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回忆录：挽留（1/2）

“后来，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最终还是拜师成功了——普里斯米娅成为了我的老师。”

“她教我化妆技巧的时候，我常会趁着零碎的间隙，好奇地问起她的过往。就像我纠结了许久，才好不容易对你开口说起自己的心事一样，老师当初也总是这样，不愿轻易提起过去。”

“但她慢慢地敞开了心扉，我成了她身边唯一也是最耐心的倾听者。”

“从普里斯米娅口中，年少的我得知，她和丈夫克里斯塔尔先生都是考古学出身。两匹独角兽在坎特洛特的独角兽魔法天才学院结识、相爱，最终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而他们毕生钻研的课题——是寻找一本古籍中记载的、位于小马利亚北境的失落帝国。他们想要证明，千年前宇宙公主塞拉斯蒂亚和月亮公主露娜携手对抗的森布拉大王，以及被他奴役统治的帝国，并非只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过的历史。”

“……”

在说完这段陈年往事后，音韵极为罕见地沉默了良久，随后才轻声续道：

“那座他们耗尽一生追寻的失落帝国，正是十年前才彻底冲破诅咒、重新现世，也正是在那之后，宇宙公主指派我和皇家近卫队前来证实——这里就是如今的水晶帝国。”

作为当年与音韵一同被派遣至此的皇家禁卫队队长，闪耀盔甲自然心知肚明。

那时他的妹妹紫悦，才刚成为宇宙公主的门生不久。

同为亲历者，又都知晓这段深埋的内幕，两匹马沉默了许久，才从久远沉重的回忆里缓过神来。

“音韵……接着往下说。”

闪耀盔甲收起了先前的随意，静静坐在她身旁，眼神一凝，神色格外正色，

“后来到底又发生了什么——那场「意外」。”

“……”

“闪耀……”音韵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恳求，“别着急，我们慢慢来，好吗？”

“这可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后来老师才慢慢告诉我，他们当年在冰盖之下所发现的，并不只有那一个头盔，而是整座被冰封在地下深处的水晶城的一角……到处都是被奴役头盔支配的小马躯体，她们被冰封在冰块之中，和我们脚下的这座城市一同度过了千年的岁月。”

“即便我清楚记得，老师当年跟我说起这些时眼神恍惚，像是深陷在旧日的梦魇里，模样真的很吓人……”

说着音韵不自觉地往闪耀盔甲身边缩了缩，冰凉的蹄尖轻轻蜷起。

只是回想起老师口中那些冰冷的过往，她便止不住地脊背发凉，一阵浓得化不开的后怕漫遍全身，仿佛瞬间又跌回了多年前那场砸着冰雹、冷彻骨髓的狂暴雨夜……

她彻底陷入了那段沉重的回忆里，老师当年失魂落魄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雅布洛克，你能想象到那些冰冷的铁盔一个接一个，像活了似的凝视着我们……耳边缭绕着一道嘶哑的回声吗？”

桌边微弱得似要熄灭的烛火、冰雹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的声响，还有那一张张透着近乎病态、扭曲拧巴的“微笑”，在顷刻间充斥着音韵的脑海。

“知道吗……我那软弱无比的丈夫，是被这一切活生生吓死的……周围安静极了……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震撼、死气沉沉的考古现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静止了一般，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回想着老师当时失控的模样，音韵心头一阵发紧：

“那个时候的老师就像失了神一般，和我认识的温文尔雅、冷静沉着、和蔼可亲的普里斯米娅完全不一样——她可能真的被那段往事逼疯了吧。”

直到感受到身旁闪耀盔甲的温暖，忐忑不安的音韵，脸色才稍稍回暖。

“老师的丈夫克里斯塔尔先生究竟因何而死，如今早已无从考证；若不是我当年从黑头纱的话题一路慢慢问到那顶奴役铁盔，或许也不会勾起老师心底那些她永远不愿再触碰的尘封画面”

“无论老师口中描述的场景、亲眼所见的画面究竟如何，单是她当时情绪混乱的呓语和止不住颤抖的模样，早已无法分辨真假，更没有足够的说服力”

“普里斯米娅老师当年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只是受了巨大刺激而短暂精神失常，早已无从考证”

“如今想来，我也只能得出这样模糊的解释了”

……

“我本以为，那些混乱的呓语与惊魂的画面，已经是老师一生中最黑暗的过往”

“可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真正的「意外」，远比我听过的所有故事都要残酷”

“再后来，就发生了那场毁了一切的「意外」——

普里斯米娅老师，终究还是戴上了那顶来自森布拉大王、充满诅咒与奴役之力的铁盔”

“没有小马知道那一瞬间，她是被无尽的愧疚逼疯，还是被头盔里残存的邪力彻底蛊惑”

“我只记得，那个平日里安静疏离、却从不对任何小马恶语相向的老师，在戴上头盔的刹那，彻底失去了所有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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