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开局开出蛊罐,叮,开出无线寿命 > 第5章 书生的回归与隐藏的剑意

第5章 书生的回归与隐藏的剑意(1/2)

目录

书生的回归与隐藏的剑意

苏临在店里守了一上午,依旧没有客人上门。

她也不急,就坐在桌边,继续研习《清心炼气诀》。体内的气息越来越充盈,距离引气入体只差临门一脚,但她依旧耐着性子,一遍遍打磨根基。

苏憬一直安静地待在里间,没有打扰她。偶尔能听到他轻微的咳嗽声,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临近午时,巷子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一轻一重,一前一后。

苏临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阳光涌入,勾勒出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正是三天前那个青衫书生——陆珩。

他看起来和三天前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木簪束发,面容清俊,只是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眼底的疲惫更深。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只是此刻里面多了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

而他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道细小的擦伤,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他紧紧跟在陆珩身后,小手拽着陆珩的衣角,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恐惧。

这应该就是陆珩的书童,阿墨。

“店家。”陆珩走到苏临面前,拱手行礼,姿态依旧标准,“陆某……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苏临站起身,目光在陆珩和阿墨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陆珩脸上。

“恭喜陆公子,救回书童。”她平静地说。

陆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多谢店家。若非店家相助,陆某……恐怕救不回阿墨。”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

“这是剩下的报酬。”他说,“虽然店家只说收一次‘手续费’,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些银两,聊表心意。”

钱袋鼓鼓囊囊,看起来分量不轻。

苏临没有去碰钱袋,只是看着陆珩:“陆公子似乎……毫发无伤?”

她记得苏憬说过,陆珩是完好无损地从黑风岭下来的,甚至还带回来一个包裹。而现在看来,他确实连衣衫都没破一处,只是精神有些萎靡。

陆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苦笑道:“运气好罢了。那伙山匪……似乎发生了内讧,我趁乱潜入,找到了阿墨,就赶紧逃出来了。”

这解释合情合理,但苏临一个字都不信。

黑风岭的山匪凶名在外,会这么容易内讧?而且陆珩一个书生,能在山匪内讧中全身而退,还带着一个孩子?

但她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不威胁到她,她懒得深究。

“既然人救回来了,陆公子也该放心了。”苏临说。

陆珩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犹豫了一下,看向苏临,欲言又止。

“陆公子还有事?”苏临问。

陆珩咬了咬牙,忽然深深一揖:“店家,陆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陆某想……再买一个罐子。”

苏临挑眉:“还要买?陆公子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力量,救回了书童,还有什么需要?”

陆珩直起身,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想……彻底铲除黑风岭的山匪。”

苏临心头一震。彻底铲除?

“为什么?”她问,“你不是已经救回人了吗?”

陆珩的眼神暗了暗,看了一眼身边紧紧抓着他衣角的阿墨,声音低沉:“阿墨告诉我……那些山匪,不止掳了他一个。寨子里,还关着十几个孩子,最小的只有七岁。他们……是被拐卖,或者被抢来的。”

阿墨听到这里,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陆珩伸手,轻轻拍了拍阿墨的肩膀,继续道:“那些孩子,有的已经病了,有的……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受苦。”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所以,我要再买一个罐子。要能让我……有足够的力量,踏平黑风岭,救出所有孩子的力量。”

苏临静静看着他。陆珩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虚伪。他是真的想救那些孩子。

但……这背后的风险,太大了。

“踏平黑风岭,凭你一个人?”苏临问。

“我会想办法。”陆珩说,“我可以去官府借兵,可以联络其他受害者,可以……总之,我要试试。”

他看向苏临,眼神近乎哀求:“店家,我知道这可能很难,但……请你帮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苏临在脑海里唤出系统:“评估。”

“正在扫描目标个体……”

“姓名:陆珩”

“状态:炼气期三层(自我封印解除部分),体内有微弱剑气波动。”

“所求:铲除黑风岭山匪,救出被困孩童(真)。”

“可付出代价评估:二十年阳寿(可抽取)。”

“风险等级:极高(目标个体可能陨落,引发重大因果)。”

“建议交易物:初级蛊罐(需店铺升级至中级后解锁)。”

二十年阳寿!苏临心头一跳。这代价,太重了。

而且……炼气期三层?自我封印解除?剑气波动?

这个陆珩,果然不是普通书生!

“你体内的剑气,是怎么回事?”苏临直接问道。

陆珩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苦笑:“店家……果然看出来了。”

他没有隐瞒,低声道:“我并非纯粹的书生。我父亲……曾是‘天剑宗’的外门弟子,因得罪内门师兄,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他隐姓埋名,娶了我母亲,生下了我。临终前,他将毕生所修的剑道心得,封印在我体内,嘱咐我……若无自保之力,绝不可显露。”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这些年寒窗苦读,其实也是在以文气温养体内剑气。但进展缓慢,直到……店家给了我那把妖刀。”

“妖刀‘泣血’,需要血祭才能发挥威力。”陆珩的声音有些发涩,“我本想用山匪的血来祭刀,但到了黑风岭才发现……那把刀,饮了我的血。”

苏临瞳孔微缩:“你的血?”

“是。”陆珩点头,“我用它杀第一个山匪时,刀身反噬,割破了我的手。我的血被刀吸收后,刀身震颤,发出嗡鸣,然后……那些山匪看到刀,竟然齐齐跪下了。”

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眼中还带着不可思议:“他们称那把刀为‘圣物’,称我为‘圣使’,然后……就把阿墨和那些孩子的位置告诉了我,还主动打开了寨门。”

苏临听得心头震动。陆珩的血……能让妖刀认主,能让山匪跪拜?

“你的血……有什么特别?”她问。

陆珩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父亲说过……我的血脉,可能继承了一丝‘天剑宗’某位先祖的‘剑骨’。但这种血脉极为稀薄,连父亲都不确定是否真的存在。直到那把刀……”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剑骨!苏临在记忆里搜索。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修行体质,天生与剑道亲和,修炼剑法事半功倍,甚至能感应、驾驭天下名剑。拥有剑骨者,无一不是剑道天才。

如果陆珩真有剑骨,哪怕只是稀薄的一丝,也足以解释妖刀的反应了。

“所以,你想再买一个罐子,是想彻底激发你的剑骨?”苏临问。

“是。”陆珩点头,“如果我真的有剑骨,那么彻底激发它,我就能拥有足够的实力,去救那些孩子。如果没有……那我只能另想办法,但那些孩子,我还是要救。”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那是一种明知可能送死,却依然要去的决绝。

苏临看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书生,看似文弱,却有着一颗比谁都坚定的心。为了救那些素不相识的孩子,他愿意付出二十年阳寿,愿意赌上自己的性命。

这样的人……值得帮。

但系统提示,需要初级蛊罐,而她的店铺还是初级,无法解锁。

“我现在没有你要的东西。”苏临说,“我这里的蛊罐,是基础级别的,开不出能彻底激发剑骨的宝物。”

陆珩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但他还是强撑着笑了笑:“是吗……那打扰店家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转身,牵起阿墨的手,准备离开。

“等等。”苏临叫住他。

陆珩回过头。

“你的交易,我接了。”苏临说,“但我需要时间。三天,三天后你再来。到时候,我或许有你要的东西。”

陆珩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那光芒几乎要灼伤人。

“店家……当真?”

“当真。”苏临点头,“但代价是二十年阳寿,你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陆珩毫不犹豫,“只要能救那些孩子,二十年阳寿,值得。”

他深深一揖:“那陆某就……静候佳音。”

说完,他带着阿墨,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背影挺直,仿佛重新燃起了希望。

苏临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然后转身,走回店里。

“姐姐要帮他?”苏憬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苏临掀开布帘,看到苏憬靠坐在墙角,手里把玩着那把漆黑的匕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听到了?”苏临问。

“听得很清楚。”苏憬说,“剑骨……有意思。那个陆珩,还真是个宝藏男孩。”

“你也觉得他有剑骨?”苏临问。

“十有八九。”苏憬点头,“妖刀‘泣血’是上古魔兵,嗜血认主,但也不是什么血都认。能让他认主的血,必然不凡。剑骨……是最合理的解释。”

他顿了顿,看向苏临:“但姐姐真的要帮他?那可是二十年阳寿的交易,一旦成立,因果极大。而且……黑风岭的水,比姐姐想的深。”

“什么意思?”苏临问。

苏憬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姐姐先升级店铺吧。等能兑换初级蛊罐了,我再告诉姐姐一些……有趣的消息。”

苏临蹙眉,但也没有追问。她知道苏憬的性子,不想说的,问也没用。

她走到外间,唤出系统面板。

“宿主:苏临”

“境界:凡人(即将突破炼气期)”

“能量值:130(陆珩额外报酬折算10点)”

“交易额:40(已完成4笔交易,每笔10点)”

“店铺等级:初级(升级至中级需交易额达到100点)”

“可兑换蛊罐:基础蛊罐(10能量值/个)、初级蛊罐(50能量值/个-未解锁)”

还差60点交易额,才能升级到中级。

也就是说,她需要再完成六笔基础交易。

六笔……苏临看着架子上剩下的六个蛊罐。

看来,是时候主动一点了。

她走到门口,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行人。

目光扫过,心中快速盘算。

很快,她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在巷口摆摊卖菜的老汉。老汉脸色蜡黄,不时咳嗽,摊子上的菜也蔫蔫的,显然生意不好。

苏临走过去,蹲下身,拿起一把青菜。

“老伯,这菜怎么卖?”

老汉抬头看她,眼神浑浊,有气无力地说:“三文钱一把。”

苏临掏出三文钱递过去,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声问:“老伯,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老汉愣了一下,苦笑道:“老毛病了,咳嗽,胸口疼,看了大夫也没用,说是肺痨,治不好咯。”

苏临看着他,脑海中系统已经给出了评估:“目标:患有严重肺疾的菜农。所求:治愈疾病。可付出代价:三年劳作积蓄(微薄)。风险等级:低。”

“老伯,我或许有办法治你的病。”苏临说。

老汉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姑娘别拿老汉开玩笑了,我这病……”

“我不收钱。”苏临打断他,“但需要你付出一点……别的东西。”

老汉将信将疑:“什么东西?”

“你的‘健康运势’。”苏临说,“未来三年,你可能会小病不断,但不会有性命之忧。三年后,运势会恢复,而且你的肺疾,也会痊愈。”

这是系统给出的方案。抽取老汉未来三年的健康运势,转化为治愈他肺疾的能量。对老汉而言,用三年小病换一条命,很划算。

老汉犹豫了很久,最终,对生存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我……我愿意!”

苏临将他带到店里,完成了交易。这一次,她没有收取“手续费”,因为老汉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而且……她需要快速积累交易额。

交易完成,老汉握着蛊罐,老泪纵横,连连道谢后离开。

苏临感受着体内新增的微弱能量——不是能力,也不是特质,只是纯粹的交易能量。

“交易完成。获得能量值10。当前能量值:140。交易额:50。”

还差五笔。

接下来的半天,苏临如法炮制。

她选中了一个因欠赌债被追打的混混,用“未来三年的财运”换了他一次翻身的机会;选中了一个因容貌丑陋被退婚的姑娘,用“未来五年的桃花运”换了她一张清秀的脸;选中了一个因儿子被拐而疯癫的妇人,用“剩余的全部记忆”换了她儿子可能的下落线索……

每一笔交易,她都精准评估,选择那些代价对当事人而言可以承受,又能快速完成的目标。

她没有再收取“手续费”,因为目的只是快速积累交易额。

到了傍晚,架子上六个蛊罐全部售出。

“交易额:110。达到升级条件。”

“店铺等级提升至:中级。”

“解锁新功能:初级蛊罐兑换(50能量值/个)。”

“解锁新功能:店铺基础防御阵法(消耗能量值激活)。”

“解锁新功能:顾客信息档案(自动记录交易顾客基本信息及因果关联)。”

终于升级了!

苏临松了口气,看着系统中多出的选项。

初级蛊罐,需要50能量值一个,是她现在全部家当的一半还多。但为了陆珩的交易,值得。

她直接兑换了一个初级蛊罐。

“消耗50能量值,兑换初级蛊罐×1。当前能量值:90。”

架子上,一个比基础蛊罐略大、颜色更深、纹路更复杂的暗紫色罐子,缓缓浮现。罐口那层薄膜搏动得更加强烈,隐隐有幽光流转,散发出一种更加危险、也更加诱人的气息。

这就是初级蛊罐。

苏临看着它,心中隐隐期待。这里面,会开出什么样的东西,能帮助陆珩激发剑骨?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三天后,陆珩会来。

而那时,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就要开始了。

她转身,看向里间。

布帘后,苏憬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正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她。

“姐姐动作真快。”他轻笑,“一天之内,完成六笔交易。看来姐姐……是真的很想帮那个书生。”

苏临没有否认:“他值得帮。”

苏憬走过来,目光落在那个初级蛊罐上,眼神微凝。

“初级蛊罐……好东西。”他低声说,“但姐姐,你真的想好了?陆珩要对付的,不只是黑风岭的山匪。”

苏临转头看他:“你到底知道什么?”

苏憬笑了笑,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

“黑风岭的山匪,能在官府几次围剿下屹立不倒,不是因为他们多厉害,而是因为……他们背后有人。”

“谁?”苏临问。

“城主府。”苏憬吐出三个字。

苏临心头一震:“城主府?”

“确切地说,是城主府那位纨绔少爷——赵元。”苏憬转过身,看着苏临,“赵元好财,好色,更好……长生。黑风岭的山匪,表面是劫道,实际上是在帮他搜罗两样东西:钱财,和……有特殊体质的孩子。”

苏临的瞳孔骤然收缩:“有特殊体质的孩子?”

“对。”苏憬点头,“赵元修炼了一种邪功,需要吸收特殊体质孩童的精血,来延年益寿,提升修为。那些被拐卖、被抢来的孩子里,有灵根的,有特殊血脉的,都会被送到城主府,供他……享用。”

苏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如此!难怪陆珩说寨子里关着十几个孩子,难怪那些孩子有的病了,有的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他们不是普通的被拐儿童,他们是……赵元修炼邪功的“材料”!

“陆珩如果去救那些孩子,就等于和城主府作对。”苏憬平静地说,“而城主赵坤,是筑基期修士。他儿子赵元,虽然纨绔,但也有炼气六层的修为。更别提城主府还有护卫、客卿……”

他看着苏临:“姐姐,你现在还觉得,陆珩值得帮吗?”

苏临沉默了。

她没想到,背后牵扯这么大。

城主府……筑基期修士……这已经不是她这个连炼气期都没入的小店主能掺和的了。

但是……

她想起陆珩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想起他毫不犹豫说出“二十年阳寿,值得”时的决绝,想起阿墨紧紧拽着他衣角时那依赖又恐惧的眼神……

还有那些,被关在山寨里,等待被送进城主府,成为“材料”的孩子。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硬起来。

“值得。”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而坚定,“正因为背后是城主府,才更要帮。”

苏憬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欣赏。

“姐姐果然……与众不同。”他轻笑,“那姐姐打算怎么做?”

苏临走到架子前,看着那个初级蛊罐。

“三天后,陆珩会来取罐子。”她说,“我会告诉他真相。至于他怎么选择……是他的事。”

她顿了顿,看向苏憬:“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变强。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苏憬笑了:“姐姐想突破炼气期?”

“今晚。”苏临点头,“帮我护法。”

苏憬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夜色降临。

苏临盘膝坐在床上,屏息凝神。

体内那缕气息已经充盈到极致,在她有意识的引导下,开始向脐下三寸的丹田汇聚。

苏憬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匕首,目光却始终落在苏临身上,眼神幽深。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时,阴气最盛,阳气初生之时。

苏临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聚!”

体内所有气息,如百川归海,轰然涌入丹田!

刹那间,她只觉得丹田处仿佛炸开了一个炽热的太阳,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几乎晕厥。

但“不屈的意志”支撑着她,“沉静如渊的心境”让她保持清醒,“浩然正气”护住心脉,抵御着狂暴能量的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消退。

丹田处,一个微小的、缓缓旋转的气旋,终于成型。

一丝微弱的、却真实不虚的灵力,从气旋中生出,沿着经脉缓缓运行。

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杂质被排出,身体仿佛被洗涤了一遍,变得轻盈、通透。

炼气期,一层!

苏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她终于……踏入了修行的大门。

窗外,月色正好。

而新的挑战,即将到来。

剑骨觉醒与血色誓言

突破炼气期后,苏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了。

空气中的微尘,远处巷子里的低语,甚至夜风拂过蛊罐表面时那细微的波动,都清晰可辨。体内的气旋缓缓旋转,虽然微弱,却源源不断地产生着灵力,滋养着四肢百骸。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身体比之前轻盈了许多,力量也增强了不少。

“恭喜姐姐,正式踏入修行之路。”苏憬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苏临转头,看到他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匕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只是炼气一层而已。”苏临平静地说,“离真正的修士还差得远。”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苏憬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姐姐的根基打得很牢,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临脸上:“姐姐现在感觉如何?”

“很好。”苏临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灵力,“前所未有的好。”

苏憬笑了笑,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

一股冰凉的气息透入,苏临下意识想躲,却听到苏憬说:“别动,我帮你检查一下。”

那气息在她体内转了一圈,很快退去。

“根基确实稳固,灵力纯净,没有杂质。”苏憬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姐姐修炼的《清心炼气诀》虽只是基础功法,但胜在中正平和,最适合打基础。等姐姐稳固了境界,我可以帮姐姐找更合适的功法。”

苏临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你之前说,我体内的‘浩然正气’对你有安抚作用。那我现在有了灵力,是不是效果会更好?”

苏憬的眼睛亮了一下:“理论上是。灵力的品质越高,对我的咒力压制效果越好。不过姐姐现在只是炼气一层,灵力还很微弱,效果可能有限。”

“可以试试。”苏临说。

苏憬挑眉:“现在?”

“现在。”苏临走到桌边坐下,“你需要能量压制咒力,我需要熟悉灵力的运用。各取所需。”

苏憬深深看了她一眼,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月光从窗外洒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姐姐想怎么试?”苏憬问。

“像上次一样。”苏临说,“我渡灵力给你,你试着吸收、炼化。”

苏憬沉默了片刻,点头:“好。不过姐姐要小心,如果感觉不适,立刻停止。我的咒力……很霸道。”

苏临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内那缕微弱的灵力,汇聚于指尖。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苏憬眉心。

灵力透入的瞬间,苏憬身体猛地一震,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他胸口处,那个暗红色的烙印再次浮现,剧烈搏动,仿佛要破体而出。

苏临能感觉到,自己渡入的灵力,一进入苏憬体内,就被一股狂暴的、充满诅咒气息的能量疯狂撕扯、吞噬。那股能量如同饥饿的野兽,贪婪地吸收着她的灵力,甚至反过来想要顺着指尖侵入她的体内。

她咬紧牙关,稳住心神,继续缓慢而坚定地渡入灵力。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单纯的输送,而是尝试着用“浩然正气”的特性,去净化、安抚那股狂暴的咒力。

很艰难。

她的灵力太微弱了,在苏憬体内那滔天的咒力面前,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

但“浩然正气”的特性确实有效。那股至正至刚的气息,让狂暴的咒力产生了本能的排斥和畏惧,吞噬的速度明显减慢。

苏临抓住机会,将更多灵力灌注进去,同时调动“玲珑心思”,仔细观察苏憬体内咒力的运行轨迹,寻找薄弱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临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逐渐苍白。她丹田内的灵力几乎耗尽,但苏憬体内的咒力,只是被暂时压制,并未真正平息。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苏憬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姐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再继续,你会损伤根基。”

苏临撤回灵力,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虚脱。

苏憬扶住她,眼神复杂:“姐姐……何必如此拼命?”

苏临喘了几口气,勉强稳住身体:“我说过,我们是盟友。你帮我,我帮你。”

苏憬沉默地看着她,许久,低声道:“姐姐渡入的灵力,确实比之前的能量效果更好。我的咒力……暂时被压制住了。至少三天内,不会发作。”

“那就好。”苏临松了口气,“看来这条路可行。”

“但姐姐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苏憬认真地说,“你的灵力太珍贵,用来帮我压制咒力,太浪费。而且……次数多了,可能会被我的咒力污染,影响你的修行。”

苏临皱了皱眉:“那怎么办?你每月咒发,总不能每次都硬扛。”

苏憬笑了笑:“我有我的办法。姐姐只需要……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像上次那样,给我一点‘特殊’的帮助,就够了。”

他说到“特殊”时,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意思不言而喻。

苏临别开脸:“以后再说。”

苏憬也不纠缠,换了个话题:“姐姐现在突破了炼气期,可以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法术了。我这里有几种基础法术的玉简,姐姐可以挑着学。”

他从袖中取出三枚玉简,放在桌上。

“《火球术》,攻击法术,最简单也最实用。”

“《轻身术》,辅助法术,可以提升移动速度。”

“《敛息术》,隐匿法术,可以隐藏气息和修为。”

都是最基础的法术,但对现在的苏临来说,正合适。

她拿起三枚玉简,依次贴在眉心,将里面的内容记下。

“多谢。”她说。

“姐姐客气了。”苏憬看了看窗外,“天快亮了,我该走了。三天后陆珩来的时候,我会再来。”

“你要去哪里?”苏临问。

“回苏家。”苏憬笑了笑,“我那位‘好继母’最近似乎对我放松了警惕,我得回去看看,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走到门边,回头看了苏临一眼:“姐姐,记住我的话。城主府的水很深,陆珩的事……量力而行。”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中。

苏临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架子前,看着那个初级蛊罐。

三天后,陆珩回来。

而她要做的,是在这三天内,尽快掌握那三种基础法术,并……想清楚,到底要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她转身,回到里间,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炼气期一层的灵力还很微弱,但已经足够支撑她练习基础法术。

她先从最简单的《火球术》开始。

按照玉简中的法诀,调动体内灵力,汇聚于掌心,想象火焰的形状和温度……

第一次尝试,掌心只冒出了一缕微弱的青烟。

第二次,有了一点火星,但瞬间就熄灭了。

第三次,第四次……

她一遍遍练习,不知疲倦。有“沉静如渊的心境”在,她不会被失败打击,反而能从每一次失败中总结经验,调整灵力的输出方式和频率。

到了中午,她已经能凝聚出一个拳头大小、摇摇晃晃的火球了。

虽然威力不大,持续时间也不长,但至少……成功了。

她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干粮,然后开始练习《轻身术》。

这个法术比《火球术》难一些,需要将灵力均匀分布在双腿的特定经脉中,减轻身体重量,提升移动速度。

她尝试了几次,一开始不是灵力分布不均导致身体失衡,就是输出过多导致双腿发软。

但有了修炼《火球术》的经验,她很快掌握了窍门。

到了傍晚,她已经能在小范围内快速移动,虽然还做不到身轻如燕,但比普通人快了许多。

最后是《敛息术》。

这个法术最复杂,需要将灵力以特殊频率在体表流转,形成一个遮蔽气息的“膜”。练到高深处,甚至可以完全隐藏修为,让人看不出深浅。

苏临练了一整夜,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勉强能维持一个最简单的敛息状态,持续时间只有几息。

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这三天里,苏临白天修炼法术,晚上吐纳灵力,巩固修为。店铺依旧没有新客人上门,她也乐得清静。

第三天傍晚,夕阳西下时,陆珩准时出现了。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但这次,腰侧多了一把剑。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铁剑,剑鞘陈旧,剑柄磨损,看起来像是路边摊买的便宜货。但苏临能感觉到,剑身之内,隐隐有凌厉的剑气在流转。

陆珩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阿墨。

他走进店里,看到苏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店家……你突破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苏临身上那微弱但清晰的灵力波动。

苏临点了点头:“侥幸。”

陆珩拱手:“恭喜。”

他的态度依旧恭敬有礼,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凝重。显然,苏临的突破,让他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陆公子请坐。”苏临指了指椅子。

陆珩坐下,目光落在架子上那个初级蛊罐上,呼吸微微急促。

“店家……东西准备好了?”

苏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他,缓缓道:“陆公子,在交易之前,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陆珩神色一肃:“店家请讲。”

“关于黑风岭的山匪,和他们背后的人。”苏临将苏憬告诉她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城主府,赵元,邪功,特殊体质的孩童……

每说一句,陆珩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苏临说完时,陆珩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