年后,北京东坝金盏乡的一片开阔地上,两座红砖灰顶的大瑞可犬舍拔地而起。院子里,二十多只雪纳瑞在阳光下追逐嬉闹,银色的背毛闪闪发亮。
狗场的主人之一,是堂姐的儿子廖博衍。他蹲在犬舍边,正给一只怀孕的母犬梳理毛发。另一个身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水,是卢敏的儿子,嗯,就是钱老和卢敏的私生子。
“血统证书到了,美国引进的那条公犬的后代,认证下来了。”卢敏的儿子把水递过去,“咱们‘双雪堂’的名字,现在业内可都知道了。”
廖博衍接过水,望着满院奔跑的雪纳瑞,忽然笑了:“你说,当年孙妈妈在谭家大院餐厅里说开狗场的时候,想过真有这一天吗?”
“孙妈不知道,谭爸想的怕是‘一天亲八只’。”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犬舍的门牌上,刻着一行小字:始于一句玩笑,成于两代痴人——大瑞可犬舍。院子里的雪纳瑞们仿佛听懂了什么,齐齐竖起耳朵,冲着午后的阳光,发出欢快的吠叫。
大瑞可的狗场在东坝那边扎下根以后,渐渐成了谭家人的一个据点。周末没事的时候,总有人开车过去,名义上是看狗,实际上是把那儿当成了一个能透气的地方。廖博衍性子随和,谁来都招待,烧水沏茶,或者干脆就在院子里支个炭炉烤羊肉串。狗在脚边窜来窜去,小孩追着狗跑,大人坐在马扎上闲聊,那场景,看着就热热闹闹的。
几乎谭家所有人都去过,看那些雪纳瑞竖着耳朵跑来跑去,说这狗长得跟小老头似的,怪有意思。谭笑七更不用提,那是他外甥的场子,隔三差五就溜达过去,往躺椅上一歪,狗往怀里一趴,能睡一下午。连常年忙得脚不沾地的谭讲话,都抽空去过两回,还破天荒地在朋友圈发了张撸狗的照片。
只有一个人,从来不去。
钱乐欣。
别人喊她,她说不去。再喊,还是不去。问得急了,她就笑笑,说忙,说下次,说什么都行,就是不去。
其实谁都知道为什么,卢敏的儿子在那儿。
那个男孩,叫什么来着,钱乐欣从没问过,也从没想过要问,卢敏生的。她见过卢敏的照片,眉眼温顺,看着不像有攻击性的样子。可那又怎么样呢?
不是恨。她试过恨,发现恨不起来。钱老猝死的时候他才三岁,懂什么?可也不是爱。不是那种妹妹对弟弟的爱。她甚至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弟弟?她从来没叫过。
父亲走了以后,那孩子就像一粒沙子,被风吹进了这个家的缝隙里。按理说,跟她没什么关系。可他身上流着跟她一样的血。他是她爸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男孩。
这像一根刺扎着。
大瑞可犬舍,她去不了。
有一次,她开车路过东坝,鬼使神差地拐进金盏乡那条路。开进去几百米,又掉头回来了。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眼睛发酸。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愿见那个孩子,还是不愿见那个孩子所代表的一切,父亲在人生最后那段日子,选择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女人。她不愿见的,是那些来不及说的话,那些没办法修补的裂缝,那些想起来就让人心里发紧的东西。
有一次,她在家收拾旧物,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她还小,父亲抱着她,站在老房子的阳台上,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她看了很久,把照片放回去,没再拿出来。
那个男孩,据说已经长得很高了。廖博衍偶尔提起,说那孩子人也老实,话少,干活勤快,把狗场经营得井井有条。钱乐欣听着,点点头,不接话。
有一次过年,全家人聚餐,那孩子也来了。他坐在角落,不怎么说话,有人问他什么,他就简单答一句。钱乐欣从厨房端菜出来,正撞上他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飞快地低下头。她也愣了一下,然后从他身边走过去,把菜放到桌上。
她还是没跟他说一句话。
也许有一天吧。也许有一天,她能走进那个狗场,能站在阳光底下,能看着那些雪纳瑞跑来跑去。也许有一天,她能走过去,跟他说,嘿,你长大了。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只是偶尔翻翻朋友圈,看别人发的照片。照片里,那些雪纳瑞还是那么欢实,竖着耳朵,胡须一颤一颤的。有时候照片角落里会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低着头在给狗喂食,或者在收拾院子。
她看两眼,划过去。
窗外,天已经黑了。她起身去倒水,路过镜子时,看见自己的脸。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你笑起来最好看。
她试着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笑得有点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